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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求突破 裴曜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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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走后,沈旻找了他半宿没找到人,后来回到镖局就坐在院子的井沿上等,一直等到天亮也不见裴曜回来。
走出院子时碰见义妹,问她裴曜是否回了家中。
月儿摇摇头。
“你没事吧?”
昨晚他摔一跤把额头撞破流了许多血,后来让裴曜打一拳又搡了一把,脸颊肿了,为找他在丛林中到处乱窜,弄破了衣衫,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糟糕极了。
“我昨晚惹他不高兴了,”沈旻浑然不觉自己的状况,低落又惶恐,“他会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不会,”月儿肯定道,“他如果要走会让你知道的。”
沈旻就怕他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听月儿这么一说才稍稍安心,又问:“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月儿摇摇头。
沈旻忧心忡忡的低下头,喃喃道:“他自己一个人如果冰蛊发作了怎么办?”
“什么?”月儿没听清。
沈旻没答她,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后院。
经过廊下碰见陈隽永,那样子把徒弟给唬了一跳,咋咋呼呼的拉着他处理伤口敷脸梳头又换衣服。
拾掇整齐了好歹才有个人样。
但他这一整天都没见到裴曜出现。
傍晚徒弟叫他吃饭,他靠着柱子蔫蔫道:“没胃口。”
陈隽永还待劝说,转头突然叫了一句:“大哥你回来啦,这一整天都上哪去了?”
这话才说一半沈旻就跳了起来绕过柱子看向后面的裴曜,全然没了刚才的蔫样。
裴曜消失了一天一夜,再见沈旻依旧阴沉着一张脸。
“正好,一起去吃饭吧。”粗大条的陈隽永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还对裴曜抱怨沈旻这一天都没好好吃口饭。
裴曜没理他,也不与沈旻说话,径直朝房里走去。
陈隽永这才后知后觉道:“师父,你俩吵架了?”
沈旻也不理他,跟上裴曜踏进卧房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陈隽永:“……”
房里。
裴曜一见他朝自己走近立马拉开距离,用眼神警告他不许靠近。
“我错了。”沈旻小心翼翼的道歉,“我不会再那样了。”
裴曜不相信也不接受他的道歉,拿了剑就要出去,昨晚被气到糊涂都没带上从来不离身的剑。
见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要走,沈旻急了,冲上去就要拉住他。
裴曜乍一转身,插心剑横在两人中间,厉喝:“别过来。”
“你想让我怎么样?”沈旻近乎乞求的看他,“我都听你的。”
“我明日去送镖。”裴曜冷冷道,“你别跟去。”
“万一冰蛊发作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你在也帮不了我,”裴曜毫不留情道,“反而会让我更难受。”
沈旻倏地如坠冰窟,心口难受的似要裂开。
裴曜平日不发脾气,一生气起来旁人连哄的机会都没有,就是到了次日沈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其他人一起踏上送镖的道路,全程头都不回。
活了这么些年,沈旻被人排挤,被冷落,被疏远,甚至被谩骂陷害,难受程度都比不上裴曜的刻意疏离。
虽然裴曜送完镖回来后对他态度有所缓和,但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而且恢复了早前日日回家不留宿镖局的习惯,哪怕是第二日要很早起来忙活他也依然回家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月之久,虽然只是被他一个人疏远,但沈旻却有种被所有人抛弃的错觉,夏日炎炎也时常凉意遍布全身。
不知道这些时日裴曜的冰蛊发作过没有,他很担心。
直到韩让飞鸽传书说找到了司英正的下落,沈旻心中才稍稍有了点方向。
韩让表明暂时没能抽出精力帮他抓人,只能先把方位告诉他。
有方位就够了,沈旻要亲自去抓他,不管司英正知不知道解法,他也一定要逼他解了裴曜身上的冰蛊之患,只有这样裴曜才不会对他拒之于千里。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与汤直说了要出去几日便只身前往三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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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谷水榭中。
司英正坐在水边,一身如火红衣,摇着折扇优哉游哉,身旁美人环绕,纤纤玉手一个一个的喂他吃葡萄。
他随手拿起一只琥珀杯,里面盛着佳酿美酒,正当他把琥珀杯送到嘴边时,突然手一甩,脱手瞬间一支箭射中杯子,“哗啦”一声,手中杯子被击成无数碎片,里面的酒水四处飞溅,一众美人被吓了个花容失色。
司英正神色微变,站起来往水榭外看去。
“嗖”又一箭射来,这一箭射中他身旁的花瓶,又碎了一地瓷片。
“嗖”第三箭射向他手中的折扇,司英正手腕一转,箭身与扇柄擦肩而过,直直钉入一旁圆柱之中。
美人们早吓得全躲进水榭里,藏在门边望着外面。
不多时,司英正见到了那个连发三箭的不速之客,照面刹那他脸上满是料到有人会来找麻烦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沈旻的诧异与愕然。
“沈校尉,你来作甚?”他脱口说道,顺势握紧手里的折扇,沈旻不好对付,尽管上次用幻术略高了他一筹,但最终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上次就能破障眼法,这次使出来可就不灵了。
沈旻哼笑道:“还能作甚?自然是取你狗头。”
话音一落,司英正的数名护卫跃身而出挡在自家主子面前,拔剑应敌。
沈旻唇角一勾,后边顿时数箭齐发,对准了那些个护卫。
随着几声惨叫,司英正惊诧道:“你还带了人手?”
“所以你逃不了了,”沈旻成竹在胸道,“我要的可是一击即中。”
他软剑一抽,如离弦之箭往司英正的方位掠去。
护卫们应付应接不暇的暗箭,司英正就只能独自应战沈旻。
两人从水榭打到湖面,再到对岸,最后又回到水榭。
这个时候的水榭已是千疮百孔,西边角落那儿还起了火,浓烟滚滚。
司英正擅蛊术、幻术,精于诡谋,面对突如其来的刀剑实战就相形见绌了,最终会败于一心速战的沈旻也是意料中事。
最后,沈旻软剑绕着他的脖子,闪闪寒光让人心中生出无数凉意,沈旻望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心里极为满意。
怕死就好。
“司英正,”沈旻居高临下冷冷对他道,“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司英正强自镇定的抬头看向沈旻。
“一,我现在就砍下你的人头交给朝廷,说不准还能因此官复原职;二嘛,”沈旻蹲下身,离他距离只余分毫道,“你告诉我冰蛊怎么解,那我也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冰蛊?”司英正惊愕须臾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旻微微转了转软剑,寒光对着他的双眸闪了闪。
司英正立时收声,但仍是满眼得意的看沈旻。
“原来沈校尉是为此而来,”司英正轻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那不值一提的校尉来取我性命。”
“这么说,你是知道冰蛊怎么解了?”沈旻面上冰冷,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时候我哪怕是不知道也得说知道不是吗?”司英正瞟一眼他那寒意四溢的软剑,大着胆子道,“看你这样子冰蛊也不会在你身上,那是谁?赤炟吗?”
赤炟?
沈旻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冰冷刺骨的眼神没让司英正给看出来端倪。
司英正继续笑道,“他为你挡刀,你设法帮他解冰蛊,沈校尉,我上回就好奇了,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么说,赤炟就是裴曜了。
他还有这么个名字。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耗,”沈旻扣住他双颊发狠道,“最后问一遍,你的选择?”
“我当然选第二条,”司英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谁不想活呢?”
“解法?”沈旻径直道。
“那可没那么容易,”司英正嗤笑道,“我不给他解,我还巴不得看他被生生折磨而死。”
沈旻软剑往前递进两分,已经割开了他的咽喉肌肤。
司英正往后一躲,“校尉真是个急性子。”
“有屁快放!”沈旻耐性已经快被消磨殆尽。
“按我说的做,我就能如你们的愿,”司英正王牌在手不怕死道,“你用真气把冰蛊引到自己身上,然后让赤炟来找我,我只要见了他就给你解。”
“你见了他想干什么?”
“你不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吗?”司英正不答反问,“那样孤傲冷心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为他而来?”
“我问你见了他要干什么?”沈旻加重了语调重复一遍,纵然他心中千万分想知道,他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
“哼,”司英正闭上眼,乍然睁开咬牙道,“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
这人在别人刀锋下还能这么横,也是个人才。
沈旻气极反笑,语气森冷道:“看来你是选了第三条路。”
司英正:“?”
沈旻直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过去,站起来叹了口气。
司英正晕了,护卫们也基本完球,沈旻带来的那些帮手这才露了面。
“孟秋,你打算拿这人怎么办?”
沈旻看都不看躺地上的司英正:“我把他带回丰宁。”
他对着面前一帮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感激道:“谢了,各位。”
“客气什么?”为首的一名汉子道,“咱到哪都是生死兄弟,这点忙不足挂齿,来日约了一起喝酒。”
“这是谁啊?”有人好奇问沈旻。
“我一个朋友被他下了毒,”沈旻回答道,“我得让他配出解药。”
“我们找了借口出来的,得赶紧回营了,”后边一名黑衣男子道,“孟秋,你自己保重。”
“好,”沈旻拍了拍几人肩膀,“路上小心。”
一群人挥挥手迅速离去,沈旻一声口哨召来骏马,把司英正提起来丢到马上,策马赶回丰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