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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尽管林修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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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林修远身边的探子回报,他似是没有揭穿的企图。
但三皇子还是手心捏着把汗,准备根据当时情况据理力争,通篇不认。甚至自己心里已经做好了牺牲柳川的打算。
一直到林修远说完跪地领罚,都没有听他提到一句哪怕被陷害之事。
他悄悄松了口气。
于是三皇子当即上前,替林修远说情,道:
“林将军少年有为,弘安本就是宿敌,怕是早有防范。胜败乃兵家常事,索性旌胜师损伤不大,还请圣上开恩,给他将功赎过的机会”。
黄辰霄见状,亦是上前,道:
“当日军情确实紧急,林将军也是一心为了战事,想必这才出了纰漏未准黄某随军。现细细想来,也确实是军情紧急,不能面面俱到。”
五皇子的阵营里并无武将,本就有意争取林修远,因此五皇子身边诸臣也纷纷替林修远说情。
旌胜师毕竟是主力军,林家又是守卫南境的功臣,多少林家男儿都丧命于此只为守得边疆太平。
如今,林修远虽然冒进未听令于督军,但看他认错态度好,且毕竟棱国城池未丢。倒也不算是大过。更是念在他身受重伤,捡回一条命,朝堂无人不知。
因此,圣上也就训勉了几句,罚了他几个月的俸禄,便让他回去养伤。
林修远醒后,便从不让楚楚在屋内伺候。
楚楚连门都没进过,而她如今好歹算是半个主人,因此没有人敢使唤她。楚楚正乐得清闲,通宵筹划十五日与万夫人相见的事,整夜未眠。
不仅是楚楚,俞氏也被林修远以军务机密为由拦在了门外。
趁着林修远上朝面圣,俞氏带着丫鬟老妈子到了林修远房内好好打扫一番,顺便发现了正在偏屋躲清闲的楚楚。
俞氏质问楚楚:
“要你好好伺候修远,你就是这么伺候的吗?也不知道趁他外出,好好把屋子收拾收拾,床铺晒一晒?要你何用?!”
楚楚也不反抗,低头听训。
俞氏命人去搬了一个小木板床来,放在了林修远榻旁,跟楚楚说:
“以后你晚上睡在这里!修远需要人照料,那孙楷我看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会,你既然如今是修远的妾氏,就该好好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你当娶你过门是吃白饭的吗?”
俞氏带人打扫一番离去后,便命楚楚守在林修远房内,小心伺候,不可松懈。
楚楚打量林修远的屋子。
之前她虽整夜守在这里,但精神紧张外加劳累,对房间布局摆设没有什么印象。
房内家具陈设很少,只有书案前满满堆了两摞文书,略显冷清。
帐内熏着檀香,倒是好闻。
阳光正好,照在宽大的床铺上,手摸上去,软软的,暖暖的。
楚楚再摸摸给自己支的小木板床,褥子只有薄薄一层,隔得手疼。
楚楚睡得偏间向北,每日晒不着太阳。入秋后更显得阴凉。
反正现在没人,她也不知道林修远去哪儿了,可能是回军营了吧,一时半会应当回不来。
于是,楚楚看院内一个人也没有,便轻轻关上房门。抱起被子,上榻倒头就睡。
她只想享受片刻的清闲,但头一沾床,就进入了梦乡。
孙楷搀扶着林修远,缓步回到院中。一边与他汇报黄辰霄的情况。
林修远吩咐说:
“盯紧一些他,我觉得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应当还会插手。”
朝堂之上林修远已是花尽了所有力气,眼下只想赶紧躺下,伤口似是又撕裂了。
二人推门进屋,孙楷只顾着低头提醒林修远小心脚下。
林修远先是看到屋内整洁一新,书榻也清理过了。他无奈探口气,母亲真是说多少遍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军务机密。
再往里走,便看到床榻旁边多出了一个小木板床,自己床上睡了一个人。
孙楷见林修远停下脚步,满头大汗地抬头看,才见到楚楚睡在了林修远的床上。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侧躺蜷缩着,只微微露出头,周身都拿被子塞紧。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很是娴静少女的模样。
林修远实在是抬不动手,不然真想扶额,这丫头怎么回事。
要说对楚楚的疑心,他确实有过。
这个姑娘贸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想尽办法接近自己,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动了侯副将能进了林府。
他想过要孙楷去查她的身份,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
也许就是一个有着小聪明,想傍个安稳归宿的女子,唯利是图罢了。
林修远看她如孩子般的睡颜,想起那日自己醒过来她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样子。嗯,倒是还算善良。
他并没有叫醒楚楚,示意孙楷扶自己到窗前的榻上坐下。
倒也没空看她,低头又开始处理文书。
楚楚一直睡到快到晌午饭点才醒过来,咪咪睁开眼睛,便看见对面榻上坐着一个人。
认清是林修远后,她惊吓得坐了起来,连忙抱着被子下了床,站在一旁。
林修远见她醒了,收起文书,喊了孙楷来扶他上床。
楚楚抱着被子,躲在一旁给他们让路。
林修远喘着粗气躺下后,问:
“这小床怎么回事?”
楚楚轻声回答:
“是夫人让我晚上伺候您睡的。”
林修远“嗯”了一声,没再吱声。
楚楚目瞪口呆,俞氏如此安排他不拒绝吗?
林修远躺下后,则在后悔,不该让她在床上睡的。
眼下他躺在楚楚刚刚躺过的地方,这姑娘到底涂了多少脂粉,太香了。
楚楚之后便整日在林修远跟前伺候。
白天端茶送水,晚上守在小木板床上,听他吩咐。
但一般楚楚是一觉到天亮,也不知夜里林修远喊她干活没有。
那日,楚楚整理书案,无意间瞥见一张纸上写着“升州知府”。
升州知府,那不是梁怡沁姐姐的官人吗。
楚楚一边擦拭书案,一边细看。
这是一张黄辰霄的履历,其中列明了过往就任的官职。
楚楚看到他如今官拜右相后,欣喜不已,看来梁怡沁姐姐当真是来了京城了。
但再往下看,在家眷一栏,有其夫人的家事背景。但随后一行小字写着:
“妾氏悉数遣散。”
楚楚心里一个格愣,那梁姐姐现在在哪儿?不知境况如何?
自己现在好歹在林府衣食无忧,楚楚想起梁怡沁心气高,很是担心她。若她实在没有去处,把她接来也好啊。
楚楚心里着急,当天就抽空跑去了鼎川酒楼。
毕竟郑皓在京中人脉广,请他帮忙找寻梁怡沁的下落应当不是难事。
郑皓闻言一口答应下,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去处。
楚楚收到郑皓的信儿,心里一沉。
芳樱苑。
这是京城之中的声色场,楚楚略有耳闻。
不梁姐姐不会自己去这样的地方,她一定是被当家主母卖去的。
楚楚双手攥紧了信。
她不知道梁姐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但眼下,她一刻也等不了。
已是傍晚,林修远外出未归,楚楚索性更衣打扮,扮作男子的样式。她翻出所有的银票,买酒楼之后剩下仅有的一些积蓄,全部带上,就往芳樱苑去。
楚楚远远远远就看到有老鸨在外拉客,酒楼里里外外都透露着脂粉气。
她低头快步走进,只说想找新来的姑娘看看。随即便出手大方地赏了老鸨一锭银子。
老鸨见这青年虽文弱秀气,但出手阔绰,立刻便喊来了所有新来的姑娘。一边细细介绍。
但梁怡沁并不在里面。
楚楚又给了老鸨一锭银子,问:
“还有么?”
老鸨此时已是心花怒放,眼睛咕噜一转,说:
“请您移步,今晚上几位进来的姑娘有歌舞展示,您看看有可心的不?”
楚楚点头,跟着她一起到了大厅之中,捡了二楼包厢里的位子坐下。
此时大厅已是坐满了人,有商贾打扮的,也有富贵家的少爷,但无一例外,每人身边都陪着姑娘,还不止一个。
这些人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神情猥琐,楚楚在二楼将这些人的丑态尽收眼底。
舞台上有姑娘弹曲助兴。记忆中,梁怡沁是会琵琶的,若她来只是卖艺,也还算好。楚楚于是坐下来耐心等。
但一连换了好几个人,都不是梁怡沁。
这时,只听得楼下似有争执声。
她站起来看,才是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冲着陪他的姑娘大发雷霆,酒都泼到了她身上。那姑娘只是低着头,自始至终未抬起过头来。
单凭身形,楚楚就确认,没错,就是梁怡沁。
她俩忙飞奔出包厢,下楼冲到梁怡沁身边。
是她,果然是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但是身形消瘦,眼神躲闪,完全失去了精气神。
楚楚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慢步走到一旁老鸨处,问:
“这桌怎么回事啊?”
老鸨一看是这大财主,忙赔笑着说:
“害,让您看笑话了。这新来的丫头,不懂规矩,伺候得不好。您放心,我定是挑个懂事的伺候您。”
说着她就要上前去教训梁怡沁,却被楚楚拦住,说:
“这个丫头给我吧,我就好这口。”
老鸨神情惊讶,转念就想明白了,说:
“公子有眼光,有眼光,这丫头绝色,保准负不了您的意。”
楚楚说:
“还真是,一眼就看上了,我买下了,您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