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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新年又遇火海 那个人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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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苏大哥为什么会同意,总之我们一起住了下来,当然还包括揽雀身边的那个叫作阿来的年轻人。
揽雀再也没有提过长歌的事,就好像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和苏大哥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苏大哥对揽雀也是照顾着的。看着她,仿佛就是看着三年来的自己,只不过这回我成了三年前的苏大哥,而她成了我。
眨眼新年又要到了,以往的新年都是只有我和苏大哥两个人过,苏大哥不喜喧闹,我一个人也是懒得折腾,今年四个人过,倒是热闹多了。
“南山姐姐,你看这个窗花剪得怎么样?我也是第一次剪,不知道好不好!”阿来满心欢喜地把他的作品拿给我看,不过我还真看不出这是什么!
“是‘福’字?”我斟酌着说出这句话,但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我错了,阿来又该伤心了。
“真的看不出来吗?”说着自己又仔仔细细地看来看去,“明明就是‘囍’字嘛!”
“过年又不是成亲,你剪‘囍’字干吗?”揽雀又兴冲冲地跑过来。
“姐姐,姐姐你看,我剪得怎么样?”我抬眼看去,也有些一头雾水,揽雀好像看破了我的尴尬,干脆直接告诉我了,“是两个人啊姐姐,这个是你,这个是我,连在一起的哦~”说完又一脸幸福地看着我。我突然也很感激以前的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
“姐姐,你剪了吗?让我看看~”揽雀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羞涩地拿出还没剪完的纸,是我记忆中的一棵树,一棵陪了我三年的杏树,可惜我还是剪不出它的样子,“我是瞎剪的,也不知道要剪些什么。”如今,我也只能是无奈地笑笑。
我想它了。
“南山?”
苏大哥回来了,我急急忙忙出门去接他,连着揽雀也跟我出了来。
“你们在做什么呢?”看我们屋子里一片狼藉的剪纸,想他也是猜到了,他打趣地笑着看我。
“好了,今年难得人多些,你们就一起出去好好逛逛吧,南山,家里还是有些银两的吧?都拿上,看上什么就买回来。好好过个年。”
看到苏大哥开心的样子,我也跟着高兴起来了,“好的,苏大哥,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我在家等着你们,这种逛街玩闹的事我可受不了,以前就咱们两个,也没让你过上一个好年,今年正好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些。”
“嗯,那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呀,正好苏大哥在家待着闲得慌,就苏大哥收拾吧,咱们走吧~”揽雀就像是得了天空的鸟儿,欢喜得不得了,硬是拉着我直接跑了出去。
山下的集市真的不一样,我的记忆里只有跟苏大哥在山上的日子,平时缺些什么,都是苏大哥去置办,我最多出门上个山,如今这场面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新奇的另一个世界。
揽雀和阿来欢欣雀跃地逛着,不难看出他们以前过的也是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如今却甘心和我们生活在没有人烟的深山中,他们是幸福的吗?
三个人疯了好久,好像把这几年来所有没有过的快乐都释放出来一样,等到街上人潮也都散去,我们也该回家了,看得出揽雀是有不舍的,但更多的是跟着我回去的开心。
山上的路黑漆漆的,揽雀和阿来在拿着大红灯笼玩闹,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多希望苏大哥也能感受这份快乐。悄悄地摸了摸腰间的发簪,浑然白玉,我第一眼就觉得和苏大哥是极配的,我第一次这么任性,用了几乎我们所有的银两偷偷买了下来,老板说这簪子叫盈焦。
我还在想着发簪,脑海中浮现出苏大哥戴上之后的样子。揽雀却突然冲到我的面前。
“姐姐。”我迷茫地看着她,当然也越过她看到了那片火海,那片埋葬了我一个家的火海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玩儿的一般。突然我就不知道该怎样了,我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就那么看着。
“我在这里保护姐姐,阿来,你去看看苏大哥怎么样了。”
那是一个很明媚的下午,我的对面站着好多人,不对,是躺着好多人,而站着的只有两个。我,和那个白袍男子,是的,苏大哥叫他楚云天。
楚云天手里提着剑,上面满是鲜血,那是谁的血呢?
“长歌,对不起。”他脸上只有痛苦,而他的痛苦,仿佛同样加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我的心也好痛。
但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为什么不说话?我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他究竟是谁?那些人都是谁?我是谁?
突然他提剑向我飞来,为什么我躲不开?为什么我还是不会说话?为什么当剑刺穿我胸膛的时候我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为什么我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是啊,解脱。从万丈深渊掉下来的瞬间,我的心里是解脱。
我好像不存在了一般,轻轻地飘着,我会飘到哪里去?我真的不存在了吗?是啊,我好像是不存在了。我,是谁啊?
隐约间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你什么意思?姐姐,已经死了吗?”
“是,当日她就已经死了。”
“那她现在。”
“她现在。不会生、不会死。”
“是同生?”
“是。”
“那是楚门禁术,你怎么能?”
“我没有办法?当时只有同生能救她,哪怕以后她会恨我,我也要救她。”
一阵沉默过后。
“会有什么后果?”
“施用同生,二人便同命,她的记忆修为都已封印在我的体内,若我死,她则会恢复她的记忆和修为,同时也会继承我的记忆和修为,就如同我如今一样。”
“你拥有姐姐的记忆?”
突然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到女声说“辛苦了。”
“我只是想让她活着,开心快乐平淡地活着,其他的我不在乎。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可以保护自己了。”
“所以你才带着姐姐逃到了南山,选择不告诉她的一切。”
“没想到,安静的日子只过了三年,就到尽头了。”
又是一阵的沉默。
“也就是说,你的身体里有一半的姐姐,所以姐姐才对你格外亲些,而那日是因为你已垂死,所以封印有异,姐姐才会昏迷不醒的?”
“是。”
“是谁要你死?”
“无生。”
无生。
“来,无生哥哥带你们去玩儿好不好啊?”
脑子中模糊出现一个人影,我看不清他的脸,紧接着,出现了好多画面,翠绿的山,孤独的树,没人收拾的桌子,墨蓝长衫的人,还有一个傻笑的姑娘。
是我,那个傻笑的姑娘是我。
火,突然又是漫天的大火。我突然觉得全身焦灼,被大火烧得焦灼,我又感受到了痛苦,为什么?
“啊~”我抑制不住地大叫了出来,就好像这样才能减轻我的痛苦一般。
“姐姐,姐姐。”突然被一个怀抱包裹住,可我却一丝温暖也感受不到。“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告诉揽雀,揽雀在这儿呢。”她还是那么紧张,我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熟悉的感觉,是南山从来没有的感觉。
“揽雀?”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我好想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去抱住她,而我也毫不迟疑的这么做了,竟是前所未有的亲昵。
“揽雀,苏大哥呢?苏大哥怎么样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又是漫天的大火,苏大哥现在还生死未卜。
“姐姐你放心,苏大哥已经没事了,我让阿来照顾着呢,每天他都会来看你,一会儿就来了。”
“真的吗?他伤的重不重?”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要见到他,现在就要。“揽雀,带我去见他。”
“姐姐,你才刚醒过来,休息一下,苏大哥马上就过来。”
“南山。”
他还是那一套墨蓝色的长衫,超脱世外的样子,还有,那熟悉的发簪,是盈焦。苏大哥竟然戴上了。
“南山?”许是我看得出神,一直没有回他,他又一次叫着我的名字。
我窘迫的看了他一眼,又急忙避开他的视线,“苏大哥。”苏大哥一直都像是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我做什么他都会包容我,那我又何必窘迫呢,想着我又自然的抬起头,对上苏大哥的目光,“苏大哥,你的伤好了吗?是不是很严重?”
他还是无所谓的笑,“傻丫头,苏大哥哪有那么容易倒下,苏大哥得保护你啊,再说有揽雀在呢,这丫头照顾的还不错,你就好好养着吧。”
看着揽雀和善的眼神,总觉有些不对劲。揽雀说我睡了五日,这五日苏大哥就和揽雀这么亲近了?我虽然大多数的事都不放在心上,可他们两个的事我还是上心的。
“南山。”苏大哥成功的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手中的发簪上。“这只簪子当时你死死的攥着不放,单单只有我能把它拿下来,想来是送给你苏大哥的了,我就私自戴上了,可是这样?”
“是。”想了想又说,“是我在和揽雀他们逛集市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好看就给你买着了。”
“那我就谢谢南山了。”说着他就起了身,“你先好好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把药吃了。”说着他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