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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埃德温 即使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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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5月23日
纽约 曼哈顿大学
“都装完了吗?”哈皮·霍根向货车旁装货的工人询问,他这一趟,是被Tony派来帮霍普洱搬画的。
“最后一箱在寝室,我已经让Aid去拿了”工人还未开口,便传来女孩的回答,她此刻正从教学楼画室出来,手里抱着些木板。哈皮见状,上前接过重物,到手细看才发现是装饰画作的画框:“Aiden也去?”
“他知道我在为画展的事头疼,自愿来给我做苦力…Hey!轻点伙计,那玩意里的东西颜料还没干,是的,就这样,可以关门了”霍普洱向运货工人嘱咐了几句,这次毕业画展于她而言意义非凡,而安置好货物后,待面前这辆印有斯塔克工业Logo的货车阖上车仓,她朝哈皮歪头:“Tony很忙吗?”
“就他最近没到处跑的情况…是的”哈皮走向停在货车前的劳斯莱斯,打开车门将身子探进去翻找起来,将掏出的水递给霍普洱,因为他注意到,光是把那些画框搬下来,女孩都有些吃不消,画框虽是木质的,却还算不上重,但眼前细胳膊细腿的霍普洱,额头却实实在在地冒了层薄汗。
“谢谢,我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事”霍普洱接过水喝了口,前几天她在电话里和Tony说起为毕业画展地点头疼的事,他只是淡淡一句“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座城市干什么的都有,总能找到个给你办画展的地方”,她还以为Tony根本没听进去,直到今天哈皮带着一辆货车和几个工人出现在学校。
“Tony的确不爱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哈皮说:“但你的不在其中”
霍普洱会心一笑,莫名想起多年前的那场毕业舞会,突然发现,在某些关键时刻,自己的这位哥哥似乎确实不曾掉过链子。“真想知道你哪来的时间画这么多…”Aiden的声音随着他脚步越来越近:“好几幅我没见过”
“有些我在寝室画的,闲得无聊”霍普洱朝哈皮使了个眼神,让他打开后备箱。
“闲得无聊?(Out of boredom)”Aiden将一幅幅排列整齐的油画卸货后,叉腰喘了口气:“我以为大学课程和俱乐部的事已经够你忙了,以至于你回到寝室后只想睡觉,和其他人一样”
“相信我,我想的”霍普洱顺着哈皮打开的车门入了后座:“前提是不会有个人半夜给我打电话,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
Aiden紧随其后地关上车门:“你哥哥?”
霍普洱无奈耸肩,默认了。
“你从没和我说过”Aiden道。
霍普洱:“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
“我是你男朋友”Aiden说,似是注意到驾驶座的哈皮投来讶异的目光,他附加道:“这事有一阵子了”
“这和男朋友有什么关系?”霍普洱反应过来什么,好整以暇地歪过头看向Aiden的脸:“你酸了?”
“我不能吗?”Aiden反问道:“这下说得通了,为什么有时和你聊天你总回得慢,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设了免打扰”
“Boy…”霍普洱笑叹:“He's my brother(他是我哥哥),The only one(我只有一个)”
Aiden:“说得像男朋友可以有两个似的”
“I could(我确实可以)”霍普洱头一歪:“但我没有”
“I don’t care(不管)”Aiden见状盘起手,有些刻意地嗔怪起来:“你从没和我讲过那么久的电话”
“那是因为我们经常见面,想说的话都当面说了,但毕业后就不一定了,你会常驻GG俱乐部基地,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会变少,像我和Tony那样,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打电话这样的方式好吗?”不知怎的,自谈恋爱后,霍普洱发现Aiden在自己面前孩子气的时刻变多了,但她喜欢这样的变化,说明男孩正在适应角色的转变。
许是想到毕业在即,Aiden眉头一皱,紧紧扣住女孩的手:“你让我有些难过了”
驾驶座的哈皮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小普?”
“老实说我有想法,但只是想法,毕竟现在的我还没到能入职的年纪,所以还是等毕业画展结束后再说吧,等等,这个方向怎么像是去下城…”霍普洱转头看向窗外的哈德逊河(Hudson):“我们要去西区?”
“Tony没告诉你吗?”哈皮问。
霍普洱:“他只说你今天会带我去看地点”
“展馆已经订好了,我们这一趟只需要把画运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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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切尔西(Chelsea)
Background music:Peter Pan - Kidult
如哈皮所言,Tony包下了切尔西艺术区一处有名的展馆,那展览过很多艺术家的杰作,当然,今后也会加上霍普洱的,前提是她能把画展办成功,在这片汇集艺术大佬的地方。
“我觉得有点太夸张了”霍普洱实地考察后评价道:“我只是个毕业生,而这个展馆实在是…”
“我觉得刚刚好,对14岁毕业的天才艺术家来说…”一个女声打断了霍普洱,来人是位优雅的女士,她朝霍女孩伸出手:“Anya(安雅),这家展馆的主人”
“Hoper·Stark,这些画的作者”霍普洱上前握手,自我介绍道。
“玛丽亚经常和我提起你,很遗憾她已经不在了”
“你认识我母亲?”霍普洱问。
Anya:“玛利亚以前经常找我买艺术品,我们偶尔也会去逛逛附近的琴行,聊聊天,结婚后也如此”
许是因为谈到旧人旧事,霍普洱对眼前的女子有了亲切感:“我从不知道”
“其实我们见过,在四年前的葬礼上,但那显然不是一个打招呼的好地方,毕竟所有人都忙着难过…”Anya朝楼梯够头:“给男士们点时间把你的画搬进来,我带你去二楼转转怎么样?那的展柜可以放一些小幅画作”
“我很乐意”霍普洱和身后的哈皮与Aiden点头示意后,便跟了上去:“听上去您和妈妈认识很久了”
Anya:“我们在一场慈善活动里相识,那时她还很年轻,我很高兴她最后嫁给了霍华德,你父亲以前虽然像个不靠谱的家伙,却是个有品位的,托他的福,为我介绍来了很多客人和艺术家,也让我从中赚了笔小钱,而这次画展,你不用担心,Mr.Jarvis已经和我打过照面,我会协助你把它办好”
“原来是这样”霍普洱眉眼一低,惊喜的同时却生了些小小失望,Tony的确会给她找地方,却只有师父才会想办法给她找最好的展馆,但不论怎样,这事都是Tony委托师父去办的,所以没什么区别。
“老实说我和Mr.Jarvis并不相熟,但我知道你对这位先生来说很重要…”Anya伸手打开灯光,霎时点亮了整个二楼展厅:“很多年前,我不记得多久了,只记得那是个夏天,玛利亚找我喝下午茶,说起想要跨国收养一个女孩的事,她担心Tony会因此不满,我起初也不理解,因为她甚至还没见过那女孩,但她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How?(怎么说的)”
“Jarvis是我的家人,我愿意为他这么做”Anya转述道:“玛利亚告诉了我关于这位老管家的过往,我才知道,原来这位先生自妻子去世后就不曾再婚,甚至约会的念头也不曾有过,整个人变得暗淡,但自从他去中国出差回来,就像是找回了曾经的生命力,慢慢活了过来”
“什么叫活了过来?”霍普洱并不了解师父以前的样子,自她认识Jarvis以来,就以为她的师父一直如此,从没变过。
“你这个年纪或许还不明白孩子的意义,但可以这么说,当一个人心里多了些东西能牵挂,生活也有了盼头和动力,就变得鲜活了起来,像树照到阳光,就想把自己的根茎继续往下生长…”Anya的声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优雅,像一股缓缓流淌的泉水:“玛丽亚说你就是那位先生的希望,因此她想把希望带来他身边”
“听起来文艺了点,不过我喜欢这个说法”
“搞艺术的人就该这样”Anya女士话题一转:“和我说说你对这次画展的真实想法吧,是想从中赚一笔,还是把它作为你在艺术圈的跳板?”
“炒身价?”霍普洱问。
Anya:“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把画作标价后展示在展览区,也或者在拍卖会上通过专业拍卖师引导进行交易,至于你能否名声大噪,就取决于你作品质量了,这里的艺术展览会吸引许多艺术爱好者和收藏家,当然,我的展馆有固定的优质客源,只要我提前放出消息,不愁买家”
“你让我想起了皮耶罗·曼佐尼”霍普洱伸手触摸起玻璃展柜,虽然里面还什么也没放,但她总觉得这层薄薄的玻璃似乎有什么魔力,能把一切平凡事物变得无法触手可及,变得遥远且富有审美距离,这同样也是“一个画框”和“一面墙”的魔力,让艺术高于生活。
Anya:“那个把屎装进罐头里售卖的艺术家?”
【注:皮耶罗·曼佐尼(Piero·Manzoni),出生于1933年,意大利概念艺术家,一直试图用奇思妙想打破传统艺术藩篱,找到艺术品具备的浓厚商业价值,他认为世界上任何物品,甚至自己都可以成为艺术品的一部分,但曼佐尼的父亲却看不上他的作品,贬低它们就像‘一坨屎’,而曼佐尼最终决定践行父亲对自己作品的评价,1961年,他将自己的排泄物分装成90个大便罐头,每个重30克,把它们新鲜封存,依次编号,签上他的大名,罐身用三国语言标注为“艺术家之屎",以此调侃自己的艺术品,他在信中对他的朋友说:“这才是真正的原创,都说艺术品值钱,我偏要把我的屎以黄金的价格卖出去!”】
霍普洱:“你会不会觉得他疯狂?”
Anya:“在我看来疯狂的不是他,而是那些买家”
“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他的大便罐头就在一个拍卖会上卖出了67000美元的价格,已经超过金价…”霍普洱背起手,绕着二楼中央的展柜踱步了一圈:“我想他最初只是希望通过这个行为来向他的父亲证明些什么,或者嘲讽某些社会现象,但可惜,他父亲和他都没能活到见证这个结果的那天,不过我好奇,如果是您,您会买吗?”
“当然”Anya云淡风轻道:“我相信这些罐头后续还会涨价,你呢?”
“不会,在我看来真正的艺术品不是他的大便罐头,而是这个故事本身和后续所有人的参与,不过…”霍普洱头一歪:“我愿意做那个哄抬它价格的人”
“像你父亲会说的话”Anya轻笑,心里像是突然有了猜测一样,她总觉得女孩提起这些罐头是有原因的:“那你这次想卖的是什么呢,罐头?还是艺术?”
霍普洱灵光一闪:“我可以两者都卖吗?”
Anya眉头一皱,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请跟我来…”霍普洱从刚卸下的纸箱中,随手抽出一幅未经装裱的画,又从纸箱里翻找出一个精致的画框,将其放到画的右侧,伸手介绍道:“这是我多年来累积的作品,这是本该镶在上面的画框,而我会把它一分为二来拍卖”
“继续说”Anya盘起手,思索起眼前的一切。
“这幅画,和画框,都会标上价格挂上墙供人观看,画会很廉价,因为它的署名是‘不知名画师’,相反这个画框则会被标上高价,且写上我的名字,当然,现在框里还什么也没有,但画展举办那天,我会现场用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对左边这幅‘不知名画师’的作品进行不超过三分钟的简单临摹,随后装裱进画框,让展馆内的观众进行二选一,最后把票数多的那幅进行拍卖”
“可这两幅画本质上都是你的”Anya耸肩。
“但买家不知道”霍普洱盘起手笑道:“我就是想让他们去抉择,看看他们是更喜欢一个无名画师多年的累积训练,还是一个天才的妙手偶得”
Anya:“你确定三分钟能临摹完这幅画?”
“老实说三分钟只够我画点线条框架,成品大概也只会是‘一坨屎’,但这不正是最有趣的地方吗?这恰恰能让他们去思考,决定艺术的究竟是作品本身还是周围的环境,就看他们想买哪个…”霍普洱看向Anya女士,伸手指了指画:“艺术”,又指向画框:“还是罐头”
Aiden:“那剩下那些没能被拍卖的作品呢?”
“会被展馆进行收藏,等舆论发酵后,进行二次拍卖,以一个全新的高价…”Anya的声音依旧优雅,语气却多了些势在必得:“对吗,小彼得潘”
“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霍普洱回以微笑,黑色的眼珠子闪着一丝精明的光亮。
“那还等什么…”Anya拍拍箱子:“都挂上去”
忙碌的下午一晃而过,可怕的是,霍普洱清点完数量,发现即使把所有画作都挂完,二楼还是空出来一个空旷的走廊。
“额…哈皮?”霍普洱捏住眉心开口,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可以麻烦你跑一趟,把家里那些Tony的肖像拿来吗?”
哈皮:“All of them(所有吗?)”
“Yeah”霍普洱看向画廊里空荡荡的白墙,这些年她给Tony画过不少画像作为生日礼物,把那些也拿来应该足够了。
空旷的画廊在行人的来去之间逐渐被一个个方框填满,而Aiden帮霍普洱挂完最后一幅肖像画后,才发现女孩对着画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骤地“呵哈”轻笑了声。
“很开心?”Aiden揽住女孩肩头。
“也没有,就是想起来…”霍普洱看着画廊墙上那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回忆道:“Tony曾嫌弃我送礼形式单一,他说按照每年一幅的标准,等我大学毕业就可以把这些画拿出来给他办个Tony Gallery(托尼画廊)”
Aiden环顾起二楼展厅的走廊,因为现在这里全是Tony的脸:“你确实那么干了”
霍普洱:“他也就是算个…额,滥竽充数的”
“但看上去…”Aiden凑近其中一张肖像,细细看了眼Tony的五官:“它们其实更真实”
霍普洱:“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不懂艺术,但就是感觉…”Aiden扫过墙上那些Tony不同年龄段的肖像:“这些画比其他的更有温度”
霍普洱头一低,也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她:“我们待会去公司看看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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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工业
哈皮载二人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等我一下”哈皮说了句,便只身往公司方向去了,留下二人在后座等待,趁着这个间隙,霍普洱抬起腕间的手表,拨通了Tony的电话。
“告诉我那个地方怎么样,我让Jarvis挑的”
“很宽敞”霍普洱和Aiden对视了眼:“但有点过了头,导致我搬来你的肖像画才够放”
“告诉我你没有真的挂一个“托尼画廊”的牌子上去,否则我就要收版权费了”
霍普洱被他逗得一乐:“这是我的画展,又不是你的,如果你真想展示自己,我不介意把你画成人体艺术挂在斯塔克工业一楼大厅,我相信甚至有人愿意付钱来看”
“那我得把门票价格抬高,这样更容易造成饥饿营销”
霍普洱:“噢我在和谁说话来着,大明星?”
一旁的Aiden自始至终没插过嘴,只是耐心听着兄妹二人的‘寒暄’,他们明明都在说些不着边的话,却还一脸认真,实在有趣,当然,更重要的是,女孩的嘴角自从拨通电话后就从没下来过,她大概真的想念哥哥了,他心想。
“师父给你预定晚餐了吗?”
“还没,事实上我还在忙着搞定一些…”Tony对着投影出来的卫星模型目不转睛,显然心思都被建模吸走了:“微型导弹问题,顺带一提Jarvis最近不在公司,我有其他事需要他去做”
“那现在谁给你做副手?”
“Ms.Potts(波兹女士),Pepper(小辣椒)”Tony回答:“我的新秘书,Jarvis喜欢她”
“现在已经7点了,还在忙?”霍普洱看向自己手中提着的食品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汉堡,温度透过纸袋口微微烘着她的手。
Tony:“先把你的画展搞好,不用担心,要是今晚还是睡不着,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还是(Still)?”霍普洱抓住了关键信息:“你又没好好休息?”
“额…最近是有点忙,祝你画展顺利,Bye Honey”Tony语速快得像个做错事情的青少年,电话也挂得很快。
“真不让人省心…”霍普洱对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叹了口气,因此瞥见手腕上的金属表盘侧面刻着的【Hoper】字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款智能手表是斯塔克工业今年刚推出的产品,但早在去年就已研发出来,被Tony作为礼物在圣诞夜送给了她,虽说是让她试用,但霍普洱知道,这个礼物并不随意,甚至是定制的,因为所有市面上的斯塔克产品都会标有‘Stark Industries’的黑色Logo,但这块只刻了她的名字。
“这是游客证,能确保你顺利出入办公楼,离开记得归还,不想被罚款的话”哈皮回来后将一张挂牌递给金发男孩,嘱咐道。
“谢谢,不过只有一个,那Hop怎么办?”Aiden接过证牌,将证件往衣服上一夹。
“她不需要这个”哈皮说。霍普洱闻言笑了笑,打开车门:“走吧”
“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原来真有罚款”
进公司电梯后,Aiden拿起胸口的参观证端详,才发现除了外来人员(Visitor),下面确实有一行非常不起眼的小字——【该证件隶属斯塔克工业财产,在完成访问后,需归还到X115区的安保服务台,否则将被终止访问,罚款500美元或遭起诉】
(24章插图:斯塔克工业游客证)
“科技公司嘛”霍普洱露出习以为常的微笑:“我家某些区域也如此,就算进去,里面的东西也不能随便触碰,但相信我,这是为了我们好”
“那警告也该写得醒目点才对,尤其对我这样粗心的家伙来说,要是刚才哈皮没提醒,那你哥哥岂不是又要发一笔小财了”男孩扬眉,似是感叹看说明书的重要性,他不禁注视起电梯显示屏展示的海报,海报里的人正是Tony,西装革履的代言人模样像极了斯塔克工业的活招牌,如今的他早就蓄起了别致的小胡子,比以往多了一丝男人的成熟和商人的奸猾,“It feels weird(真奇怪),我们一起打牌的日子明明还像是昨天,但现在见一面,却已经需要繁琐的流程了”Aiden继续说道,有时人们的起跑线看似差不多,但日子一久头上的天花板就会逐渐显现出高度,这一点在他和Tony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他们年龄差距并不大,可以算同龄人,但人生阶段却早已不同。
“…没关系,让他们进去”由于Aiden的游客证权限不高,两人在进入斯塔克工业顶层时受到了阻拦,好在有位身着职业装的金发女郎及时出现,确认身份后给了临时权限,因此Aiden连忙道谢:“谢谢您,女士”
“你一定就是Pepper(佩珀)了”Aiden是第一次见这位金发女郎,但霍普洱可不是,实际上自这位女士出现开始,女孩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眼前的波兹女士还很年轻,深色的职业包裙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很好,金色长发被她盘了起来,只在额间留下些许碎发,将她白净的脸蛋衬得透亮,但她处理事情起来并没有职场新人的怯色,应该是有过些许工作经验的,而秘书的职位,大概不会是她的第一份工作,霍普洱心想。
“Yes”Pepper女士面带笑意地看向霍普洱:“而你一定是Hoper”
霍普洱:“Tony说起过我?”
“Mr.Jarvis did(是贾维斯先生)”Pepper瞥了眼女孩手中的食品袋:“看来我不用给Mr.Stark订餐了,不过让我先通知他一声”
“不用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过…”霍普洱在进门前回过头:“他这人挺难搞的,祝你好运”
“Well,我遇过更难搞的”Pepper笑道。
“不,他不一样,你以后会明白的”霍普洱说:“不过我相信你”
“谢谢”Pepper微笑:“门锁密码是…”
“我知道”霍普洱点头:“你先去忙吧”
“好的”Pepper重新抱起一摞资料,便往电梯方向走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女孩,略有感叹地扬了扬眉。
“现在还不是我的晚餐时间波兹,先别加入计划表,如果你是来确认三天后的事…”Tony声音有些疲惫,显然密码锁响起的滴滴声误导了他,此时的他背对着门,对着眼前的卫星建模比划:“贾维斯,叫程序部的人加个接收器测试信号增幅”
贾维斯:“Will do,Sir(好的先生)”
霍普洱环顾起周围凌乱的工作室,这是老爹以前的办公室,位于斯塔克工业的最高层,多少也暗喻着在这的人是斯塔克工业的“大脑”,这地方她小时候来过几次,但这次她注意到,环境比起以前宽敞了不少,和空间无关,而是装潢和摆设,大概重新装修过,做成了适合Tony的风格。
“嘘…”霍普洱对Aiden比了个噤声手势,并将手里的食品袋递给了他,随后悄着步子,来到Tony的椅子后面,伸手往他肩膀按去:“一个芝士汉堡够不够让你暂时放放手上的事”
“看来你也没我想得那么忙”Tony嘴角带着明显弧度,女孩的出现给了他惊喜。
霍普洱对Aiden使了个眼色,男孩随即上前将食品袋递给Tony:“好久不见Tony”
“Hey”Tony转过头来,看了看那张许久不见的脸,又看向她身旁的金发男孩,却并没伸手去接:“我不…额…请放桌上”
“我来吧”霍普洱接过袋子,将食物拿了出来,也是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位天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奇怪的习惯,不喜欢被人递东西。Tony见状起身倚靠起办公桌,拿起汉堡拆开包装咬了口:“你长高了”。霍普洱来到Tony身侧,用手比了比,发现自己个子已经到了他下巴的位置,顺势伸手摸了摸他的胡渣:“今后不剃了吗?”
“不剃了,我需要它”Tony说。
“那是什么?”霍普洱转头看向AI贾维斯在电脑中构建出来的那堆虚拟建模。
“是卫星导弹发射装置,Miss.Hop”注意到主人正在咀嚼,贾维斯合时宜地提醒道。
Aiden上前伸手透过屏幕摸了摸那颗虚拟卫星,触屏的手势让它转了几圈:“真酷”
“Yeah,你的新战队怎么样?”Tony问道。
“战队设施还不错,赞助商是汉默工业,没想到他们还投资电竞行业”Aiden伸手把一根粘在女孩鼻子上的头发撩到了耳后。霍普洱抿了抿嘴,回以微笑。
“真没搞头”Tony一挑眉毛,不知是因为听到汉默工业,还是看到二人亲昵的表现。
“这明明是好消息,Aiden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是说贾斯汀·汉默(Justin·Hammer)”Tony放下汉堡,语气轻佻:“你总能从汉默的产品里找到斯塔克工业的影子,他一定是实在没搞头了,才会把筹码分到体育竞赛上,你确定要为山寨猫(Copycat)打广告?”
“既然如此…”霍普洱思索道:“那你把他挤掉怎么样,电竞行业确实是不错的投资”
“你又怎么确定他的战队不会让我亏钱?”听出女孩想要为男友谋赞助的意图,Tony刻意盘起一只手,谁都知道,他不差这点钱,而言下之意,很明显——说点好的。
“你胡子其实不硬”霍普洱心领神会,如此道。只有一旁Aiden听得一头雾水。
“我就知道,小骗子”Tony嘴角一勾:“那家俱乐部叫什么名字?”
“金杯守卫者(Golden Guardians)”
“贾维斯”随着Tony的传呼,贾维斯很快在显示器上调出有关俱乐部的信息,供主人浏览。
“LCS(美国赛区)的新战队?这么说你们还是一队新丁,好吧,发封邮件给俱乐部的老板,贾维斯,问他想不想戳熊”
Aiden:“Poke the bear(戳熊)?”
霍普洱笑了:“问他想不想搞点大事的意思,come on,想想戳一只熊会发生什么”
“我猜汉默工业和俱乐部的合约要提前结束了”Aiden掐了掐霍普洱的脸。两人的互动似乎让Tony觉得有些肉麻,他朝不远处的机械手臂发号施令:“Hey,U(你),做杯咖啡,别总闲着,你敢生锈我就把你螺丝全拧了”
机械手臂闻言低下了头,沮丧地行动起来,去柜子里找咖啡包。
“你是怎么把她搞定的?”Tony看着霍普洱,却是在向Aiden询问。
霍普洱:“搞…”
“是她先把我搞定的…”见女孩为对方的用词而不满,Aiden赶紧开口打断:“但我很久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不确定她有没有恋爱的打算,毕竟她太年轻”
“Yeah,反正迟早的事” Tony语气平常,其实他俩的事,霍普洱在电话里提过,他确实有些没想到,毕竟两人已经保持好友关系多年,但也不意外,他知道女孩虽年纪小,却是个聪明早慧的家伙,但男孩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歹念起得这么早,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事就连Jarvis也没意见,反观自己学生时代也没少和学姐厮混,但话说回来,霍普洱身体都没长定,而懂恋爱和谈恋爱是两码事。
“你确定自己能谈恋爱了?”
“别总把我当孩子,我有生理期了”霍普洱说的是实话,但到对方的耳朵里似乎却有些变了味。
“别告诉我你已经在想那档子事了…”Tony拿起桌上的扳手指向男孩,话语虽是玩笑,神情却带着严肃:“你最好知道她才十四岁,而我有一支最硬的律师军团”
“不不,老天,我没有…”Aiden直起身体,赶紧摇手解释:“我向上帝发誓Tony”
“Tony…”霍普洱上前把他手里的扳手拿了下来:“Aiden很尊重我”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Tony才意识到女孩长高的不仅是身体,以前或许还是女童,但如今却能以少女相称了,而他却不知道霍普洱是如何完成这种阶段跨越的,家里那个唯一可以教导她的年长女性已经走了,而老管家和他都是男人,他们并不知道女孩成长会需要什么,也不知道她出现生理期的时候有没有惊慌,好吧,她大概不会,在他看来,这世上几乎什么事都不足以让霍普洱恐慌,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不需要多关心她,要是玛利亚还在就好了,Tony心想,尽管脸上没作任何表情,但他莫名冒出些内疚,也或许是落寞。
“会疼吗?”Tony将扳手随意一丢,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生理期”
“别担心”霍普洱闻言,上前给了男人一个拥抱:“我能在小事上照顾好自己”
被女孩拥抱的感觉,Tony觉得,就像是寒冬里被披上了一层毛毯,她并没回答疼不疼,只让自己别操心这个,他轻拍她的背,享受起这个久违的拥抱:“我在马里布(Malibu)买了座岛,已经装修好了”
霍普洱:“我们要搬家了吗?”
Tony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和Jarvis商量好了,他早就该实行他的退休计划,而贾维斯程序已经趋近完善,Pepper和哈皮也很能干…”
“那老房子呢?”霍普洱盯着他扑闪的睫毛问:“别告诉我你舍得卖掉”
Tony手指捻了下她脸颊的奶膘:“我让Jarvis把它过到你的名下,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它现在是你的了,至于搬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新的环境,和…和开始,为以后”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霍普洱鼻子发酸,没想到那个少年已经逐渐成长为了一个会安排未来的男人。
“去年的圣诞节”Tony看到她这幅动容的样子,声音也放轻了些:“听着,总得有人站出来延续老头留下的东西,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你能想象吗,他们去世的那天我还在家里开派对”
霍普洱捋了捋他有些杂乱的头发:“谁也想不到会发生意外”——除了她。
Aiden上前拍了拍Tony的肩膀,又看了眼霍普洱,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意外——除了Tony。
Tony未曾在伤痛里沉浸,而是同样拍了拍Aiden的肩膀以示回应,随即看向霍普洱:“想要什么礼物?”
霍普洱:“For what(为了什么)?”
“毕业礼物,老爹就送过我一辆跑车”
“我还没到考驾照的年纪,不过…”霍普洱视线落到正往杯子里倒咖啡的机械手臂U(你),又看了看正在扫地的Dummy(小呆),思索起来:“我有个想法”
Tony:“说来听听”
霍普洱;“我记得你在设计Dummy&U(小呆和U)的时候说过,他们俩作为智能化的机械助手,是通过你的行为来进化的”
“准确来说是通过代替编程(Alternative Programming)来吸收个性”Tony纠正道:“这样就不用输入编程指令,因为它随时都在升级,贾维斯就是如此”
“我想要个新贾维斯”霍普洱说。
Tony:“你已经有一个了,你的小手表每次都会自动更新系统”
“我只拥有权限,我的意思是…”霍普洱举起手表:“我希望你把贾维斯终端拷贝到我设备里,作为一个只属于我的独立系统”
“我可以直接给你个新的,挑一个”Tony拉开抽屉,里面存放着几张蓝色AI芯片。
“不”霍普洱摇头:“我就要贾维斯的备份”
“为什么?”Tony问。
“因为只有它才是师父的声源,我想一直用下去,即使他以后不在了,我也能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程序,况且我也好奇…”霍普洱看向那对机械手臂:“像你所说,如果AI真能从主人身上吸取个性,那我们不如做个实验,让它在不同用户身边成长,就像Dummy和U相互参照,我们也可以在未来对比一下,你的贾维斯和我调教的,个性上有多少差异”
Tony:“这想法不错”
霍普洱:“这么说你答应了,会很麻烦吗?”
“不难,现在就可以做到”Tony回到工作台,在键盘上快速敲打,最后按下Enter键:“好了,看看你的手表,现在你的设备大概会陷入一分钟的重启更新”
“那么快…”霍普洱举起手,果然看到用户界面的加载条。
片刻不到,与贾维斯如出一辙的声音很快在霍普洱手表的更新页面响起。
“Hello,Miss. Hop,容许我介绍自己,我是埃德温(Edwin),一个虚拟人工智能,我会尽我所能协助你完成一系列任务和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七天一周”
“Edwin?”霍普洱惊喜道,因为Edwin不仅是师父的名字,同样也是她的中间名,而Tony贴心地改了名字,以区别两个AI。
“没错,Dummy&U(小呆和你)”Tony语气轻快:“Edwin&Jarvis(埃德温与贾维斯)”
“I Love it(我很喜欢!)”霍普洱再次上前拥抱住Tony,与上个拥抱不同,这次力度让Tony觉得发紧,她脚步甚至有些跳动,雀跃得像个开心的小孩子,其实这只是个小事,但她的笑容让Tony意识到,或许贾维斯对霍普洱而言,真的有着更多意义,他心想。
“你今晚的工作什么时候做完?”霍普洱松开Tony,捏住他的肩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明天也可以,怎么,你还有新点子?”其实自女孩进来后,Tony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对刚才的工作也没了心思,毕竟工作天天都能做,但霍普洱却不会天天来。
“既然如此…”霍普洱拖着Tony往老板椅走去,将他稳稳按下:“那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讲讲我的画展”
Tony看了眼这间屋子里那个无所适从的金发小子,他们兄妹二人说话他也插不上嘴,只能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而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转头就向Aiden走去:“Aid…”
霍普洱具体说了什么,Tony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三言两语后,那小子就被打发走了,这让他嘴角莫名勾起一道弧线,盘起手刻意等待起来,看着年轻男孩离去的背影,他不忘歪头一喊:“记得归还游客证,别被罚款——”,直到被回来的霍普洱伸手打了一下肩膀,Tony才收敛嘴角:“What,善意提醒”
“你还真是个奸商”霍普洱绕到椅子后面,给椅子上的人捏起了肩膀,没等她找话题,Tony便开了口。“毕业后想做什么?”
“艺术家,卖画”霍普洱回答,语气却带着些无味,这是一条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她要走的路,包括她自己。
“除此之外呢?”
“到处旅游,去不同的地方写生,找灵感,画出新作品,然后…”霍普洱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这样的走向和她上辈子几乎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上辈子她了无牵挂,这次却有了家人。霍普洱四顾起被投影和机械装满的办公室,不觉想起以前那个放浪形骸、无忧无虑的少年,如今却已成为支撑一个企业发展的总裁,而这一过程仅仅发生在两年间,他的形象被印刷在海报上,播放在电视里,来博得人们的信任,就连Tony对自己胡子的评价,也是“I need it(我需要)”,而非“I like it(我乐意)”,是啊,回过头来看,Tony如今也才20出头,究竟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他“需要”胡子呢?反观自己,虽然已快大学毕业,但学的专业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而她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斯塔克一家的点缀,她只需要钻研“美”就好,但真正让这个家得以繁荣的,却是Tony研制的这些夺人性命的武器,想到这,霍普洱心里突然有些五味陈杂。
女孩的沉默,让Tony抬头看向她那落寞的脸:“听起来是不错的选择,怎么不开心”
“你喜欢钱吗?”霍普洱只问:“还是需要钱”
“你觉得我需要?”Tony反问,却很快自答:“Yeah,我需要,我需要赚更多的钱,因为我享受这个过程,和钱本身,怎么,在为未来的工作忧心?”
霍普洱:“Not exactly(也不全是)”
“别担心,我是说,看看我”Tony转头与女孩正视道:“你以为现在你在和谁说话?”
获奖无数的机械天才,百亿身价的总裁,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商人,霍普洱明白,这些任何一个头衔都是他如今铁铮铮的身份,但她看到的,却只有那个会花费无数时间和耐心在工作室敲敲打打,脑子里充满奇思妙想的少年。霍普洱“Hm”了声:“谁知道呢,花花公子?“
Tony皱起眉头,瞪了霍普洱一眼,没好气道:“你对此有意见?”
“No,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你名副其实”霍普洱松开他肩头,才发觉手已经捏酸了,她转过身背靠着杵在Tony的工作桌前:“我也想做一些名副其实的事”
Tony眉头一扬,似是等她的后话。
“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