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长歌》月青白

5、第5章 世俗内初相遇 我认得了第

　　“姐姐，你说我们偷偷跑出来，君上会不会生气啊？”
　　“你放心揽雀，父君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再说有浮华在呢，有什么事他会替咱们挡着的。”
　　我叫长歌，是妖界圣君滔天的独女，整个妖界的掌上明珠。妖界说大也大，整个天地之间都有妖族存在；说小也小，只有月灵天宫这个妖界的圣地，可以说得上是真正妖族的天下。而父君，就是月灵天宫的王，我，就是月灵天宫最珍爱的宝贝。
　　我的名字是母亲起的，父君说寓意岁月如歌、平安喜乐，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父君说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过世了，我总能看到父君拿着母亲生前的东西，眼睛也总是湿漉漉的，我知道父君是思念母亲的。
　　父君总是说我和母亲长得极像，总是看着我回忆母亲，怕会不记得母亲的样子。
　　父君也说我是溪一样的女子，活泼天真、机敏可爱，是不知愁的女儿家。可母亲却是一个湖一样的女子，从来都是柔和的美，动时可以动人，静时也可迷人。我想父君多给我讲一些母亲的故事，可父君却总是话到嘴边，然后看着我又咽了回去，父君说母亲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这就够了。
　　所以我很好奇，我的母亲，让父君牵挂上百年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什么才是湖一样的女人。
　　我知道，擅自离开月灵天宫父君一定会生气的，他如此珍爱我，生怕一丝意外发生在我的身上。月灵天宫的叔伯姨娘们也都很喜欢我照顾我，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想去见识见识紫凰小君时常和我说起的外面的世界，还有外面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紫凰小君说，人大多都是可爱的，他们有时候生气，却又不会发火，有时候开心，却又不会笑，不过也有一些人并不好，他们凶残可怕，会杀害我喜欢的兔子，会砍倒我们玩耍的大树，还有的人，会伤害我们妖，这些人，叫斩妖师。
　　我希望见见外面的世界，我希望自己可以更加勇敢，我希望我不再是让父君担心牵挂的孩子，我更希望成为母亲那样的如湖一般的女子。
　　“姐姐，你累吗？要不要歇一会儿？”揽雀总是把我当成柔弱不堪的娇小姐，可我再怎么说也是妖界上百年的少君啊！
　　心疼关心我的揽雀，估计父君一时也找不到我们，也正好停下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吧，我们去那棵树下休息吧。”
　　“树大哥你好，我们月灵天宫有和你长得一样的树，你是柳树对吧？”
　　我可以看透所有生命的心，不过妖我不能看透，也不知道能不能看透人的。这是我的天赋，从出生就有，我也问过父君，我为什么可以，父君就会揉着我的头告诉我，应该是我继承了母亲，因为母亲总是能看透他的心。
　　“我叫长歌，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怎么还有这么傻的小姑娘呢，朋友这个词可奢侈的很呢。”
　　“傻？这还是我第一次被说傻呢，大家都觉得我特别聪明。”
　　“不准你说我姐姐傻。”
　　听到我的话，揽雀气鼓鼓地说，仿佛柳树再说她就要动手了。
　　柳树果然不再说话了，看来是被揽雀吓到了。
　　“你呀！”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揽雀就是这样，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会因为我而成为她的敌人。
　　但我爱她，就像爱父君一样。
　　第一次坐在人间的树上，第一次用脚涤荡着人间的河流，第一次感受着人间的阳光。
　　不知不觉间，脚上有了丝丝的寒意，低头一看，整座湖都快要结成冰了。不用说，一定是揽雀了！
　　我悠然的拿出我的脚，“揽雀？”
　　“姐姐。”
　　揽雀见我脸上稍有愠色，立马像一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鼓起了嘴巴。我见她神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条狮子蛇，也许在人间很少见，不过在我们月灵天宫就是平常的了，我们都倍加小心。狮子蛇毒性猛烈，记得之前紫凰小君不小心被其所伤，一直昏迷不醒，虽然不致命，但也是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揽雀又凶巴巴的了。
　　以往每次只要她是这个样子，保证这些小东西就不敢再骚扰我们了，毕竟在月灵天宫跟揽雀比凶戾煞气，还没有几个不怕她的。谁知这次不然。狮子蛇非但没有走，反而平白多出了数十条。
　　看来，必是有成妖成怪的狮子蛇把它们给召唤过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半刻，湖中心便动荡不稳，随即慢慢从湖底探出一条数丈长的狮子蛇，血口獠牙的架势，倒是吓人得紧。不过，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况且好歹我也是几百年修为的少君，更不至于被吓到。
　　“如今你已成败势，定然不能让你再有翻身害人的机会。”
　　听这声音，是要和狮子蛇对抗的吗？他是谁呢？那可是成了精怪的狮子蛇，通了人气有了灵智的，这种情况任谁对上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他竟然这么大胆吗？
　　就在我好奇的下一秒，他就已经飞身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袍子，剑眉鹰目，一脸的认真。
　　我突然感觉，父君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姑娘小心，这里危险。”
　　他不由分说就把我和揽雀揽身抱走，看着揽雀要发作的架势，我急忙打住她，离他这么近我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妖的气息，自然不是妖族。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我不熟悉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定，眼前这个就是难得的人呢。
　　“姑娘你没事吧？”
　　把我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刚把我们放下，他就急忙询问着。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觉得他好可爱。没错，这应该就是人了，紫凰小君说过，人，大多数看上去都是傻傻的，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伸出手去按了一下，好像和我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姑娘？”
　　也许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他后退了一步，小心的看着我，刚才那股英雄劲儿顿时小了一半。
　　我试图读出他的内心，可是好像有什么挡住我的视线，原来，人的心我也是看不透的。
　　他是在害怕吗？可是我平时也是这么对揽雀的，也是这么对浮华的啊，他们都不害怕。难道这就是人类和我们的不同？
　　“你害怕我吗？”
　　我好奇地又上前了一步，难掩心中的兴奋，手又不由自主地覆上他的脸，手感不怎么样，还没有浮华的好呢。
　　“姑娘。”他急急忙忙向后退去，脸好像有些红呢。我记得我第一次摸浮华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过后来次数多了他就无所谓了，难道我们和人类没有区别？
　　“大哥？”又有人赶了过来，好像刚才对付是狮子蛇的时候他们也在，那看来现在狮子蛇是解决了，他们也很厉害的嘛。
　　这是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儿，跟她叫大哥那个人一样，也是皱着个眉头，板着个脸。那我要是摸她的话，她会不会脸红呢？
　　于是，我毫不吝啬地也摸了她一把。意料之中的，她也是有些害怕地躲过我。
　　“原来你们都一样。”
　　我懂了，看来人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傻了一点而已，看来我也不用拿最后一个人做实验了。
　　“大哥？”女孩儿疑惑地看着她那个大哥。
　　男子抬头看了看我，还是有些戒备地离我远了一点。
　　“姑娘，刚才境况十分凶险，不过现下已无大碍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我，顿了顿，眉毛微微皱起，又开了口。
　　“如若姑娘信得过在下，在下可把姑娘安全送至府上，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
　　我兴高采烈地说，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一出天宫就见到了人，还可以跟他们同行。怕揽雀在有什么不情愿的，急忙给她使了个眼色，这么多年的默契让揽雀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她也是连连点头。
　　“那敢问姑娘，家住何处？”
　　“我，那个，我住在······”
　　完了，我总不能说我家住在月灵天宫吧，万一真给我送回去可怎么办。
　　“我姐姐是逃婚的，不能回去。”
　　“对。”答应完我才反应过来，感激地看着揽雀，看来时常听紫凰小君说外面的世界还是有用处的，她说过，人类，大多都会因为逃婚避难而有家归不得，看我们这么悠闲的样子说是避难怕不会信了，也就逃婚吧。
　　“是啊是啊，况且我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很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还不想回去呢~”
　　我努力做出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先跟着这几个人再说吧，看着不像坏的，而且还有武功，跟着他们最好不过了。
　　“逃婚？原来是这样。”
　　男子嘴角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又转过头看了看其他两个人。
　　“那你们想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们去就是了。”
　　这回是那个女孩儿了，说起话来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嘛，温温柔柔的。
　　“我们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啊？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
　　“这个。”三个人的眼神都犹豫了。
　　“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我们只是跟着你们好好逛逛可以吗？”
　　我心里默念着，可一定要答应啊，不答应我就偷偷跟着，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们并没有游玩的安排，当下是要去兆妄山的，二位跟着，怕是多有不便。”
　　“兆妄山，可以啊，我们也要去兆妄山的，只要让我们跟着你们就好了。不然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又碰不到你们，那你岂不是白救我们了。”
　　我已经摆出我能做的最可怜的样子了，马上就要装不下去了啊！
　　“好啦，大哥，看她们无路可去的样子，就让她们跟着我们吧，这里人迹罕至也属实不安全。”
　　还是小孩子好说话，那个看上去最小的男子的一句话，算是帮我们解了围。
　　“这，好吧。”男子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最终也是答应了。
　　“真的吗？太好啦~”我雀跃地和揽雀跳了起来，这可真是大大的惊喜。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叫长歌。她叫揽雀，是我妹妹。”
　　我急忙热情地向他们介绍，生怕他们不同意，能和人类做朋友，这是多么新奇的事啊。
　　“我叫临风。这是我大哥楚云天，大姐楚云意。”还是那个活泼些的少年回答我们。
　　就这样，我认得的第一个人类，他叫，楚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