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楚楚得意一 ...
-
楚楚得意一笑,说:
“我认得齐盛酒楼的掌柜,你等着,我去跟他取经去。”
郑皓面露惊喜,但立刻就明了了,说:
“听说了,他们原是在升州经营的。你不也是升州人,怕是之前就认识对不对。”
他倒是包打听,楚楚说:
“你连我是升州的也知道啊。”
郑皓一副了然于胸,甚为得意。
但给郑皓这么一说,楚楚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郑皓只因自己与齐盛酒楼都与升州有渊源,便能想到兴许以前就认识。
而林修远见了齐怀瑾,说不定也能猜到这一层。
不是说不定,应当是已经猜到了。
自己那晚的失态,加上林修远那晚的突然发疯。
是的,他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楚楚不禁叹了口气,是自己大意了。
人家那么个手心里捧着长大,自以为是的少爷。如今又屡立战功,膨胀得自高自大的将军。
哪能忍受自己的妾氏,与其他男子私下勾连。
全靠演技,好在那位祖宗现在跑开了,等回来自己再装吧。
楚楚拿着腰牌,就随着郑皓的侍从一起去了齐盛酒楼。
腰牌还真有用,钟掌柜如今已经不站在柜面了,楚楚还是亮明了腰牌,下人才引她去见了钟掌柜。
很宽敞的一间朝南的房间,钟掌柜在里面埋头算账。
他抬头,见来人,笑盈盈甜糯糯喊了声:
“钟掌柜,好久不见啊!”
他才看清眼前这个衣着鲜亮的妇人,竟然是当年那个黄毛丫头,楚楚。
他一时间激动得难以置信,连忙请楚楚坐下。
钟掌柜当年很是看好楚楚。聪明,能吃苦,心地善良。
他甚至觉得,楚楚甚至能配得上齐公子。尽管她出身寒微,但是以她的资质,绝对能成为齐公子的贤内助。
后来,他也确实见到楚楚越来越得齐怀瑾的信任与喜欢。而那个一项沉默少语的少爷,在楚楚相伴的那段时间里,变成了一个阳光爱笑的少年。这变化,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可是好景不长,酒楼突遇危机,柳家结亲,楚楚离府。这一些列的变故之后,齐怀瑾又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爷。唯一的变化,就是有了妻室。
要说那场危机,齐怀瑾后偷偷让钟掌柜调查过。想来他也是怀疑的。
虽然最后查不到任何线索。但钟掌柜心里,始终对那个伸出援手的颜家没有好感。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倘若说颜家故意设局,意图以此与齐家结亲,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一切只是猜测,而齐公子应当也是如此想。所以齐盛酒楼在京开张经营一事,虽然颜氏几次提出要协助搭理,都被齐怀瑾拒绝了。还特意将钟掌柜一家老小搬来,就为了常驻京城,主管店内一切事物。
钟掌柜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楚楚,这打扮应当是嫁人了。
果然是他看好的姑娘,即便被赶出齐府,如今看她日子应当是过得不错。
不愧是钟掌柜,立马从在抽屉里翻找一番,包了个红包给楚楚,说:
“这么些年没见,你都嫁人了。快收着,我和你冯婶的一点点心意。有个好归宿,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楚楚也不客气,笑盈盈收下红包,说:
“多谢钟掌柜,您我给我也想来跟您讨呢。归宿也就那么回事,我是想经营,跟您取经来了。”
这丫头,如今性格倒是更开朗了。钟掌柜看着开心,说:
“好好,有志气!还取什么经啊,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于是楚楚便将自己与鼎川酒楼合作一事,以及旺景酒楼的压力和菜式定价的困扰,悉数说与钟掌柜听。想问问他的意见。
钟掌柜听得认真,又问了许多细节,一一拿笔记下。他独自沉思想了好一会,久得楚楚都觉得有点无聊,但又不好打断。
他才开口,说:
“你们要不要试一试,用普通食材替代那些名贵食材,做出相似口感的菜肴。不再定位高端的顾客群,而是专门为普通百姓,做出食材简单、但味道新颖的菜肴。
毕竟你们与旺景酒楼一个菜式,如果一味与他们在高端市场争夺,未必争得过。不如另辟蹊径,全面调整菜式,下调定价。如此一来,虽然初期投入大,但长久以来前景应当是好的。且一样的菜式如此定价的酒楼,在泓晖街还没有一家。”
楚楚听得在理,连忙记下来,说:
“钟掌柜真是救了我们性命啊!我回去就说给他们听,等以后盈利了,再带厚礼来谢您!”
钟掌柜摆摆手,说:
“也就是我自己的一点点经验,你们参考一下,想的不一定周全。你与夫君商量商量,再做定夺。”
楚楚正仔细将小本本收好,闻言笑了,说:
“不是的钟掌柜,那只是我合作伙伴,我没嫁他。”
钟掌柜惊奇,问:
“不是你夫君啊,我还当是你夫家的产业。那,那你这么在外面跑,你夫君知道吗?人家有意见吗?”
楚楚以前竟不知钟掌柜这么啰嗦,无奈失笑。只是这场景,这种对自己的关心,以前齐怀瑾的母亲杨氏也是这么对自己的,整日丫头长,丫头短的。
楚楚问:
“夫人这些年还好吧。”
钟掌柜说:
“好着呢,不过齐家事多,她也是一直张罗没闲着。”
楚楚起身,与钟掌柜告辞,说:
“好着就行,嘿嘿,钟掌柜您忙,我听说冯婶也来了,我去找她玩儿去。您忙哈。”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只是冯婶与钟掌柜一样啰嗦,细细问了她这些年的所有经历,楚楚能说的都说了。
听闻楚楚给人家当妾氏,冯婶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没有家境的姑娘,又能如何。冯婶只得一个劲教她,如何讨得夫君欢心,婆家喜欢,以后早日生下孩子,也算是有了依靠。
听得楚楚真是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楚楚,以后我就和你钟叔叔在京城定居了,这就是你娘家。你以后有啥难处,只管来找我俩。齐公子那边你不用怕,这是齐府的产业,颜氏插不上手。且酒楼里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楚楚听了也确实感动,再三保证以后常来,才得以脱身。
她立刻赶回鼎川酒楼,将钟掌柜的建议全都说给他听。
郑皓听了,赞叹说:
“秒啊!姜还是老的辣,能想出这样的计谋!那齐盛酒楼,有这么位钟掌柜,以后怕是能与旺景酒楼分庭抗礼,他俩神仙打架去吧,咱薄利多销,另辟他径。”
郑皓小心把楚楚的笔记收齐,生怕弄脏了。他满心欢喜,说:
“楚楚真是净认得些贵人啊!此次若成功了,多数功劳都是你的。我给你加分红。”
楚楚立刻应下说:
“不可反悔,两成!”
郑皓满是无奈,失笑说:
“你倒会实在大开口。好,好,就两成。不过,你一个有夫之妇,整日经营这些,还净是跟男子一起商议,不怕你家那将军生气啊。习武之人,哪怕动根指头,你都不一定能承受。”
郑皓是说笑逗她的,却见楚楚听了跟触电似的,浑身一寒颤,眼神充满恐惧。郑皓才意识到,楚楚在林府的生活怕并不是那么好,否则也不会这般拼命在外打拼。
郑皓忙说:
“是我失言了,咱们等盈利了按两成跟你分啊。嗨,都是我这嘴不好,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乱说些什么呀。嘿嘿,别往心里去哈。”
说完灰溜溜赶紧跑出去干活去了。
楚楚朝他背景翻了个白眼,啰嗦。
酒楼的事告一段落后,楚楚又忙着帮梁怡沁张罗。
梁怡沁刚担任教坊的教学后,因她没有名气,来求艺的学员寥寥无几,根本无法维持生计。
楚楚曾帮她联系了些有意学琴的高门大院女眷。
但这些人梁怡沁都不教,其实理由很简单,她以前毕竟是黄云霄的妾氏,怕如此以来遇到熟人,反而尴尬。
她的顾虑倒也有道理。
于是楚楚便从教坊中下手。
梁怡沁教的几个学员出师后,楚楚便接着郑皓的关系,将那些学员推荐到了各大酒楼中弹琴助兴。齐盛酒楼也不例外。
学员都寻得了好去处,其他新学员便纷纷来找梁怡沁学艺。
一时间,她的学员逐渐多了起来。
而梁沁怡本就琴技好,又尽心尽责,很快就树立起了口碑。
楚楚看着她整日沉浸在教学中,整个人似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精心钻研琴谱,乐在其中。
楚楚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这一切打点完,楚楚又忍不住去想,不知前线战事如何?
她担心的不是林修远,而是弟弟。他一个周副将身边的小跟班,怕是也得上战场的。不知他情况如何。
每日都在焦急等待秦志的来信。
楚楚一直委托秦志打探弟弟的下落。秦志之前来信,也确实说在与周副将碰面时,曾经见过孟勉一面。
随后秦志表现突出,很快就被掉到林修远的护卫营中,贴身守护。按理说,周副将总要定期来与林修远汇报军务,秦志见到孟勉的机会也会更多。
但不知为何,周副将身边换了其他士兵,再也不见孟勉踪迹。秦志曾百般打探,但孟勉这个人却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见踪迹。
这些情况他不敢与楚楚说,只想趁此次攻打弘安一战中,借机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