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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花巫族圣女到 为了你也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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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巫左氏,左知孟焦急地看着床上的左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孟儿,你不必担心,我已探过泽儿的脉象,并无性命之忧,再有两个时辰就能转醒,你先歇一歇吧。”
左凉关切地安慰着这位花巫女王。虽然身为祭司,与女王身份有别,可是他和左知孟一同长大,早已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二人之间的情谊自是不必多说。
“王,快看,姑娘好像醒了。”
一直照顾左泽的阿顾眼尖,看到左泽皱起的眉头,激动地向着左知孟说。
几人都紧盯着躺着的左泽,一刻都不想错过。
左泽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和常人无异的瞳孔,实际上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花巫每一任女王都有失明的经历,在成为圣女的那一刻失明,在成为女王的那一刻复明,也许这就是命运。
在左知孟成为女王的那一刻,左泽彻底失去了世间的色彩。
“好难受,这里是哪里?”
左泽小声喃喃地说着,仿佛头脑还没有彻底的恢复意识。
“泽儿,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和小姑姑说,你凉叔也在,他会医好你的,不要怕啊。”
“我怎么看不见了?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
左泽突然急躁地坐了起来,无法接受这几年的事实一般。左泽一直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左知孟也知道左泽一直很介意失明这件事,只不过不想让她忧心才从来不提,今天突然说出这番话,倒是让左知孟的心疼了起来。
左泽看不见眼前的景象,看不到眼前的人,只听见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对着自己说话,一直在安慰着自己。她开始很抗拒,但是又是很突然的,她平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呆坐在那里,左知孟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小心谨慎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左泽好像想通了一样,就在左知孟马上就要让左凉上手号脉之前,她终于再次开口说了话。
“你是谁?”
一时,屋子里诡异地静了下来。
“姑娘,你怎么了?你不认得阿顾了吗?还有,这是王和大祭司啊,姑娘,你可不要吓阿顾啊。”
阿顾焦急地趴在床前,抓住左泽的衣服,不住地摇着。
“阿顾?”
“泽儿,你当真不记得了?”
之前那个好听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只是此时感觉已经冷静了很多,而且,多出了一种说不明的情感,难以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泽儿?我是泽儿?”
“孟儿,让我给泽儿瞧一瞧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左凉走上前来,这一次左泽没有再抗拒,而是乖乖地顺从着。
“泽儿的身体已无大碍,不必再忧心了。”
虽然他这话是说不必忧心,但是左泽又能明显地感觉到女王左知孟和祭司左泽周边的气息冷了下来。
“阿顾,好好照顾泽儿,我和大祭司还有事,左凉我们走吧。”
“知道了,王。”
阿顾急忙去给刚醒的左泽准备吃的喝的去了,左泽还是坐在床角一动不动,只听见花巫女王说了一句,泽儿,好好休息,整个屋子便静了下来。
三日后,花巫送圣女左泽入庆凉,虽然与太子师的婚期未定,不过还是要先入宫城的,这次随行,左泽也只带了身边的阿顾一个,原因就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就只有阿顾是她醒来第一个熟悉的,所以她只要了阿顾一个。
至于此时的女王,又恢复了以往桀骜的性子,甚至更加放纵,早不知道跑到哪里自在去了,留一个祭司左凉掌管着花巫。
花巫左氏的队伍很简单,本来主要护送的就是左泽一个人,而且天下之中依然不乏觊觎花巫圣火的人,自然也是越低调越不引人瞩目越好的。
庆凉迎接的队伍,由苍茫先生亲自带队,毕竟这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不过,这个苍茫先生,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引得跟随的众军士私底下小声议论,看来这位太子师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这门亲啊,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呢。
连日颠簸之后,左泽终于带着阿顾在宫中安定了下来。这位圣女也不用宫中的人服侍,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找阿顾的。
当晚,阿顾兴奋地告诉左泽,怀安公主要见她,已经到了。
“左泽姑娘,本宫听说父皇打算六日后让姑娘你和太子师苍茫先生完婚,不知左泽姑娘准备的怎么样了?”
左泽不知道这位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知道,她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太子师,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顺着说。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这是庆凉和花巫的联姻,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怀安公主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但是左泽不知道的是,此时除了屋子里坐着的怀安公主,还有一个人在想着怎么才能退了这个圣女。
“既是如此,左泽姑娘就好好休息吧,想必过几日就要大婚,你要忙的事还有很多呢,本宫不打扰了。”
阿顾送走了怀安公主之后,激动地和左泽聊天说庆凉和花巫怎么怎么不一样,公主如何如何,简直就是越说越兴奋的架势,左泽看实在是堵不住她的嘴,最后说了一句,反正我也看不见,就不再理她,而阿顾也终于是住了嘴。
半夜时分,左泽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是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与她来说,睡不着和睡着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突然之间,感觉有人潜进了屋子,来人轻手轻脚走到了左泽床前,左泽能感觉得到有目光盯了自己好一会儿。然后,那个人冷不防将自己的穴位点住,让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圣女,请恕在下无礼了。”
此时的左泽什么都不能做,她现在开始后悔,趁着刚才没有被发现先叫一声好了,吸引人过来,自己也不至于任人宰割啊。
“我乃庆凉太子师苍茫,有此行为,是怕圣女受惊之下引来别人,还望圣女体谅。”
太子师苍茫?那不是要和自己成婚的那个人吗?
左泽听阿顾说过,苍茫先生容貌俊美,才艺无双,反正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只不过好像迎接他们的时候感觉不太友善。左泽也琢磨过,结果就是,估计人家知道自己是个盲女,嫌弃的不得了,或者说人家有自己喜欢的姑娘,结果被自己给截胡了,反正最终的结论就是,这个苍茫先生肯定是不愿接受这门亲事。如今这又大半夜的,潜入自己的房间,难道是想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自己,到时候没有新娘,他就不用再成亲了?
想到此处,左泽开始额头冒出隐隐的虚汗。
苍茫看到左泽这个样子,一时担心这个圣女是不是身体不适,他可不想把这个圣女弄出什么意外。
“圣女可是身体不适?”
可是左泽又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请圣女相信在下并无恶心,在下只是想和圣女好好聊聊。”
苍茫依然看不出左泽的态度,但为避免误会加重,既然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想必不会再突然受惊喊人,最后还是解开了左泽的穴道。
重新获得自由的左泽深深吸了几口气,就一咕噜翻身起来缩在床脚,虽然知道此人并无恶意,可是自己双目尽盲,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是要乖乖地躲着点,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看左泽并没有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苍茫也惊讶了一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是在下多此一举了,圣女的胆识自是不会害怕在下的突然到访的。”
说着苍茫退后,对着床上的左泽,深深施了个礼。
“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圣女恕罪。”
左泽感觉到声音先是向后,之后又感觉低了些,已经明白这人是在向自己行礼,看来今晚不是来要她命的。
“苍茫先生,您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说来,在下又得唐突,是为了我们二人的婚事。”
说到正题了,左泽心想。
不过憋了很久的左泽,这次忍不住先开了口,毕竟,从在花巫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就十分抗拒,不过没有办法,小姑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凉叔就一句为了你也为了花巫,这亲必须成。
这个苍茫,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说起婚事,我也有话想说。”
“是嘛,那请圣女先讲。”
“苍茫先生,想必你对这桩婚事也是不满的吧,你看,我本就是个盲女,实在配不上你,而我的身份又特殊,恐怕会耽误你以后与心爱之人的良缘,何不把这桩婚事作废,你也好落得个自在,你看怎么样?”
一时间,苍茫没了声音,左泽差一点以为人已经走了。
“苍茫先生?你还在吗?”
“圣女对这桩婚事也不满意?”
左泽一时语塞。
“我自知配不上苍茫先生,甘愿成全先生。”
“既是如此,烦请圣女向陛下澄清,有需要配合的,苍茫自会协助。”
左泽一时无语,她又不是普通人,她是花巫圣女的身份来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了花巫,能随便什么都说的吗?而且就算是普通人,向皇帝退婚,这不就是所谓的抗旨了?那自己的小命岂不是不保?自己现在可还不能死呢。
“苍茫先生,想来你能理解,我是代表花巫前来,我的每一句话都可能牵连到花巫的生死。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太子之师,深受皇帝陛下青睐,这桩婚事,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恐怕还是得劳烦苍茫先生了。”
苍茫也知道和陛下提及悔婚必会触怒龙颜,可自己还不能有事,这个花巫的圣女,既然是沈山君梦中的人,也就只能委屈她了。
“圣女说笑了,在下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而您是花巫一族的圣女,以后便是花巫的王,您出面,陛下自然会给这个面子的。”
左泽不清楚这个人是真的谦虚,还是有什么阴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
“苍茫先生,和你说实话吧,我真的不能和你成亲,我,唉,最起码是现在不能,要不,你和皇帝说一下,推迟半个月?半个月就好,等我走了,你再和花巫圣女成亲。”
苍茫抓住了关键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等你走了?”
左泽说出的瞬间就知道说错话了,急忙改口。
“不是,我是说,等,半个月之后。”
还没等左泽磕磕绊绊的说完,这次苍茫打断了她,用着怀疑和不确定的语气。
“长歌?”
左泽没有说完的话,这次彻底没有了下文。
她呆住了好半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是,长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你真的是长歌。”
这一次,终于是肯定的语气了。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是个男人,那只能是楚云天。
“你是,楚大哥?”
“是我,长歌,我是楚云天。”
长歌激动地向前摸去,终于摸到了眼前的人,楚云天双手扶住了长歌。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楚大哥。”
楚云天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的容貌,还没有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又是以这种身份这种方式突然出现,以至于自己竟然一时没有想到眼前人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长歌,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楚云天不知道长歌的眼睛是不是在这里伤的,更担心会不会出去之后对她的身体有所影响。本来他对长歌一直有所戒备,但是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逐渐发现长歌是一个简单的人,又从楚云意那里得知,长歌也入了山君的梦,虽然没有明说是为了什么,但入梦前他看到长歌的眼神,他知道为了什么。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眼睛就是盲的。”
“本来就是盲的?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我自然不知道。”
“你没有本体的记忆?”
“我怎么会有本体的记忆?”
楚云天不再言语,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楚云意都有本体的记忆,而长歌却没有。
“放心吧,楚大哥,这都是在梦里,等我们出去了,我就好了。”
长歌感觉到楚云天的心不在焉,急忙开口安慰。
“对了,楚大哥,你找到婆婆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婆婆已经给我传来了消息,她已经找到了山君,正在想办法唤醒山君,而且由于我们现在的身份,暂时还不是时候汇合。”
“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呢?”
楚云天看了看长歌。
“你身为圣女,没有能保护自己的法子?”
“没有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传言花巫执有圣火,而得圣火者得天下,现如今你以花巫圣女的身份,恐怕会有人会对你不利。”
“圣火?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我要怎么办呢?”
“你放心,云意会保护好你的。”
“云意姐姐?”
“对。”
“她也在这里?”
“在,而且她早些时候还来看过你,只不过没有认出你罢了。她的本体正是怀安公主,在宫中照顾你也更加方便。”
“你是说,之前来的那个公主?难怪,我说公主怎么会莫名其妙来看我。”
“那揽雀呢?她怎么样?她不会也进来了吧?”
长歌可是深知揽雀的性子的,她肯定不会放心自己进来的。
“你放心,揽雀没有进来。我们四个人进来,身体却在外面需要有人看护,云意入梦之前再三叮嘱了临风和揽雀护好我们的躯体,而且婆婆向我传的信也明确表示,只有我们四个。”
“还好,揽雀没事就好。”
楚云天眼神有些纠结地看着长歌,只是长歌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场景。
“对了,我记得婆婆说过,入梦之后只有十二日,我好像是在昏迷中度过了几日,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如今是第六日,严格来说,我们,还有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