《觉醒者》鹿尖尖

2、半阙残曲与神秘花束 通灵者2

　　音乐会圆满落幕。

　　李太白抱着一束精心挑选的向日葵走向后台，却发现化妆间里空无一人。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双柔软的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狡黠。

　　李太白嘴角微微上扬，一手稳稳地拿着花，另一手温柔地覆上她的手背：“我猜啊，一定是方才躲在门后，伺机跑出来吓人的某只小猫。”

　　黎初晨松开手，嘟起小嘴，不满地嗔怪道：“哼，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点也不好玩。”

　　李太白转过身面对她，将鲜花递到她面前，眼神宠溺：“看在我送你最喜欢的向日葵的份上，原谅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黎初晨笑着低头闻了闻花香，眉眼弯弯：“那好吧，看在花的面子上，原谅你了。怎么样，你觉得我今天的音乐会成功吗？”

　　李太白毫不犹豫地竖起两个大拇指：“能不成功吗？简直太棒了！不过……最后那首曲子，为什么只演奏了一半？”

　　“你听出来了？”黎初晨微微一怔。

　　“那可不嘛，作为音乐家的男朋友，多少得懂点行，不然岂不是要被你笑话。”李太白温和地看着她，“曲子很好听，只可惜只有一半。是你新写的吗？”

　　听到这话，黎初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她抱着花走到化妆台前，将花放下，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苦笑道：“不是。是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写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有个很厉害的朋友，正是因为她，我才能走到今天。”

　　她垂下眼睑，眸底闪过一丝黯然神伤：“可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这首曲子，也永远不可能完整了。”

　　黎初晨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因为觉得太可惜了，所以还是忍不住把它拿出来，想给更多的人听。毕竟……今天可是我在国内的首秀啊。”

　　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你看，就算只有一半，还是会有观众觉得很好听的，不是吗？”

　　李太白感受到了她强压在心头的难过，走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有时候，正因为有缺憾，才会让人觉得格外的美，格外的珍贵。”

　　黎初晨望着镜中相拥的两人，轻声呢喃：“也许吧……”

　　就在这时，李太白透过镜像，敏锐地发现梳妆台的另一侧，竟然还放着一束向日葵。

　　“看来，今天有人比我还早啊……”

　　黎初晨不解地回头，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李太白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束向日葵，故作生气地挑起眉。

　　黎初晨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恍然道：“哦，那是朋友送的，庆祝我国内首秀。”

　　“朋友？”李太白瞬间警觉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男的还是女的？”

　　黎初晨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吃醋了？”

　　李太白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霸道地宣告：“你是我的。”

　　黎初晨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宽慰：“是一群朋友送的，有男有女。”

　　“这还差不多。”李太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恢复了温和，“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好！我想去逛夜市。”

　　李太白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宠溺道：“听你的。”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和他们说一声，然后我们就走。”

　　李太白点了点头。趁着黎初晨离开的间隙，他闲来无事，便挪步到那束向日葵前，将自己买的和那束花仔细比了比，暗自嘀咕：“还是我的比较新鲜。”

　　他的目光落在花束上，那里插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用凌厉的字体写着：**祝演出顺利。**

　　落款只有三个字母：**J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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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夜市的路上，李太白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黎初晨好心拿起他的手机，想打开屏幕给他看，却被李太白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盖住了屏幕。

　　她故意凑近，逗趣地问：“我只是想打开给你看一下，怎么，你怕我乱翻看你的手机？还是说……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李太白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道：“傻瓜，我那是怕吓着你。”

　　“呃？”

　　“在听你演奏会的时候，就收到了同事发的信息，又有新案子了。刚才手机一直响，八成是他们发过来的现场照片。你也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难免有些血腥画面，怕吓着你。”

　　黎初晨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乖巧地把手机放回原位，不再多问。

　　李太白笑了笑，伸手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柔和舒缓的大提琴曲。

　　黎初晨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嘴角慢慢往上翘：“我真的好喜欢这首曲子……闭上眼睛听着听着，好像就能回到小时候。”

　　回到那个她不愿刻意想起，也不愿刻意被遗忘的小时候……

　　此时正值红灯，李太白倾身向后座，拿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柔声道：“离夜市还有二十多分钟，你好好睡一觉，兴许真能梦回到小时候。”

　　黎初晨在睡意朦胧中苦笑道：“是吗……”

　　李太白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红灯变绿，他平稳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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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科路，废弃山坡。

　　陈辰将现场拍下的照片和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向李太白汇报完毕后，将手机揣回衣兜，大步走到包文兴身边：“怎么样了？”

　　包文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没问出什么。小女孩只说，她已经连着梦到好几个晚上了。死者一直在梦里呼唤她，让她赶紧带自己离开。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其实也问不出什么，不是吗？法医初步鉴定，死者起码死了有十六七年了，可她不过才十二岁，怎么可能认识死者？”

　　说到这，包文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你说，会不会是轮回转世？这个小女孩，是死者死后第四年的头胎转世？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漆黑的夜里，包文兴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他紧紧盯着陈辰，等待着她的回应。

　　陈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你可真聪明。”

　　包文兴没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高傲地扬起下巴，一脸自豪道：“那可不是！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学霸。”

　　“呵呵……”

　　“不对，不对，非常不对！”包文兴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这笑有问题啊！你刚才那不是在夸我，而是在讽刺我，是不是？”

　　“这回是真聪明了。”陈辰毫不客气地承认。

　　包文兴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便较起真来：“你别不信啊！听过西藏活佛转世的故事没？”

　　陈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包文兴紧跟不舍，津津乐道地科普起来：“我听我朋友说过，西藏曾有个活佛，仙逝前告诉弟子们，他会在哪一年的哪一天，头胎转世到哪一个地方，身上会有什么标记。结果你猜怎么着？真的到了那一年，在那个地方，他们找到了活佛的转世！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所以我和你说，有些事情不得不信，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不然，你说说这怎么解释？”

　　陈辰停下脚步，回头生无可恋地望着他：“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具体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又是哪一个地方？身上的标记到底是什么？”

　　“我……我这不也是听朋友说的嘛！时间有点久了，记不清了。反正大概的意思，你能懂不就行了？”

　　“你不也说了，是‘听朋友说’？你朋友也可能是‘听朋友说’。归根结底，你们都不过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不是吗？”

　　包文兴呆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陈辰的话确实一针见血。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走？”陈辰丢下这句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包文兴怒瞪了一眼陈辰的后脑勺，转而笑着奔跑过去跟上：“来了来了！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是凶手故意让小女孩这么说的？”

　　陈辰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照你这话的意思，凶手在外逍遥自在了十来年，突然活腻了，故意找人挖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惹自己一身骚？”

　　“呃……如果不是凶手，那会是谁？”包文兴一手捂住嘴，惊恐地望着陈辰，“难不成……真的是鬼魂托梦？”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

　　陈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死死堵住耳朵，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包文兴却依旧沉浸在自己脑洞大开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冲着陈辰的背影喊道：“唉！你等等我呀！我和你说，那小女孩真的有可能是死者投胎转世！有一种说法，梦，其实就是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