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双飞燕》小桃仁儿

7、七 赵懿恭见到

　　赵懿恭见到家里传来的书信便去将军处告假，出了军营却并没有往赵府方向，而是径直去了都察院。不多时，梁元亨匆匆自门内出来，两人没有多话，直接去一品居小坐。

　　“怀吉，我见我母亲的书信，你要求娶我妹妹？”赵懿恭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看小二出了包厢的门便发问。

　　“是。”梁元亨对上他的视线，坦荡直言，“不瞒赵兄，怀吉在开封赴府上宴引时曾得见令妹一面，匆匆一面却久久难忘，这才请家母托柳夫人去提亲。”

　　赵懿恭吃了一惊，接到书信时他便料定梁元亨不会因城门一瞥便求娶徽柔，但却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赶在回家前来找他一叙，没有想到梁元亨这般坦荡，直接说出了求娶的缘由。

　　“说来惭愧，家妹并非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我父亲也只是官至户部侍郎，只匆匆一面，你确信她就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赵懿恭还是不放心，才貌皆声名大噪的状元郎，满京城一多半的闺秀等着他去挑，他却来求娶自家小妹，实在有些忐忑。

　　“我梁家并非高门显户，我要的也并不是端庄贤淑的家妇。”梁元亨微微一笑，“那日一见怀吉先是惊讶于令妹的活泼可爱，后来想着却是珍惜她真性情的难得，世间大家闺秀万千，却只有徽柔妹妹一人在我眼中，怀吉一生所求，不过一心上人尔。”

　　“此话当真？”赵懿恭见他心志坚定，把心底的话也说了出来，“徽柔自幼受尽全家宠爱，从父母舅舅到我，皆不愿她受半分苦，若要求娶她，便需得知她爱她，且要护得了她。”

　　梁元亨起身站在他面前，拱手行揖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怀吉以人格立誓，若能得偿所愿，愿倾尽一身所能，用一生时光爱她护她，给她一生的幸福安稳。”

　　“他真这么说？”赵桢背着手面对一墙的书，暗黄的灯火把他的身影映在窗上，透不出是何情绪。

　　“儿子与梁怀吉相交也有几年，他为人沉稳谦和，有君子之风，以人格起誓，当是为真。”赵懿恭看着父亲的背影，何止是父亲呢，便是他自己，也舍不得把徽柔嫁出去啊。

　　“你阿娘生徽柔那时仿佛还在昨日，我的徽柔已经有人上门来提亲了。”赵桢长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父亲这是说哪里话，”赵懿恭见父亲开怀也笑了起来，“徽柔尚未及笄，便是过了及笄礼，也要留几年才出嫁，更何况她能寻到一个知心人，也是好事。”

　　“你母亲说徽柔像是也有中意梁元亨的意思，却没有明白话，你寻个日子带徽柔出去，让他们见一面吧，总要让她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再议婚嫁，不然难免有错落。”赵桢虽知于礼不合，但还是希望女儿快快乐乐地嫁给自己心仪的人。

　　“是，父亲放心。”赵懿恭本也这样打算，不过父亲明示了，也更方便些。

　　“天色不早了，你从军营过来，早些回去吧，你母亲说你媳妇等了你一天了。”赵桢笑着挥挥手，放儿子回去。

　　赵懿恭听到自家夫人，也笑着退了出去。

　　曹丹姝自屏风后走出来，看到丈夫的笑也眉眼弯弯。

　　“早叫你一起听便是，偏要躲到后面去，儿子难道察觉不出你在么？”赵桢抬手点她，面上却是无可奈何。

　　“你们父子商议，我总不好全部知晓，退一步讲，若是徽柔不中意梁怀吉，我不知今日这番话，也好去做拒亲的事呀。”曹丹姝挑眉，上前拂去他衣上的褶皱。

　　“丹姝。”赵桢就势抱她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小女儿都要议亲了，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要老了！”

　　“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不就是这样么。”曹丹姝伸手环抱他，与他依偎在一起。

　　“好在儿女有自己的归宿，我还有你陪我一辈子。”赵桢侧首，吻在她的鬓角。

　　曹丹姝把红透的脸埋在他怀里，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