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依旧》krise

4、第 4 章

　　转眼间，我已经六岁了，在龙天赤身边待了五年。在这五年间，照顾我的宫女都是皇后派来的，而我身边唯一的太监就是那个向柳贵妃发誓要照顾我的家伙，他叫之风。龙天赤将我安置在他宫中的偏殿里，每天除了早朝就时时把我带在身边，因此，宫里宫外的人都说我是最受宠的皇子，亏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傻子，不然我现在肯定是白骨一副。
　　龙天赤是个天生的帝王，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六个时辰都是在处理朝政，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他的御书房，最常见的人就是那一班大臣。
　　东风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矿产丰富，唯一的不足是每年都会泛滥的洪水，洪水一起，两岸的百姓死伤无数，损失惨重。龙天赤自登基后，就专门令大臣组成一个治理水患的小组，至今已有十三年，初见成效，更为龙天赤赢得一个明君的美名。
　　让龙天赤最为头痛的是与其他国家的关系，这个时代是群雄争霸的时代，五个大国鼎足而立，其他小国莫不依附于临近的大国。东风国是其他四国眼中的一块肥肉，而其他四国又何尝不是龙天赤心中必得的呢。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某一国突然有所动作，只会让他国得利，因此五国都维持着表面上和平共处，但私底下却是花招百出。
　　龙天赤在太子龙非离满十三岁时，为他定下婚事，未来的太子妃是东风国的邻国---火国的长公主火芊芊，两国成就秦晋之好。这一举动让其他三国大为紧张，纷纷送来珍贵的贺礼以表祝贺，至于真心与否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了。
　　火芊芊从火国来到东风国的那一天，刚好是我六岁的生日，但在那一片祝贺太子和太子妃的鞭炮声中，只有之风记得我这个傻皇子的生日。
　　凭心而论，在这五年间，之风对我极好，不论他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我对他都是感激的。为了保命，我不惜做出口吃的样子，也只有之风，肯耐心地听我说完那漫长的一句话，就连龙天赤对我的口吃也是很不耐烦的，更无论其他轻视我的宫女和太监。

　　“之……之风，今……今天是……是什……什么日……子啊，外……外面……好……好吵。”我结结巴巴地问正在为我穿衣的之风。
　　之风转身拿来放在一旁的靴子，示意我抬脚，边为我穿鞋边说：“皇子，今天是太子妃来的日子啊！大家都在庆祝呢！”为我打点完毕，他让我站起来，转了一个身，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皇子，您今天也要出席晚宴，要打扮得好看才行啊。”
　　之风弯下腰，拉着我的小手，带我向宫外走。
　　我的身高才到之风的腰，要跟他说话就要抬头，我不耐烦，就用力地拉了拉他的衣摆，之风会意地蹲了下来，跟我平视，“怎么了？”
　　“以前……前不……不是都不……不用我……出……出去的吗，怎……怎么今天……今天，我……我不……不喜……喜欢！”我不满地说，被人注视我不喜欢。之风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说，“我知道您不喜欢人多的时候，不过今天是很正式的日子，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要出席的，就连刚出生的二十一皇子都要由奶娘抱着去的。您就忍忍吧。”看我嘟着嘴，之风笑着拍了拍我的脸，“您可不能在宴会上露出这种脸。而且您到六岁都还没见过其他的皇子和公主，今天是个好机会啊。”
　　有什么好见的，我不高兴地想，也不知道那龙天赤是不是种猪，才不过二十七，居然就有二十一个儿子、十七个女儿！也太多了吧！
　　之风拉着我，继续向前走，“皇子，今天是您的六岁生日呢，就算其他人都不记得，之风我不会忘了的。晚上之风有礼物给您呢。”我心里一动，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多年，也只有他对我最好了，我也只敢在他面前稍微放肆。宫中的规矩是皇子年满十四，就要封王，派到封地去住，我希望那时我能带着之风一起去。

　　我和之风悄悄地进入大殿，大殿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这么多年，我对宫中的奢华看得多了，但象今天这样的大排场还是头一遭。
　　大殿里铺满了由锦都制造的最上好的红色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墙上镶着数十颗比拳头还大的东海夜明珠，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满是深藏了上百年的葡萄美酒的香气。众人的脸上满是笑意，至少表面上是。
　　龙天赤端坐在大殿的正中央，身旁是盛装的皇后。左下首是我从未谋面的太子--龙非离，你问我从没见过太子，怎么就知道是他呢，废话，除了他，还有谁敢在这种场合身穿只有太子才能穿的金色服饰，更别提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少年时的龙天赤。太子的正对面，是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看得出以后是个美人，这应该就是火芊芊了，我想。
　　打量了主要的几个大臣，对两旁坐满的人没什么兴趣，我示意之风带我到我的位子。
　　我排行十二，按规矩是坐在太子下边的第十一个席位，那个位置挺偏僻的，只要我不出声，相信没人会注意到我，我非常地满意。
　　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入座后，之风站在我的身后，侍侯我。
　　半个时辰后，一位礼仪大臣开始宣读足足一个时辰的场面话。趁着这段时间，我继续观察在座的人。
　　在火芊芊身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火国的□□服饰，听说这次送火芊芊来的人是火芊芊的同母兄弟---三皇子火连云，应该就是他了，我假装喝水，通过晶莹透明的夜光杯，不着痕迹地查看他。火连云与火芊芊长得很象，五官有九分相似，都偏向阴柔，但火连云身上有着少年的阳光气息和天生的尊贵气质，在我看来，他比火芊芊更美！
　　欣赏够了火连云，我偏头看向两边的“皇兄皇弟”，龙天赤的长相非凡，各宫的妃子也都美若天仙，在如此优良基因的作用下，生下的孩子，相貌自然也是差不到哪去。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到如此多的美少年，不看个够本怎么行。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打分，太子与四皇子无疑是当中最出色的，两个人各有各的风格。龙非离内敛稳重，一直带着温和的微笑，不时与旁边的人谈笑；四皇子龙非言却是锋芒毕露，不苟言笑，只是一个人在喝酒，用现代的话就是一个字：酷！
　　听说皇后与四皇子的母亲王皇贵妃的关系很不好，而四皇子也是与太子旗鼓相当的对手呢，我边喝水边想，恐怕未来的皇帝就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了，不过太子现在应该是占了很大的优势。但这都不关我事，龙天赤看起来还能活上几十年，那时我早就成了一个王爷了，家里偷偷养着几个男宠，在自己的封地上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我才不管呢！

　　宴席过半，我已是酒足饭饱，正想着该怎么偷偷离开，龙天赤的一句话顿时把我打入地狱，“语儿，来父皇这儿！”
　　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放在了我身上，那种种目光让我浑身冒冷汗，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哪，让我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多谢清盈大人，指正我的错误，实在是惭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