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沈小公子，你从不从？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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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疏听完这个故事以后，一时无言，没有想到，幼时的沈玉流竟然是个固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孩子……
他看着现在眼神明亮的沈玉流，心想：
沈园主当真是，付出良多。
“咳，这个，为兄也不能确定……你师父讲的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应该……是哄孩子而编的事儿吧，在真实情况下，丰满了一下故事的情节。”江禹疏只能挑拣着回应几句，“一定是玉流你小时候太乖了，让你师父想逗逗你。”
“可能是吧。”沈玉流不以为意，显然是完全不相信，只是当作一个童年趣事告诉江禹疏罢了。
这时，正好从江上吹来一阵微凉的风，风不大，但是吹乱了沈玉流墨色的发丝。
江水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水里的野鸭似乎被惊了一下，一个扑棱离开了江面，打着圈儿飞了几圈见并无什么危险，就又穿入水中，悠闲地摆着自己肥硕的身体，斑斓的羽毛，在斜阳的余晖下泛着光彩。
一双手环过他的脖颈，随后，两个肩膀上压下一篇厚重布料，继而贴上了后背，是一件披风：“江边风大，注意保暖。不过，你要是真叫‘江流儿’就更像是我家的人，看来，这声‘哥哥’你是注定要喊的。”
身后的人给他系紧了披风的缎带，随后走到他的右边，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往身边人的那侧带了带。
“来，在喊声哥哥听听。”低沉声音似从他的胸腔里往上翻着，爬进了沈玉流的耳朵里，装了满满的都是笑意。
沈玉流侧头看了看他：“哥哥这是在调戏我吗？”
“对，沈小公子你从不从？”江禹疏眉开眼笑，漆黑的寒星目里也亮着光，语气中的愉快，连远处的茂林和修竹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来王爷对沈公子是这个意思啊……怪不得接到信以后，就直接飞奔过来了。”修竹偷瞄了一下两人哪里，放下了手里的柴火，伸出一只手，推了推正在点火的茂林。
“主子的事，不要妄议。”茂林没正面回答，只是拾过修竹放下的柴火，堆在了一起，把刚用火折子点燃的一根枝丫凑了过去。
“你也这么以为是吧。”
“不要妄议。”
“跟我还装。你要是觉得不对，就会说沈公子是王爷的好友，让我不要乱想。”
“……”
两人谈论的声音很小，并没有被并立在远处的江禹疏他们听见。
沈玉流失笑：“从，怎么不从，那，王爷可听好了。”话落，就看见江禹疏就微微挺直了腰板，心里不由得一笑，升起了与他玩笑的念头。
“哥哥。”这遍用的沈玉流本身的清润嗓音。
“哥哥。”这次模仿了一个甜软小孩儿的声音。
“哥……”
这遍还有一个“哥”字未发出，江禹疏就迅速伸手挡住沈玉流话语。
一遍就够了，发出小孩儿的声音他也受住了，不用特意再用上“玉堂春”的声音。
仅仅是一个字，就惊的江禹疏浑身不自在。
“公子是否有些太配合了，我要是个山匪，巴不得碰见你这样的买路客。念完词就乖乖给钱了。”江禹疏伸手摸了摸鼻子，将视线从沈玉流身上移向了江面。
野鸭在江水里的游动，势必会带起一阵阵涟漪，只是江面宽广，从它的身旁开始，等到水波扩散到他们这里来，就只剩一下一点点无规则的小波澜。
就和江禹疏心里的小波澜一样。
若是萧檀湄在这里，她可能就会说，明明沈玉流是个不懂情的，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啊，总是，特别的招人喜欢。人就特别的容易，想把心意剖出来送给他。可他又是个好人，他若不爱你，他便直跟你说，拒绝你，不让你再有期盼，在他身上，浪费情感。
想要他回应也简单，你得教会他“爱”，学会了，他才会知道爱人，可她只是个快出阁女子，哪有这个机会？哪有这个时间？
此时的江禹疏也只能看着那涟漪，看着它们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又恢复到先前江面无波的样子。
但这毕竟是连着无边海域的大江，又怎肯、怎甘心，甘心像囿在深山谷里的潭水一样，过着波澜不惊的安生日子。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一时罢了。他总会再起波澜，或是掀起大的风浪。
“要是哥哥是山匪的话，我不就和哥哥是一道的？哥哥又怎么我的买路财？”沈玉流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把挡在嘴前面温热的大掌拿了下来，还扯了扯他的指头。
当朝王爷主动说要当山匪，这还真是头一遭听见。
“你肯定是要我一道了。那……你是怎么和我一道的？嗯，肯定你是太配合我了，我又看你生的好，我劫完了你的财，又劫了你的人，你做了我的压寨夫人，这才跟我一道来了。”江禹疏一边说着，还点了点头，仿佛越说越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还压寨夫人呢，哪有抓个男子压寨的。哥哥越说越离谱。”沈玉流笑的更是开怀，连眼睛也弯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你生的这么好看，是个土匪见了，哪还会管你是男是女，不都要见色起意。”江禹疏伸出手勾起沈玉流的脸，肤若温玉，更是用大拇指摩挲着他的侧脸，“不行不行，这样越看越觉得危险，万一真的被抓走了怎么办。”
沈玉流见他面露难色，眉头还纠结在一起，便侧头用脸贴紧江禹疏的手掌，自己伸出指头点在江禹疏的眉头上，抚了抚：“哥哥不用担心，我不爱出门，不会碰到这样的情况的。要是我实在想出门了，就让哥哥和我一起。我相信，只要有哥哥你在，我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话一说完，沈玉流就被江禹疏抱进了怀里，他嘴唇贴着沈玉流的耳朵，热热的，把沈玉流的耳朵熏红了。
他声音沙哑的说：“玉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保护的话语，他第一次见沈玉流，就暗暗在心里承诺过。如今也是差不多的遣词造句，只是今天，他说给沈玉流听了，只是今天的承诺，比以往的，更加坚定。
“嘎嘎嘎嘎……”
突然，一个雪白的浪打了过来，江上的野鸭都迅速的展翅飞起，灿烂的羽毛沾了水，大大小小的水珠纷纷随着它们的动作飘落了下来。夕阳的光，穿过那些水珠，折射出绚丽的光彩，江面也是粼粼的波光，一时间，仿佛此间世界都充满了灿烂的色彩。
两人的头，紧靠在一起，但是江禹疏背对着江面，所以，唯有沈玉流看见了这个难以言喻的斑斓世界。可惜光影的变化太快，他还来不及喊江禹疏转身一起观赏，一切，就结束了。
所以他就放松了做势要揪扯江禹疏衣裳的手指，闭上眼睛，享受着江禹疏在身边的安宁。
整理好心绪的江禹疏送来了紧拥着沈玉流的双臂，后退了一步，牵起他的一只手，问他：“玉流，你饿了吗，我叫修竹他们准备了吃的。现在应该好了。”
沈玉流点了点头：“有一些，哥哥真贴心，居然还准备了吃的。”
两人于是就这样，相携着向茂林二人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升起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一整条已经烤好了的鱼，肉质金黄，隐隐有些焦香传来。
“本来我就是突然要带你出来，自然是没时间让你用晚膳。我出门就吩咐了，若是带你上京城，晚膳就无所谓他们准备了，若是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野外的风景，就让他们通知影卫送些吃食来。”江禹疏勾着沈玉流的手指头，轻轻地说道。
“你可别以为那条烤鱼是他们俩做的，他们可没这手艺，大概是让人从酒楼里买的吧，等送来了，负责不让烤鱼凉了而已。”
沈玉流忍俊不禁：“哥哥你要是不说，单这样看起来，还真挺像是他们烤的。”
“是吧，修竹最会装模作样。对了，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晓得的。在看火候的是茂林，端桌子出来的是修竹。诶？我还以为马车上的桌子是定死在车上的呢。”
“不是，府里别的马车都是说的那样，但是这辆马车就是出门在外用的，好些东西做的是榫卯结构，可以拆下来，就是方便拿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随意搭话，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篝火前。
“王爷，沈公子。”两人齐声见礼。
江禹疏摆了摆手：“你们也坐吧，除了烤鱼还有什么？一条鱼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呢。”
修竹温笑着上前：“回王爷，烤鱼是您和沈公子吃的，还有连烤鱼一起从梨泉居打包过来的一些饭菜。”
“那你们呢？”沈玉流问道。
“沈公子不用为我们担心，我闷们可以在水里捞鱼，去山里抓只兔子什么自己烤。”茂林沉稳的回声道。
“大家都是同级，怎么能他们吃干粮野味，我们却吃好的。所以，就没让影卫给我俩带吃的。我和茂林就决定自己烤着吃了，还能分他们点。虽然我们自己的手艺肯定比不过梨泉居大厨的，但是都在外面了，自己做也别有风味。”修竹补充道，“如果公子也想尝试一下，可以让王爷给您烤，我们给您抓。王爷的手艺可比我们好多了。”
说完，修竹朝江禹疏笑了笑，收到笑容里意思的江禹疏回给他一个眼神，转头看了看沈玉流：“玉流可要尝一尝哥哥的手艺？”
“哥哥既然说了，那就定是要体味一下的。”沈玉流笑盈盈的看着江禹疏。
“既然这样，茂林、修竹，本王和沈公子的饭菜就分你们几样。去抓些野味来，味道太重的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沈小公子，你从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