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双飞燕》小桃仁儿

6、六 徽柔带着嘉

　　徽柔带着嘉庆往朝晖院去，想了一路终于确信自己这段时日并未闯什么祸，京城她不算熟悉，也不曾自己偷偷跑出去过。听说梁家的夫人今日来拜访了，是同谁一道来的？哦，是爹爹的同窗柳伯伯的夫人，柳伯伯是都察院的官儿，怀吉哥哥的上司。

　　还未理出头绪就到了朝晖院的廊下，徽柔索性不再去想，笑着进了母亲的屋里。

　　“阿娘。”徽柔是跟着父母在任上长大的，一直随着江南的叫法称呼，多了些小儿女的娇态。

　　“来，坐。”曹丹姝向女儿招手，拉着她一同坐在美人榻上，“阿娘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啊，阿娘。”徽柔不解，似乎印象里，阿娘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同她说什么。

　　“今日梁家的夫人请了你柳伯母一同上门来，你可知道？”曹丹姝打着循序渐进的谱，一点也一点的同她说。

　　“知道，母亲说有事同两位伯母说，没有叫我出来请安。”徽柔点点头。

　　“你两位伯母这次是来上门提亲的。”

　　“提亲？”徽柔大吃一惊，“提什么亲？”

　　“梁夫人想为她二公子求娶你。”曹丹姝仔细看着女儿的脸色，想看出她的意愿，“柳伯伯是怀吉的上司，又是你爹爹的同窗，所以请了你柳伯母做媒人上门提亲。”

　　“可……可……”徽柔被这一番话砸的有些晕，可是了半天才想起来要问什么，“可是怀吉哥哥，他愿意娶我吗？”

　　曹丹姝见女儿先问这句，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笑着拉过她的手道：“是怀吉回家向他母亲表明的心迹，说那日城门一见便钟情于你，求了他母亲来提亲。”

　　“是他去求的梁夫人？”徽柔还是不敢置信，脸色却有了羞色。

　　“你老实告诉阿娘，”曹丹姝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对梁元亨，是什么想法？”

　　“我……我不知道。”徽柔哪里敢看阿娘的眼睛，深深低下头，脸上羞红地好像门外檐下的六角宫灯，娇嫩欲滴。

　　“那你可有讨厌他？”曹丹姝小心问她，“你快要及笄了，便是要定亲，也需得是一位你心仪的郎君，你若是不喜欢梁元亨，阿娘回绝了他们便是，你不必有所顾忌。”

　　“怎么会，”徽柔急忙抬起头来辩白，又发觉羞涩，重新低下头小声说，“怀吉哥哥长得好看，人也温和。”

　　徽柔想起来桂花树下他替他取下发髻上的桂花，又一下子回到前几日在大相国寺的玩笑，还有那日状元游街时，他的意气风发。

　　“好，阿娘晓得了。”曹丹姝笑着看女儿，一转眼已经这许多年了，连这小女儿都要说人家了。

　　“阿娘。”徽柔拖长了声音唤她，偎在她怀里撒娇，“女儿还不想嫁人呢。”

　　“女儿家哪里能不嫁人呢？”曹丹姝抚着她的头发，“阿娘只希望你能嫁给一位两情相悦的郎君，将来与他举案齐眉，他能护你平安喜乐。”

　　“可是……可是他才只见了我一面呀。”徽柔有些担心，会是他喜欢她吗？

　　“等你爹爹回来我们告诉他，让他去考核梁元亨的人格品行，”曹丹姝笑，“我们家里挑女婿，可是严格着呢。”

　　“好，我听阿娘的。”徽柔抱着她，轻轻摇晃。

　　女儿家的心思里，满是欢喜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