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真凶 王先瑜：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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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昭刚醒来没多久，昏睡多时的身体依然虚弱，他的姐姐王先瑜向医院借了轮椅，推着他进了律夏玖的病房，保镖们又很自觉地在门口守着。
王家之前有意让王先瑜和律雅洵接触，连带律夏玖也经常看到她，几人之间都不算陌生。不过王先昭拖着这副比律夏玖还半死不活的身子，还非要过来，恐怕就不是“寒暄”那么简单了。
对此，王先瑜笑着解释：“先昭就是想过来看看夏玖，他啊，挺看重朋友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拗不过自家固执弟弟的姐姐。
这随口扯的理由，在场没人会相信。
紧接着，王先昭就开启了回忆模式，和律夏玖聊起初中，乃至尿布时期的各种鸡毛蒜皮小事。
“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还……为玩具打架……后来还在一个班级里遇见……”王先昭磕磕碰碰地吐字，像极了回忆往事的垂暮老人。
律夏玖保持着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想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王先昭给了他一颗糖，根本没打起来，至于一个班级里见面，那是初中的时候了，这时间跨度也太长了点。
看来，王先昭这“重感情”的人设要贯彻到底了，不过就是拉家常扯过去这方面的水平有些差。
律雅洵和王家姐弟过了几个来回，受不了王先昭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生怕他即兴表演当场去世，客气地提出，“先昭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如先回房休息，过几天检查后，我们再在医院外聚聚？”
言下之意，就是催着他们要么赶紧回去，要么少BB，快把想说的话说了。
王先瑜说话声音不大，言语却有着不容轻视的力量，“也好，两人还需要好好休息，探视时间快结束了，能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吗？”
看来是要避开两个弟弟，准备在车上说了。
律雅洵交代了律夏玖几句，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律夏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
律夏玖不经意扫过王先瑜身上，有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好像瞥到一些残影，模模糊糊的，透过她隐约看见王先昭接到邀请函时愤怒又嘲讽的笑容，还有王先昭发狠般咬牙切齿地喊着“池央会”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王先瑜身上看到她过去眼中看到的事物，不过这些残影，他很确定不是王先瑜想让他们看见的。那样王先昭的怀疑更大。
律夏玖见律雅洵不受影响，松开了手，“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很快回来。”律雅洵拍了拍他肩膀，送王先昭回了病房，才和王先瑜一起下楼。
律夏玖望了望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律雅洵刚才在被子下塞给他的监听器声音调大，等了好半天才听到律雅洵和王先瑜的声音夹着时大时小的电流声出来。
“雅今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见到她了。”王先瑜随意找了个新话题。
律雅今是律夏玖的亲姐姐，身为家中长女出生时就被爷爷定位现在的律家家主，但对外事务都是律夏玖的伯父，也就是律雅洵的父亲在打理。
律雅今和律雅洵。这两个人在名字上看起来更像是亲姐弟。
名字也是爷爷起的，因为主宅这一辈的神种只有他们两个。
律雅洵不咸不淡地回了王先瑜几句，主动问起，“刚才在病房里不能说的话，是什么？”
王先瑜似乎不在意律雅洵说话这么直接，“有些话不想让先昭知道，但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一定要跟过来没话找话。”
顿了一下，王先瑜又继续道，“这次事件背后的人，我抓住她把柄了，希望你们能帮我一把，只要对先昭保密……”
“你想说是池央会？”
王先瑜十分肯定：“不是‘想’，而是，她本来就是。”
“不能和你弟说的理由？”
“先昭在她身上吃的苦太多了，我怕他一激动又做出什么傻事。”
律雅洵那边似乎没有被说服。“王小姐，你拿着池央会接触你弟的监控视频，或许可能说明她和你弟弟的事有关，但不是直接犯罪证据。如果真有这样的证据，你找警/察会更快。”
“她用了神种力，报案是没用的。”
“那就找池家讨说法。”律雅洵并不想蹚这趟浑水。
“我想让雅今姐姐帮忙审讯。”王先瑜说出了找律家的原因，“先昭是下一任家主，如果我家出面，我怕他念着和池央会的那层关系，和家里再次决裂。”
“我们家主不掺和这些事。”律雅洵想也不想就拒绝。
律夏玖一头雾水地放下监听器，敢情这还是一对被家中长辈和姐姐拆散的怨偶？可逻辑圆不上，如果是池央会提的分手，应该是王先昭恨池央会，对池央会下手才对，为什么是王先昭中招？
而且这对话有几处不对劲，王先瑜口中所说的证据，真的只有一个监控视频？凭这样就言之凿凿？
王先瑜不像是行事鲁莽的人。
他在王先瑜身上看到的王先昭，似乎不仅仅是为爱憔悴那么简单的情绪。准备联系家里人，想起自己手机也丢了，只能出门找了护士站拨出电话，问着有没有池央会的照片，“有视频更好。”
刚放下电话，就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短发女子站在他旁边，嘴角全是玩味的弧度，“你找我有事？”
“你是池央会？”律夏玖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医院，悄悄将她和脑海中的身影做对比，嘴上不忘记圆场，“我就是保存昨晚惊艳亮相的新娘子风采嘛，这点机会不给不合适吧？”
“再惊艳也不如律小少爷那一出惊艳啊。”池央会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仿佛能直接透过病号服看见律夏玖的身体一样，“可惜，肌肉薄了点，不是我的菜。”
哦，昨晚不止池央会一个异性见过这具肌肉很薄的躯体了。
律夏玖耸肩回怼，“那挺好，有白礼那副健硕体格，其他人哪敢是你菜。”
“呵。”池央会伸出食指点了点他额头，“你还有不敢的事？”
律夏玖眼神一敛，才发现护士站的护士都消失了，候诊的病人也不见了，医院现在空荡荡。
池央会拍拍手，像是要拍掉在律夏玖额头上触到的脏东西，“还好王先瑜支开了律雅洵，不然对着耳力极好的神种，我怕是立刻就被抓起来了。”
说着便朝律夏玖伸出手，“还我。”
什么东西？
律夏玖双手插在病服上衣口袋中，淡定地吐出“我不”两个字，强行镇定得不像是忘记昨晚的人。
池央会依旧笑着，只是眼神中多了不加掩饰的嫌恶，“我要杀的只有一个人，你别挡我，等梦境醒来你什么也不会记得。”
律夏玖环顾四周，看起来和医院一模一样。
场景做得这么真？
难道下午那场闹鬼，也是梦境？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律夏玖否定看，他们砸的墙、打的人可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照她这个说法，下午如果是梦境，那他们几个就不应该还记得。
一个猜测涌上心头。
律夏玖后退半步和池央会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你的梦境遗忘只对普通人有效？”
“对。”池央会知道律家神种情况，并不忌惮律夏玖，“等会护士只会当你梦游走到这里。”
“昨晚我失忆了，但大家都还记得，也是因为你的‘梦境’？”律夏玖把内心怀疑抛出。
“我没义务解答你问题，反正你醒来后也不会记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池央会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你是主动交，还是我搜身？”
“你消息看来不太灵通？我身上东西都丢了。”律夏玖抱着双臂，感觉事情全貌还是拼凑不出来。
他昨晚拿了什么，让池央会这么急着暴露自己。
如果池央会没拿到那件东西，为什么他所有随身物品全不翼而飞？
玛斯是在帮池央会做什么？
要是有更多信息就好了……
再多一点……
完整的……
“听说你现在记忆混乱，也不知真假，不过我还是再说一遍，免得你真忘记了，”池央会隐约有些不耐烦，但她又不得不压抑着想揍人的冲动，伸出手掌，“邀请函，拿来。”
邀请函给出去还能拿回来的吗？
律夏玖内心满是疑惑，但他面不改色绕着话，“你需要回收的，应该是送给王先昭那张邀请函吧？为什么要跟我拿……”
话还没说完，池央会收起手掌握成拳，怒气冲冲的拳风直逼律夏玖脸，律夏玖往左边一躲，池央会早就预判了他的移动位置，飞起一脚踹向他腹部，将人踢倒在地。
“少自作聪明了。”池央会走过来，冷冷睨着律夏玖，“我说不杀你，但照样能让你永远醒不过来。”
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律夏玖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团，疼痛来自全身各处的肌肉神经，后脑勺明明没有磕到，仍传来一阵阵痛觉。
尽管半闭着眼，律夏玖却仿佛视野开阔。
他在池央会身上看见了王先瑜坐在咖啡厅里的模样，耳边还能清晰地听见王先瑜一如既往地用缓慢语速说道，“趁早放下吧，都是女生，我不希望你继续耽误自己。”
这又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
律夏玖努力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池央会的身形，在昨晚之前，他没见过池央会，而他唯一一面的记忆也被遗忘。他刚才找家里要池央会的视频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下午在杂物间那个穿着睡衣的全息影像无脸“女鬼”，到底是不是池央会？
联系池央会的神种力“梦境”，那个杂物间可能是梦境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