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长歌》月青白

4、第4章 往昔归来不去 你不是无更

　　我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自己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环看周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我的大脑浑浑噩噩，只记得我要带苏大哥回家。
　　苏大哥说过，那棵杏树还在的，我们的家还在的，我背起已经毫无生气的苏大哥，此时此刻我感觉不到一丝的吃力，我只是感觉心里很沉重很沉重。
　　“我背你回家了，回南山。”
　　“你怎么一点都不重。”
　　“你说那棵杏树还在，是真的吗？”
　　“我之前埋在杏树下的三月天也可以喝了呢。”
　　“苏大哥，盈焦没了，那可是我花仅有的积蓄给你买的礼物啊。”
　　“你也不在了啊。”
　　“你不会再说我傻了对不对，也不会再笑话我了是嘛。”
　　“苏大哥，我心里不舒服。”
　　“今天好像不冷了。”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有很多很多的碎片，有很多很多的人，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什么，只是在胡言乱语，却又感觉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你看，夕阳，你从来不陪我一起看，今天跑不掉了。”
　　“五阳山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
　　“你是这样把我从南山背回家去的吧，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其实，你每天起的都比我早，看我还在，又去装睡等我叫醒你。”
　　“其实，我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但你从来没有嫌弃过。”
　　“其实，你有时候也会想念外面的日子，可你最后都选择了我。”
　　“其实，你不喜欢看书，只是安静的看书，给了你一个光明正大陪在我身边的理由。”
　　“其实，你很害怕我会和揽雀离开。”
　　“你更怕，楚云天的到来。”
　　我的头脑已经清晰了很多，很多苏大哥的记忆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就是同生吧，把我的一切封在他的身体里，他走了，我拿回自己的一切，和他的一切。
　　“可是，我有点想以前的日子了，这几年的日子。”

　　我找回了自己，也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家，是这里给了我全新的生活，给了南山全新的机会。
　　“我回来了。”
　　我嘴里喃喃地说着，心里有着一丝苦楚，这么多年，我还是回来了。
　　还是那棵杏树，他看它的时候比看我都要多。他真的把它留了下来。
　　我抱着他的尸首在树下坐着，像他往常一样，看着那片天空。
　　我知道他还是爱这里的，在他的记忆里，这几年的时光是他最珍惜的。所以我要把他留在这儿，有曾经我们的家陪着他。
　　现在，明明已经是冷的要命的时候，可我却完全感觉不到刺骨了。
　　我像他平时那样，坐在树下，看着天空。
　　其实天空一点也不美。
　　那他喜欢的什么，是天上的云？不，是云后的阳光吧。
　　树下还埋着我亲手酿的三月天，有两年的时间了吧，他已经尝不到了，只剩下我自己。
　　一口入喉，勾起了我久远的回忆。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我根本酿不出三月天。
　　我用双手挖出坟墓，亲自把他埋在杏树下。
　　“我亲自把你下葬，你不是无更，你是苏月，是陪了我四年的苏月，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