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依旧》krise

5、第 5 章

　　龙天赤一说那句话，我就成了大殿上最受人注目的那一位。
　　心里把龙天赤的十八代祖宗都从坟墓里挖出来挨个问候了一遍，我慢吞吞地走到龙天赤面前，给他和皇后行礼。
　　我很少见皇后，虽说我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打理的，但她也只是吩咐宫女和太监来侍侯我，六年来，与她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清。
　　老实说，我很怕她，不仅仅是因为柳贵妃的死，更是出于我自己的直觉。所有的人都称赞皇后端庄贤淑、温柔大方，帮助皇帝治理后宫，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但女人是绝对不能小看的，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没有手段她又怎么能稳坐皇后这个宝座呢。
　　我尽量把头低下，希望能让他人少注意我一些。可惜，龙天赤的下一个动作让我彻底地成为场中的珍稀物种，他一把把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的膝上。
　　我可以清楚地听见众人的抽气声，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针扎般的视线。要命，我暗自惊心，完了，完了，这下我一定会被其他皇子和公主给恨死！虽然龙天赤的怀抱很温暖，虽然他的味道很好闻，虽然这是所有女人都渴望的地方，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心跳，但我一点都不想要啊！谁羡慕谁来换好了！救命啊！
　　我紧紧抓住龙天赤的衣服，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暗自祈祷：老天，你让我现在就晕了吧！
　　龙天赤笑着对我说话，他的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让我有点脸红，“语儿，你这小傻瓜！怎么把头埋着呢，当心憋着了。”我孤疑，从前龙天赤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啊，他通常是在没人的时候掐着我的脸，直到我的脸成了猴子屁股，才肯松手，自己一个人在高兴，其他时候就把我扔给宫女和太监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要不然，哪有人这么玩自己的儿子啊。
　　我抬起头，“父……父……父皇”通常我这么结巴地说话的时候，龙天赤都会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然后把我丢给之风的。果然，我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不悦，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是满满的关怀。
　　有问题！我的鸡皮疙瘩全体起立，周身一阵寒，龙天赤的表现不同寻常！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紧接着发生的事让我感觉一阵晕旋，我果然是要倒霉了。
　　火连云从座位上站起，对龙天赤行礼，问：“陛下，这位皇子就是您要送到我们火国做客的那位吗？”他的脸上有些不满，他身旁的火国官员也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怒意。
　　龙天赤脸色不变，笑着说：“三皇子，怎么，你看不起我这个儿子吗！他虽然是有些愚钝，但却是我很疼爱的孩子。这么多年，我都把他带在身边，把他送去你们火国我还真不舍得呢。只是你的父皇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火连云还能不同意吗？当然不能，虽然我是个傻子，但我好歹也是龙天赤的儿子，东风国的十二皇子，他能说些什么！
　　到这个时候，我的心都凉了，还能不明白吗，他们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突然想起死去的柳贵妃，她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个场合知道了！柳贵妃，如果你泉下有知，你还会爱他吗，爱那个杀了你，要把你的儿子作为工具的人吗？我真的很想知道，爱情的伟大，是不是连这样的伤害都能原谅。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度过宴会的后半场的，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我只是一直在笑，至少那笑容符合我现在的傻子身份。我想，到明天，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知道，那个傻皇子，那个没了母亲、却得到皇上宠爱的十二皇子，要在七天后跟着火国的三皇子到火国去做客，难听点，就是作为两国联姻的人质。
　　我心知独明，到火国后，我的身份是如何尴尬，对火国来说，嫁出长公主，让东风国送一个重要的皇子，这是确保两国友好关系的保证，现在东风国送的却是个傻皇子，火国会如何对待我可想而知；而其他三国也是不会放过我的，各路的杀手会陆续收到暗杀我的命令，毕竟杀了我之后，火国与东风国的关系就岌岌可危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到火国后就是九死一生，我怀疑，我能活到火国让我回东风国的时候吗？
　　看来我想在十四岁后，与之风一起到封地平安的生活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