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罐拆包计划》Stoneweaver

20、明天 任何创造都

　　1991年10月17日
　　新泽西（New Jersey）

　　霍普洱回到美国的时候，已是10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凉，而或许是好久没见到霍普洱，今天的晚餐桌，Tony破天荒出席了。

　　“结果是有点失落，但我们的选手数据不错，回国后也已经有职业战队在接触我们的队员，所以亚军也无伤大雅…”霍普洱笑着侃侃而谈，而玛丽亚在一旁安静听着，嘴角带着笑容，她察觉到女孩现在说话有轻飘飘的感觉，性格也开朗了，像是一朵花突然想开，就开了。

　　“那个女孩呢？”霍华德问：“她胜诉了吗？”

　　“Yeah”霍普洱难掩微笑，却也才意识到霍华德竟知道了这件事：“等等，你什么时候…”

　　“你太低调了亲爱的，Miss.Carter都告诉我们了，关于你为那女孩做的事”

　　“我没有…”霍普洱本想自谦，在她看来自己也并未做什么，更多都是唐探员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

　　“谁？”Tony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Hoper的朋友，一个遭养父侵犯的女孩”霍华德解释道：“在你为明天的派对地点想破脑袋的时候，你妹妹已经默默做了一些真正重要的事”

　　“侵犯？”没有理会老爹的拉踩，Tony倒是对另一个重点更为好奇：“那家伙死了吗？”

　　霍普洱：“他被送往环境恶劣的监狱，或许会在那待上一辈子”

　　“Well…”Tony遗憾地挑了挑眉：“可惜”

　　“不可惜，唐探员（Agent Tang）说那个监狱的犯人也分等级，而让所有犯人唾弃的就是□□犯，尤其侵害儿童和未成年人的类型”霍普洱语气轻扬：“希望他别死太早”

　　“你怎么能用这种声音说出这种话？”Tony眉头一皱：“还面带笑容”

　　“那她的养母呢？”玛丽亚问：“我听说她之前同样在遭受家暴”

　　“她自由了”霍普洱点头：“根据唐探员的消息，她胜诉后卖掉了房子，带着女儿迁去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真是个好消息”Jarvis感叹。

　　“但愿”霍普洱却说：“这一次真的会是个好开始，同样的祝愿也给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霍华德纳闷道。霍普洱见状耸肩：“上海并不是我去中国的最后一站，我拜访了我的生母，和她阐明自己当时离开家的原因，她释然了，我也是，我们现在都希望彼此在新的家庭幸福，看到她很好，我也就放心地和Aiden回来了”

　　“你有没有转告她不必担心”玛丽亚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霍普洱的头，语气温柔：“因为我们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当然”霍普洱笑道。听女孩淡然地说完这些，斯塔克夫妇倒是打从心底地替女孩高兴，除了Jarvis，他似乎从听闻女孩去见生母后就一直在沉默，霍普洱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在饭后来到Jarvis房间，来和她的师父“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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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ckground music：The Moon Song（Studio Version Duet）- Karen O/Ezra Koenig

　　“我那时手真陡，线条也画不稳”霍普洱仰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她3岁的画，但即使如此，Jarvis也还是当宝贝一样挂着。

　　“这次去中国你一定收获很多…”Jarvis直言心事：“告诉我Dear，你都放下了对吗？”

　　“当然，师父”霍普洱把Jarvis拉到桌子前的椅子，好让他坐下：“没抱歉没有把去中国的事情第一时间和你说，但我想这是我需要处理好的事，而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你给我的这个家，还有你…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Jarvis表情虽不做声，内心却已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把女孩拉到他腿上坐好，像小时候一样，但感受到重量，他不由得感叹：“噢Dear，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霍普洱支起笑容：“因为我在很好地长大”

　　Jarvis：“想听听Anna和我以前的事吗？”

　　“你知道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

　　“这是Anna最喜欢的杯子，我在结婚纪念日给她买的 ”Jarvis拿起桌上的一个金边瓷杯递给霍普洱，紧接着又找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笔记，足足有三四本：“她最喜欢的食谱，噢还有这个…”小老头不知从哪里摸出块毯子：“她晚上觉得冷的时候，我会给她盖的羊毛毯，她那时身体很脆弱…”

　　“是因为中枪吗？”霍普洱问：“佩姬阿姨和我提过，但她并未细说”

　　“她本不该被卷入到那些事情中，而我告诉安娜手术结果造成的后遗症后，我们两个人在医院抱着彼此哭得鼻涕横流，但Anna…”Jarvis不禁感叹道：“从我认识她的那天到如今，她从没改变过，一直拥有着一种我不可及的坚强”

　　霍普洱翻到一张白色卡片，上面的字迹落款时间是【1947年7月9日】：“这是遗嘱？”

　　Jarvis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张白色卡片：“是的，当时我和卡特小姐在洛杉矶出一个危险任务，我害怕自己发生不测，就给她留下了这个，毕竟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很朴实简单的一句话，却也是句无情真理，还好，Jarvis的明天先到来了。

　　两人接着聊了很多曾经的、有趣的、奇幻的、温暖的事，据Jarvis描述，这些事情大多发生在他和佩姬·卡特女士一起冒险的时光里。例如Jarvis曾经一个人亲手拆过两个原子弹；例如霍华德创造过破坏力惊人的伽马炮；例如卡特女士有一支叫“102好梦”的口红——只要涂上它和人接个吻，对方就会立马昏睡过去。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霍普洱道：“对于漂亮的女特工来说，一定更受用吧”

　　Jarvis听出了她口里的羡慕：“你想要的话，或许可以问卡特阿姨索要一支当礼物，也好用来防身，毕竟你已经快成为一个大女孩了”

　　“大女孩…”霍普洱不觉想起自己那个从中国回来后就不太对劲的好友，尤其那个脸颊吻，当时她倒也没在意，但现在想来心里却怪怪的：“师父，你觉得Aiden是个怎样的男孩？”

　　“绅士，乐观，温暖”Jarvis眼神顿时多了些老父亲的味道：“但如果你喜欢他，那我不介意多从他身上挖掘一些缺点”

　　“情况好像恰恰相反”霍普洱若有所思，Aiden对她一直很好，但更多是照顾、谦让和担当，但自从他们从中国回来后，这种好就仿佛变成了一种主动的承担、陪伴、和别出心裁。“Well…我觉得Aiden好像…”霍普洱辗转道。想起最近在学校Aiden每天都约她吃饭，有时还会盯着她看，眼神和曾经的自如感不一样了，她能看到他眼里的闪烁和紧张，有时她试图抓住目光，男孩还会不自在地把眼神提前移开。不仅如此，他每次去公共课，都会给霍普洱带个小甜品——这些以前没有过，起初霍普洱还以为是因为分享了秘密的关系，所以亲近也在情理之中，但想想Aiden在脸颊的吻，她又不确定起来，毕竟她才12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大方方的是友情，而小心翼翼的…想到这，霍普洱确认道：“对我的感情不一样了”

　　“Well，你是个美丽而聪明的女孩，因此被那样的男孩喜欢并不奇怪，但我想知道…”Jarvis郑重道：“你做好恋爱的准备了吗？”

　　“我明白爱情区别于其他感情，但不论我多大，但在师父眼里都是个孩子，所以我想再等等，等让我心动的男孩出现”霍普洱难为情地嗔怪道：“我现在太矮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将来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静下心来听听这里…”Jarvis伸手拍了拍霍普洱心脏的位置：“它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和Jarvis交谈结束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霍普洱拿着毛巾进浴室洗了个澡，不料在门口遇到了身着睡衣的Tony，他看上去似乎在这等待有段时间了。

　　“还有热水”霍普洱说。

　　“我洗过了”Tony道：“闻不出来吗？”

　　“我为什么要闻你？”霍普洱好笑道，她瞥了眼Tony的脸，才意识到他说要养胡子的事好像是真的，因为他下巴已经蓄起了些不长不短的胡须：“等下，你今天居然没出去玩？”

　　Tony并没有理会她的疑问，只是翻找出吹风机，轻声开口：“过来”。待霍普洱听话地走了过来，他用手里的毛巾为她擦了擦头发，过程中一言不发，接着把毛巾往她手里一丢，拿起吹风机便帮她吹了起来，期间还是沉默不语。透过镜子，霍普洱很快注意到了Tony不太高昂的情绪，因为他连玩笑都没开，只是一直专心为自己吹头发，仿佛把它当作转移注意力的事，而直到吹风机的声音消失，霍普洱才转过身来，拉了拉他的睡衣：“怎么不开心？”

　　Tony蹲下才发现，以前以这个姿势只需平视她，但是现在却要抬头看了：“给我个拥抱”

　　霍普洱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起胳膊，俯身上前将他脖颈搂进怀里，闻到熟悉的香体露味，她久违地说了句：“是想我了吗？”。Tony却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鼻子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我们去睡觉吧”

　　霍普洱明白今晚大概又得和Tony挤一张床了，自己说不定还连着讲好几个故事，好吧，毕竟他们也有段日子没好好说过话了——多久来着，四个月？除了因为Tony玩得夜不归宿，也和霍普洱自己有关，自从Aiden出事后，她这几个月几乎都被好友占满，很少分心去管Tony的踪迹，她不想，也没空。进了房间后，霍普洱二话不说爬上床，Tony也顺势关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在漆黑的环境中和她面对面，才问出了白天没来得及说的疑问：“为什么还要回去？”，他指的是女孩原本的家，显然。

　　“你是觉得我期盼着回去吗？”霍普洱缓缓摇头： “我只是有些话想对我的生母说，我们都犯过错，我希望她可以接受和原谅自己和…我，因为我离开了她”

　　“Well…”得知答案的Tony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满现状呢”

　　“怎么能（How Could I）”霍普洱诚然道：“你或许不懂中国文化为什么重孝道，但我懂，生母给予我生命，对我有生育的恩泽，但养育教导我的，却是师父，和你的…”她顿了顿：“我是说，现在他们也是我的父母了”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叫他们叔叔阿姨”

　　“我也曾这么想，更是这么做的，但或许现在我应该改改称谓了”霍普洱把眼神转到天花板，翻正身体：“你会因此不开心吗？”

　　“为了什么？（For what），和你分享父母？”

　　“这早就翻篇了”Tony也能想到，女孩是为了顾及自己感受才叫他们叔叔阿姨。

　　“谢谢你”霍普洱在被窝里找到Tony的手，轻轻一拉：“和我分享爸爸妈妈”

　　“我不介意”Tony说，实际上他也从未介意过。

　　“你居然真的在留小胡子”霍普洱突然道。

　　“它们不像你说得那么硬”Tony说：“我试过”

　　试过？霍普洱眉头一皱，脑海顿时浮现Tony对别人“狗磨牙”的画面。

　　“你在想什么？”Tony狐疑地一把捧过霍普洱的脸蛋，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整天就把这些幻想变成绯闻，然后向老爹打我的小报告？”

　　“你的作风还需要我诽谤吗？”霍普洱一顿：“我唯一能证实的不过是你毛硬”

　　Tony：“再试试？”

　　“你要是敢扎我就踢你的肚子”霍普洱支起防御。

　　“这个也试试？”Tony说着便突然用双腿夹住她的身体，掰过她的脸，将下巴凑了过去，一下一下，摩擦起她的脸颊。

　　“Ehr（额嗯！）”霍普洱挣脱双腿，却发现他二十多岁的身体已经发育得足够有力，腿部肌肉又重又硬，她根本没力气挣脱，感觉到毛发蹭着脸部的酥麻感，她只能微微缩着脖子，因为确实很痒，Tony明明也感受到她身体的闪躲，却又故意用胡渣往她脖子那蹭。“Stop…Herheh…”又麻又痒的感觉让霍普洱不禁咯咯笑出声，但是Tony却假装没听到，欢笑着继续用胡渣往她脖颈又钻头蹭，还发出“Hinhinhin”的恶趣味笑声，活像个得逞的流氓。

　　“Herheh…”“Hinhin…”

　　两人的笑声逐渐充斥在整个房间，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打闹间扭作一团的，直到霍普洱痒得实在不行，趁着他力度松懈，她赶紧把腿使劲抽出来，扑棱着一下跳到Tony身上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那张脸：“Enough（够了）”

　　“…”感受到自己身上跨坐着的少女，和自己下身因床的抖动而与她产生的微妙磨蹭，Tony愣了，他此刻才注意到，霍普洱气呼呼的脸上还散落着几丝因打闹而略显凌乱的头发，黑色的长发蓬松地垂落在肩，她的腿和胳膊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短小，屁股也有了些柔软的肉，尽管穿着睡衣，却也不难想象现在的姿势有多令人遐想。原来这个女孩已经快长大了。

　　“Such a（真是个…）”霍普洱却没想那么多，只是伸手撩起挡在眼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也不忘喘口气，好调整呼吸：“Badass（坏蛋）”

　　Tony不知怎的浑身一紧，但凡是别的女孩，他恐怕早就把她拉到身下一顿亲吻了，不，在此之前他或许还会调个情，再说句讨女孩欢心的俏皮话。老天，他在想什么。“躺好（Here）”Tony伸手扶着霍普洱的肩膀，把她按到身旁，重新拉起一旁乱糟糟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无奈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那些想法不该在她身上产生。

　　而他的不自在，很快让霍普洱想明白了缘由，不过…大兄弟，不是吧？似乎是怕这个大伙子尴尬，霍普洱接下来没再敢动，也不敢再碰他一下，实际上她自己都有点难为情，毕竟此刻房间的沉默，倒让男性的喘息声显得更明显了。“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的学校？”

　　Tony转过头：“什么时候？”

　　“明天”霍普洱说：“顺带一提你给我装的贾维斯程序很好用，你真厉害，能设计出那样的系统”

　　“我只是在老爹原有的设计上加了些新东西，但在成为最棒的助手前，它还需完善，不过别担心，我会把添加的内容更新到你的设备里”刚才的尴尬被一扫而空，仿佛从没出现过。

　　霍普洱：“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机器人和AI技术呢？”

　　“我只是喜欢创造一些新东西，想到，就去做了”Tony的回答一如他在毕业典礼上的演讲。

　　“创造（Create），真是个浪漫的词，我们好像都是创造者（Creator），但我的工具是画笔，你的是…”霍普洱说着，便拿起Tony的手观察起来，才注意到他手掌皮肤其实很粗糙，完全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包括他手上的老茧，不难想象，它们是他亲手制作机械时养出来的。

　　“你对我的工具很感兴趣？”注意到霍普洱软软的小手捏着自己的指节，还把玩着自己的指甲，Tony开口问道。

　　“当然，这是机械师的手”霍普洱将他手掌在自己面前摊开：“它会创造出无与伦比的东西”

　　“你的手真小，好吧，这显然是一双…”Tony却反过来握住她，将她那只白净而骨节分明的手拿到自己面前：“艺术家的手？”

　　还真是难得的恭维。

　　“可惜我创造的东西只能用来欣赏”霍普洱说：“甚至不会有小呆（Dummy）实用”

　　“任何创造都有意义，Honey，Jarvis可不会把一个机器当成宝贝收藏”

　　听到Tony言语中对她作品价值的肯定，霍普洱沉默片刻才伸手环住他的腰，从侧面给了他一个拥抱，却什么也没说，但虽然她没开口说任何话，但Tony还是从她举止中感受到了一句带着温度的谢谢，因此他也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轻声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