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罐拆包计划》Stoneweaver

23、浪子回头 一叶扁舟，

　　1993年12月18日
　　纽约 曼哈顿大学

　　霍普洱倚靠在学校走廊的储物柜前，路过的校友头上戴着圣诞帽，让她几乎能从他们身上闻到火鸡的味道，或许因为明天就是假期，校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亢奋，她掏出日记本，动了笔。

　　Background music：Blowin' In The Wind - Cloves

　　【亲爱的日记：

　　寒假在即，又一个圣诞将至。今年是大学的最后一年，等翻过新年，我就得开始准备自己的毕业画展了，不知道届时Tony会不会来捧场，他大概没空吧，从他接手家产以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许我不该抱怨，毕竟斯塔克工业首席执行官，舍他其谁？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葬礼后，老爹的商业伙伴，奥巴迪亚·斯坦，成了斯塔克工业临时CEO，好在有Jarvis的劝慰，Tony才决定在几个月内振作起来，负担起肩上的责任，接管了父亲的遗产，结果虽是好的，但每次一想到他那几个月颓废的样子，我就…我仍记得1991年的那个寒假，Tony大多泡在酒精里，他没再举办热闹的Party，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喝，让我陪他一起，我没到年纪，他不让我喝，却要拉着我说话，起初，我想着，“反正现在是假期，我没什么事，不如索性当倾听者，让他把积压在心的东西说出来”，但Tony东扯西扯，就是不说他有多伤心难过，吧啦吧啦说一堆，全是些不着边的话题，我原本以为是他还没醉，才把真实的情感束之高阁，于是我拿茶饼来泡，他喝酒，我喝茶，但那是提神的东西，他越喝越迷糊，我却一直在用清醒的脑子去思考他随口说出来的醉话，有次我听着听着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发现后就把我喊醒，然后从头开始讲，一点都不嫌麻烦，我知道，他气我没认真听，毕竟除了我，他也没人可说了。

　　这种日子持续几周后，我就看清了，这个人难搞得很，他根本不会抱着你痛痛快快哭一场，更不会认认真真和你说“交心话”，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别扭得像条麻花，他压根不懂怎么整理对父母的情感，甚至无法准确定当下的自己是种什么感受，他只会一股脑把所有想到的东西说出来，抱怨这个那个，却还希望我能“懂”，可我怎么懂？我来到这个家时，Tony已经15岁，老爹老妈去世的那年，也不过才是我来的第六年，好吧，无论怎样，从他反复念叨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他所有的怨气，愤怒，委屈，其实大可以归纳为一句：“我想他们了”，但显然Tony不是说这种话的人，很无奈，我自认是个有耐心的人，都耐不住他这么蹉跎，谢天谢地，后来他好兄弟詹姆斯·罗迪来拜访他，这个陪酒的倒霉蛋才换人当了。

　　再后来，开学后，我就住校了，距离返校季没多久，我就在杂志上看到了他接手斯塔克工业的消息，后来新闻也陆续报道，电视里的他身着西装，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第23章插图1:福布斯封面）

　　21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没办法，几乎所有人都在不断把他往前推，尤其老爹老妈去世后，Tony的人生进度条就像开了倍速，这三年来他遭受了很多，也变了不少，我后来也问过他，“做CEO好玩吗？”，他只是撇了撇嘴，却什么也不说，但我猜‘成为斯塔克工业新方向盘’这件事并没有他想得那么有趣，因为自Tony上任后，就把Jarvis调了回去做秘书，师父这把年纪其实早该退休了，师父私下也和我说过，他本想等Tony把AI管家程序设计完后，自己就退休，但斯塔克夫妇三年前的突然离世打乱了他的养老计划，因此他不得不“老枪上膛”，继续在公司协助Tony的生活和工作，如师父所说，“最了解这个职位该做什么的人，除了先生夫人，就是我了，如果我都不帮着Tony少爷，还会有谁能帮他分担这些呢？”

　　有师父帮衬Tony，我是放心的，师父在照顾人这块向来周到，其实他并非天生的管家，他在二战期间服役于英国空军，并曾连续三年成为冠军拳击手，后来搬到美国，才成为了斯塔克一家的男管家（Butler），在斯塔克夫妇去世后，他还是没能卸下职责，照顾着Tony，却更多是以家人的心情，如师父所说，“你知道Tony少爷自理能力一向不好，他和先生一样，只要陷入某种工作状态，就会不眠不休，需要有人监督他睡觉，甚至有时候，他不听我的，我也没辙”

　　说真的，有时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就爱“加班”，因为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实在和他以前有着严重反差，真是难为师父一把老骨头还要陪着年轻人熬，后来Tony似乎也良心发现，让Jarvis到时间就休息，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工作室捣鼓，可师父偏偏又放心不下他，却又拿他没办法，对此师父只能求助于我，每次Tony不按时休息，师父就会悄悄告诉我，让我给他打电话，但他能听我的？看在上帝的份上，当然不可能！因此我也没劝他什么，只是时常在电话里和他聊聊天，说说话，有一搭没一搭，他就把电话开着，放在一边，也不挂断，然后做自己的事，我也同样，后来这样的日子久了，我有时入睡前要是听不到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就会觉得怪怪的，像是缺了点什么，我猜Tony也是，所以他后来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但一般很晚，凌晨两点都有过，好在我室友是个爱玩的，时常在外过夜，我才能安心待在寝室，不至于因为害怕打扰别人休息，而穿着睡衣跑去学校的画室呆着，一边给自己找事做，一边陪他说话，这种情况也确实发生过，很多次，就，You know，跟那种网恋的小年轻睡前煲电话粥似的。

　　你是不是想问“你就不困吗？”，Tony也这么问过我，那天我“恰好”三更半夜地独自跑到画室，边削铅笔，边和他打电话，也不忘再往周围喷点驱蚊水，于是我说，“怎么，是不是以为就你一个人爱内卷，优秀的人更要努力！”，他听完只是一个劲发笑，我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我只知道，只要能多陪陪他，那以什么方式都好，反正Tony也不是第一天把我当成他的私人摇篮了。但这种陪伴说到底，还是比不上亲眼看看他，我也确实很久没见到他了，鲜活的他。
　　1993年12月18日
　　Hoper】

　　霍普洱收了笔，倚靠在储物柜旁，抬头看向放在高处的电视机，心里泛起阵落寞，因为她如今见到那张脸最多的时刻，居然是从学校的电视上，就像现在。

　　（第23章插图2:斯塔克工业发布会）

　　“21岁的霍华德之子，手握着全球最大武器帝国的至高权力与技术核心，奥巴迪亚，霍华德·斯塔克的老友，有意和Tony·Stark联手，将其父遗产引领入一个全新时代，据斯塔克工业发布会消息称，这位机械天才最新研发的卫星技术便旨在将武器研发推向智能化与高端化…”听着记者的介绍，霍普洱嘴角一勾，这正是Tony最近在忙的事，他很少谈公司的事，因为说了她也听不懂，但他的发明还是会提那么一嘴的，就例如此刻电视上说的“卫星定位打击技术”。

　　（第23章插图3:卫星技术展示）

　　原理就是通过斯塔克工业卫星实现远程控制和武器投放，与总统手中的那个输入密码就能下达“核武器”投放指令的盒子类似，不过Tony的技术更为智能和精准。

　　接着电视里的镜头切换到了发布会现场，霍普洱一眼就注意到那个身穿西装的Tony，他现在的小胡子已经留得相当别致，他和奥巴迪亚坐在一起，那个老头笑得很开心，他自然开心，毕竟他的鸽子又给他下金蛋了。

　　“您今天在发布会公布这样的技术，是打算开创武器工业的新格局吗？”记者提问。

　　“如果你这么定义的话，那么是的，捍卫美国的自由，何乐而不为”Tony应对自如。

　　霍普洱颇觉有趣地“Hm”了声，她不知道“爱国者”人设究竟是谁给Tony打造的，抑或是他自己，但子承父业的他生于和平年代，不像经历过战争的老爹懂得国家情怀，但父辈的熏陶——要想不被欺负棍子就得比别人粗，如今确实被儿子贯彻了。

　　“斯塔克工业会和军方有下一步的合作吗？”

　　“是的，我们和军方已经在拟定合作协议，等这项技术成熟，我的好友詹姆斯·罗迪上校就会成为斯塔克工业的军方联络人”Tony对着镜头露出的笑容仿佛在让观众有所期待。

　　“能细谈卫星打击技术吗，斯塔克先生？”

　　听到“Mr.Stark”的一刹那，电视前的霍普洱恍惚了，如果坐在那里的人不是Tony，她大概会以为记者嘴里叫的是霍华德。确实，对国家来说，“Stark”前面的名字是谁都没关系，他们在乎的只是一个愿意造军火的聪明天才，是老子还是儿子都无伤大雅，但霍普洱不是。

　　“这不是今天的唯一主题，不是吗，更智能的武器，更先进的通讯，更高端人工智能技术，甚至超级铁路内置技术，所有的一切，都为确保国防力量的更新换代…”

　　“Hey！Nerd！（呆子）”霍普洱还来不及将注意力从电视上收回，手中的日记本便被一个顽皮的男同学夺走，她下意识上去撵，男孩又高高抛起，“Yo！”的一声传递给其他人，女孩见状，努力踮起脚伸手一揽，但无奈身高不够，只能扑了空，像只没抓到逗猫棒的小猫。

　　“笔迹不错Hoper”接力赛中的一位男孩拿到手的时候瞥了几眼上面的文字，又快速丢给其他小伙子。

　　“Give it back（还给我）”霍普洱原地叉腰，懒得再追，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故技重施，自己才不想被当猴耍，可惜她“礼貌”的劝阻没有任何效果，顽皮的男孩依旧将霍普洱的日记拿在手中，像传球一样丢来丢去，自我感觉良好得仿佛他们每天都看得到“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注：球星科比·布莱恩特（Kobe·Bryant）曾以“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自勉，象征着他对篮球的热爱和不懈努力的精神】

　　“啪！”就在霍普洱的日记还被当“篮球”抛向高处的时候，一个轻快的身影跳跃而起，将其半空截获，霍普洱顺眼看去，温柔地笑了。“你以为自己还是谁，高中生？”Aiden走进那个最是猖狂的男孩，出言呛声道，在他看来，这事虽称不上霸凌，但戏弄却是绰绰有余，尤其对一个年纪和个头都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而对方看到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家伙，便识趣地走了，临走前还对女孩做了个鬼脸。Aiden见状还想冲上去呛他几句，就被霍普洱拉住手臂：“别管他，这家伙就喜欢找我的小麻烦，青少年行为”

　　“告诉我，如果下次他再捉弄你”Aiden将手中的日记本还给霍普洱，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这是刚才从日记里掉出来的，大概是那些男孩投掷的时候，意外将里面贴着的东西弄脱了胶，滑落到地上，捡起后他才看清，原来是一页裁剪下来的校刊，纸张是1987年印的，如今已有些泛黄，上面刊登的是Tony带着他的获奖毕设，以最高成绩毕业于MIT的消息。

　　（第23章插图4: MIT校刊裁剪，中译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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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省理工大学的机械天才少年

　　在洪堡地下室，一个先进机械工作间的黑暗角落里，天才少年托尼·斯塔克一直在悄然从事着先进机器人领域的开创性工作。尽管他只有16岁，这位麻省理工学院大三学生所做的项目，却能让经验丰富的教授们都困惑不已。

　　斯塔克基于一个非常简单的定理———人工智能可以通过替代编程来被赋予个性，目前他正在对两个机器人原型做最后修饰，他相信这两个家伙会听从他的指令并学习他的行为模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斯塔克是武器设计先驱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出身于一个满是伟大创意的家族。二战期间。霍华德·斯塔克与一群工程师团队密切合作，尽管有人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但他还是帮忙研制出了原子弹。

　　托尼·斯塔克对科学并不陌生。他从四岁起就开始动手制作电路板，亲力亲为。目前，托尼·斯塔克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他最近正因自己的发明创造而备受瞩目。

　　“创造新的东西很有趣。”斯塔克说。本月，他获得了第四届麻省理工学院机器人年度设计奖。“我很想赢得这个奖项，所以我就赢了。”斯塔克说。托尼·斯塔克六岁时便制造出了他的第一台V8发动机。他总是思考如何通过创新改变日常生活。他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是斯塔克工业的总裁兼创始人，而斯塔克工业也是为美国军方研发武器的企业。我们同样得到了与霍华德·斯塔克交谈的机会，来了解他对自己天才儿子的看法：“我一直知道托尼是个聪明的孩子，从他很小的时候起，就总是对各种事物充满好奇，总想弄明白背后的原理”

　　当托尼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常常在车库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周围堆满了各种旧机械产品，而且托尼对电子设备和工程的理解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正是这种能力最初吸引了麻省理工大学的的注意。但考虑到他父亲所取得的成就，你或许就不会觉得稀奇了。霍华德·斯塔克，他很大程度上促成了美国军事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因此对托尼而言，从机器人到战斗机的跨越或许也不会是大问题，毕竟他已经朝着父亲足迹迈出了很长的一步。

　　【在斯塔克工业他父亲的车间里
　　托尼·斯塔克与获奖机器人合影留念】

　　今年将是托尼连续第四年荣获麻省理工学院机器人设计奖，而且每年他的作品都变得更复杂、更智能、更精致、也更让人惊叹。托尼对人工智能的新想法，以及他的机器人能发展个性的观点，曾引发了诸多争议。而这也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问题。

　　不过托尼对所有的批评都泰然处之，没有让作品和年龄妨碍他的愿景。他总是会毫不犹豫地为自己的创作辩护，从来不愿为自己想象出的产物而妥协他的想法和理想。

　　这种坚定不移的决心是他脱颖而出的另一特质。这种品质在成年人中都很少见，更别说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

　　但无论你是评论家、怀疑论者还是粉丝，都无法否认托尼的非凡成就。今年他研发的这款机器人，无疑会让全世界的孩子、大人以及科学家们羡慕不已。麻省理工大学有这样的天才学子是我们的荣幸。

　　然而，托尼未来的境遇还是未知数。他究竟是会步父亲的后尘，还是另辟蹊径去追求自己的目标，除了托尼自己，目前没人知道答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无论他选择将自己的精力和才华往哪里挥洒，我们都能盼到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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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哥真优秀”Aiden将报纸一并还给霍普洱，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倾佩，Tony其实并没有大他很多，同样是二十出头，人家却已掌舵着亿万产业了，见女孩翻开脱胶的那页日记把报纸夹回去后，他才发现上面还有不少小照片，被女孩用胶水粘着，像本手账。

　　“他一直如此”霍普洱“啪”一声合上日记，放回储物柜，她不是不知道Tony从小到大出类拔萃，只是有人再次把他的优秀放到自己眼下，亲眼确认一回，她也不由得艳羡。

　　Aiden：“Tony17岁毕业，而你14岁，老天，斯塔克家的孩子太疯狂了”

　　“好像是有点”霍普洱转念一想，别人只道Tony·Stark年少有为，但只有她和Jarvis明白这个浪子回头是真的金不换，年少成名总有代价，24岁的年纪就变成了如今一整个斯塔克工业的核心，养活的工人里比他年纪大的比比皆是，他们却都依靠着这个天才的奇思妙想来谋生。尽管Tony年纪轻轻就名声大噪，但多年来却一直漂泊不定，他的生活方式和派对一直是他和父母之间的矛盾根源，他在父母去世前，与他们的最后一次谈话，是场没好气的争执，这也成了这个年轻人的遗憾之处，他错过了最后一次分享自己真实感受的机会。

　　“你想你哥哥了”在去公共课教室的路上，Aiden侧过脸考量起霍普洱：“不然怎么盯着电视看了那么久？”

　　霍普洱沉默了。

　　“Yo（哟），Hoper想知道一个秘密吗？”见气氛有些沉重，Aiden眉头一挑，笑容难掩：“Ethan和我被Golden Guardians（金杯守卫者）签了”

　　“What…”霍普洱眼睛一睁，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老天，这真像个梦一样！”

　　“I know right（可不是吗），我本以为职业生涯又要等一年了，没想到GG的教练注意到了我们队伍在中国的表现，商议过后决定把我和Ethan都签下了！”Aiden伸出双手捧起霍普洱的脸，挤压起她脸颊的肉，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你知道吗，要是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嘿哥们，你今年要打职业了’，我一定会以为他在戏弄我，然后把他拉黑！”

　　不知是因为消息太过激动人心，还是感受到自己手背上来自男孩的温热体温，霍普洱心跳得越来越快，脸蛋也由于被挤压得堆在一起而变了形，嘴唇撅得高高的，因为挤压而嘟起，Aiden见状没忍住凑过去亲了口：“我还以为今年不是我的‘那一年’了”。面对刚才的吻，霍普洱愣了神，她看得出男孩太过兴奋，要知道，‘那一年’指的就是被签约的第一年，也是职业选手梦想的开端，只要有了首次签约，之后就稳定了，就可以自由地在各个战队转会，对于一个想打职业的玩家来说，‘那一年’至关重要，电竞选手吃的就是青春饭，自然是越早被签约就越好，可固然消息再令人亢奋，也不至于给她来这么一口吧，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并没有任何抵触和不适的感觉，反而格外自然，一点也不违和。霍普洱拿掉Aiden挤压着自己脸颊的手，微笑道：“This year is your year（今年就是你的那一年）”

　　Aiden突然露出骄傲表情：“那我今后训练的新ID就会叫HOPFAN73（小普粉头73）”

　　霍普洱：“能问下为什么是73吗？”

　　“1973”Aiden把身体缩了回来，对霍普洱露出了整齐而洁白的一排牙齿：“The year I was born（我出生的那一年）”。霍普洱闻言，睫毛快速扑闪几下，眨眼的节拍，和心跳一样，突然间乱了，她抬起手腕瞥了眼，试图从这块Tony送她的智能手表上看出点什么，可表上显示的数值却让她咽了口唾沫，这正常吗？

　　Aiden好奇地凑过去，结果霍普洱心虚地把手快速藏在了身后，他见状干脆脖子一歪，凑到她右耳旁，小声求证起自己的猜测：“你在看心跳速率？”

　　“Nope”霍普洱将头扭朝一边，突然意识到Aiden的声音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那种“干干”的少年音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低沉而带着厚重气息的男声。

　　Aiden贴近她耳旁：“那是你第一次接吻？”

　　“是的，你让我心率飙到了145，恭喜”眼看被戳破，霍普洱干脆把头扭正，对上他的那双蓝绿相间的眼睛，努力和他对视，不让自己输在气势上，但正是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她才意外发现，原来男孩眼里并非只有碧色，他瞳孔周围还冒着点咖啡色，仿佛一颗被太阳晒过的太妃糖融化在透明的玻璃球里，微微散开。

　　金发男孩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对视的眼神却微微晃动起来，游离到她的嘴唇，又回到女孩的亮晶晶的黑眼珠，带着期待问：“那为什么现在不亲回来？”

　　霍普洱嘴唇一抿，无声的笑里，她却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理建设坍塌了的声音，没想太多，她举起下巴亲了上去，当和对方嘴唇碰到一起时，她仿佛吃到了一颗软绵绵的糖，或许因为吻是幸福的行动，是迷人的动词，也是浪漫的名词，尤其是亲吻喜欢的人，嘴巴会尝到甜美，脑子会旋转，心脏会跳动，带着一种蓬勃苏醒的生命力，像枝头在春季长芽，真奇怪，明明现在的纽约还是11月。

　　友情的扁舟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沉入了爱情海。霍普洱并不知道男孩是什么时候走到她心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他开的门，也许是从他进医院那次，也许是和他分享秘密的那天，也许更早，在男孩第一次对她Say Hi的那天，他是少数的，一个能从初识到现在都保存着美好的人，而这很可贵，能检验情感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事情，正是因为共同经历过深刻，霍普洱才逐渐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Truth，她也可以在另一个人面前谈论那些匪夷所思的超能力，这些能量的存在本是来自命运的可怕馈赠，但男孩说“真酷”。还记得Aiden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像温暖的初阳一样，照在她心上。

　　或许恋爱，也不错，霍普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