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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林修远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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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听了孙楷汇报后,稍微一想,说:
“黄辰霄在升州纳的梁氏,她们想必之前便认识。”
至于能不计代价救她出火坑,
林修远心里赞叹,还是个讲义气的姑娘。
他眼中露出赞许,随即正色,怕被孙楷察觉自己的异样。于是他随意转移话题掩饰,说:
“此次科举的状元便是升州的。”
这话孙楷不知道该如何接。
从黄辰霄的妾氏,说到此次的状元,这哪儿跟哪儿啊。
难道自己接下来得夸升州人杰地灵吗?也不对啊!
自夫人入府后,将军真是越来越怪异了,思维都是跳跃的。
楚楚回到酒楼,宽慰梁怡沁,让她安心住下。
但梁怡沁的状态却怎么也让她放心不下。
梁怡沁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双眼无神,昨日短暂与楚楚相见的欢喜后,今天又变回沉默的状态。
整个人跟丢了魂一般。
眼里透露出来的悲凉,似是旋涡一般,深不见底。
楚楚放心不下她,一直陪着百般劝说,但都无济于事。
实在不忍心看她如此消沉,楚楚说起了自己的真实经历。
从幼时目睹父母被害,到改名换姓隐匿于升州,再到进京想替爹娘报仇,却连线索都没有。
梁怡沁听了擦干眼泪,看着眼前这个开心果一般的妹妹,背后却有这样的坎坷历程。
她抱紧楚楚,深感同是天涯沦落人,泪流不止。
梁怡沁细细回想楚楚说的那些,问:
“你刚刚说父亲在吏部任职,可是何侍郎?”
这回轮到楚楚吃惊了,她点头,满眼错愕。
梁怡沁盯着地板,仔细回忆自己知道与何侍郎有关的所有细节,说:
“黄辰霄替三皇子做事,因此对五皇子和他周围的部下的情况都认真了解过。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曾经见到他的一份探报,说是五皇子的母亲安贵妃对何侍郎心怀恨意,因此除之灭口。但至于原因,我当时因为粗粗瞥了一眼,没有留意。”
父亲得罪的怎会是安贵妃?不是三皇子吗?
楚楚问:
“可从我最近调查的线索来看,派杀手的应该是三皇子啊。”
梁怡沁摇头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黄辰霄的情报应当是从五皇子身边的亲信处拿到的,一般不会有假。”
楚楚仔细理清其中关系。
如果梁怡沁所言为真的话,那万夫人就不一定见得成了。
万侍郎如今是五皇子的得力干将,万夫人与安贵妃也甚为亲厚。
如果真如梁怡沁所言,父亲被安贵妃所害,那万夫人即便是为了家族利益,也不会帮自己。
更何况,父母与万家虽有旧交,但这么些年过去了,朝中局势不定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旧情也念不得什么了。
楚楚当即下了决心,谨慎起见,暂时不见万夫人。再多调查后,相见不迟。
楚楚叮嘱梁怡沁好好休息,自己先告辞。她本应返回林府,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丝挂念。
楚楚想看看当年的万伯母,如今的样子。
就仿佛看到她,也能看到与她同行的母亲一般。
于是,楚楚不自觉就朝瑟华湖走去。
只不过在距离湖畔不远处,进了临街酒楼。
楚楚本想上二楼,却被小二拦住,说二楼已被人包场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尚早,楚楚点了茶,靠窗坐着。
今日瑟华湖畔,依旧景色怡人。只是不同往日的人流如织,行人屈指可数。
当两名衣着靓丽的妇人,再次路过楚楚所在酒楼的窗前时,楚楚意识到,这些行人只是沿着湖畔往返而已。
一阵风刮过,其中一名妇人腰间的刀鞘清晰可见。
楚楚立刻警惕起来。
如果这些行人是安排的眼线,楚楚不得不怀疑,那被包下的二楼又是派什么用场的?
楚楚当即结了账,从偏门离去。
她虽心急如焚想速速离去,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加快半分,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一路提心吊胆,既怕身后传来追她的脚步声,又不敢回头看。
就这样,连走了好几条街,才敢少歇喘口气。
楚楚后怕自责不已。
如果自己今天去了,那岂不是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自己刚刚不小心被人识破,岂不也是自投罗网。
绝不该如此任性!
为何会有埋伏?
难道是万夫人替安贵妃下手除灭自己?
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但有一点楚楚心里十分坚定:万夫人,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诸事不顺,楚楚回府后又被俞氏莫名其妙痛骂一顿。
俞氏自知儿子丑事不得声张,因此说来说去,也只是拐弯抹角地责备楚楚没有伺候好林修远。
楚楚稀里糊涂应下,回到院内又被孙楷喊去,说林将军找她。
楚楚一边朝林修远的书房走,一边想,这刚能蹦跶就起早贪黑忙军务的林大将军,整日都见不到人的,能找自己有什么事?
她进门,看见林修远果然伏案处理公务。便行礼问安道:
“将军您喊楚楚来有事?”
楚楚在林修远面前断是喊不出那个“我”的,如今也不是奴婢了,只是“妾身”二字,她想想就起鸡皮疙瘩,索性就自称楚楚。
林修远听她自称“楚楚”,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亲近感。他看着楚楚附身行礼,阳光自她身后洒进屋内,扯出一到长长的影子,身材娇小,却倔强。
林修远沉声道:
“你如今身份不同,要恪守府中规矩,谨言慎行。如有不合规之处,应当警醒自守。”
几句话说得老气横秋,楚楚随意应下,见林修远别无交代,便起身出门。
楚楚寻万夫人不成本就心烦,又被俞氏和林修远接连叫着训话,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安。只想快快回屋,趁林修远还在书房,自己一个人好冷静冷静。
她低头往门外冲,与正巧大步进屋的人撞了个满怀。
此人衣着考究,年龄与林修远相仿,许是同僚。楚楚赶紧后退了两步,屈膝行礼,连声抱歉。
这大大咧咧没有通报,就直接闯进林修远书房的,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邵铭。
邵铭性格与林修远迥异,善交际,好热闹,热心肠,外加形象俊朗,向来不乏女人缘。
邵铭被撞了也不恼,笑嘻嘻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丫鬟,说:
“啊哟,林大将军书房里什么时候有丫鬟伺候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楷跟在他身后,小心提醒说:
“邵公子,这是将军新夫人”
邵铭自知失言。可不是,林修远冲喜得了妾氏的消息他早就有所耳闻,已是在家偷笑了好几天了。
他递了几回帖子想来探病,没一个有回音的,只得自己登府硬闯,多半原因也是想看看他无故多出来的妾氏,好借机揶揄他几句。
邵铭连忙夸张地见礼,道:
“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请恕邵某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话虽说得重,但满脸嬉皮笑脸,玩笑多过歉意。
楚楚挺直身子受了他的礼,微微屈膝回礼,面无表情道:
“叔侄有礼了,不碍事。”
说完不待邵铭答话,绕开他出了门。
邵铭常常打趣闺中女眷,这钉子还是第一回吃。
他满脸惊奇,抬头看林修远,问:
“这是妾氏?这么嚣张?你媳妇脾气也忒大了吧。”
林修远将他俩的问答都看在眼里,瞧见那小丫头在自己这里受了气,闷声不响,转头就撒在了别人身上。
他失笑不已,说:
“你活该。”
邵铭接过孙楷递的茶,喝了口压惊,道:
“看来这娇妻很合心意啊,夫妻同心。恭喜,恭喜呀。”
孙楷趁邵铭与林修远聊天的空,连忙跑出来追上楚楚。
他神情焦急,看四下无人,偷偷和楚楚说:
“大小姐啊,祖宗啊,您还能那样和邵公子说话啊!他可是将军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你得罪了他,对你可没好处啊。”
楚楚也实在是看在孙楷好心的面子上,不然都懒得搭理他。
她随意应下,说:
“知道了”
接着就要朝卧房走去。
孙楷见楚楚随便应付,绕步堵在了她前面,说:
“姑奶奶,你别不当回事。邵公子是将军好友,你面儿上客客气气过得去就行了,哪还能那样啊。你如今是将军的妾氏,低头做小不会啊,给将军留个好印象,不然以后等正主夫人过门,有你苦头吃了。”
楚楚看孙楷真是替自己着急,心头一热,认真说:
“知道啦,多谢孙副将关心。不过那邵公子,油头粉面,于林将军而言,顶多算是个损友。”
孙楷连连摇头说:
“嘿,那你还真看走眼了。你听说过大理寺邵家吗?”
楚楚点头,大理寺她确实留意过。
父亲身为吏部侍郎,突然遇害,这样的案子大理寺定是要查的。
但如此悄无声息,堂堂吏部官员,人说没就没了,也不见朝廷给个交代。
其中定是有鬼。
于是楚楚四处打听,听闻了父亲遇害之时,时任大理寺少卿是邵霖邵大人。
但再具体就一无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