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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花开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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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如果花开再这般将我扛在肩上跑,我就做一个他的诅咒小人,天天往小人身上扎针。
“大哥!你赶路都是靠脚吗!!你不知道有马车这个东西吗!!!”
再次体验了一把脑部充血,我的心在放声哭泣。
“你给车钱?”呼啸的风中断断续续夹着花开的声音。
“你这么多年杀手白干了?!”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我音量提得老高,“接了那么多悬赏连这点儿钱都没有?!”
“有钱也不是给你用的。”
?
“花开你就是个一毛不拔铁公鸡!!!”
冲他吼话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嗓子坏了,坏得很彻底,之后两三天都没能彻底好转,说话始终带着沙哑。
根据我所说的位置,花开很快找准了落脚点。
他将我放下,我整个人还处在眩晕中,扒住房梁下的木柱,抱着就不肯撒手。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靠墙都不能靠他们!
花开本想拉我走,可一时间竟没能将全力抱在檐柱上的我扒拉开,他瞪着我,我也火气噌噌地瞪着他。
只是不消片刻,在这场大眼瞪小眼中,我便落了下风。
“你刚刚骂我什么?”花开突然与我算起账来。
我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在、在下歇会儿,少侠你且自己先去找吧。”
左右我也不知晓那人的具体位置,自知是个拖后腿的,我相当善解人意好让他提高效率。
花开点了点头,迈出一步,同时嘴中还念念有词:“那人也许逃出来时,看见了你会来报复,你自己小心。”
我愣了几秒。
“慢着!你回来!!”
我哑着嗓子嚎,一瞬间,便抛弃了支撑我的檐柱。
生存之道的其中一则,绝不能将自己置于落单的危险中!
脑中时不时蹦出东驴的死状,此时,我几乎是时刻与花开保持在三尺距离内,确保一有危险便能迅速跳到他身后。
花开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也不加以阻拦,只冲着客栈扬了扬下颔,“你去问问。”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向他摊开手。
花开皱眉,“干嘛?”
“给我点银子。”
“这也问我要酬劳?”
“我是为了帮你!又不是私用!”
花开沉思片刻,终是不情不愿掏出些碎银放在我掌心,“记得还我。”
我不禁咂舌,这孩子怎生得如此抠门。
按正常走向来讲,他不是该一脸“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然后大方挥霍一笔吗。看来他也是个穷苦人家生的。
都说花绝命接过无数桩高价委托,身价早就翻上几番,江湖上的传言,果然不可全信。
至于还他钱,此事再议。
抛接几下碎银,久违地感受到了钱财的重量,我一边招呼来店伙计,“小二,方才有个戴斗笠的人进了你们店,他来你们这儿住店的?”
伙计接过碎银,面上却宠辱不惊,点头小声道:“是的,需要我带公子去那人的屋吗?”
“你还挺上道。”我夸赞。
店伙计将我们领到了二楼的尽头,指了指最后一间房,随即离开了。正当我疑惑下一步该如何时,花开已经贴着墙竖耳探听起来。
怎么最近净做些偷窥之事,我摇了摇头,欣然将右耳贴上房门。
也许懂功夫的人与我等常人有巨大的感官差异,又或许是我这个人心思太杂——反正我是没听出这间屋子有什么响动,倒是隔壁的声音愈发嘹亮地传至耳畔。
隔壁那男女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与床板的咯吱作响,令我整个人的处境顿时微妙起来。
震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竟有人行此等污秽之事!
不自觉就将那边的声响细细听来,我感到颇为震撼。再瞧花开,他仍是定力十足,心如止水的模样。
以他的耳力,竟没受丝毫干扰?!
一定是此等场面见多了,我兀自点头,一定是。
这时,花开的眉轻轻蹙了起来。
“哈。” 我悄声道,“少侠也听不下去了吧。”
他没理会我的打趣,指着我们趴的房门,“里面没人。”
见他神色认真,我也将心思转了回来,“你怎么听出来的?也许他只是没动作?”
“不会。”花开笃定,“里头没有人的气息。”
“......那进去看看?”
花开点头,轻轻将门推开。
我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四下张望,却发现整个房间整洁空旷,不仅没有行装,茶杯也皆是排列有序地倒扣在案。
“这瞧着,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我感到奇怪,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再去问一问那个小二吧。”
“嗯。”花开低头瞅我一眼,将我扯着他衣裳的手扔了开。
......这位大哥还真不好相处。
我撇撇嘴,走下楼梯,到了大堂却没见方才那店伙计的身影。我将连通后院的帘子掀开,正巧看见店伙计在与旁人交谈,只是因有遮挡,瞧不见他对面站着谁。
“小二。”我唤了一声,走上前,却见他慌慌张张将手中的东西往怀中一揣。
“你在藏什么?”我困惑,走近了却发现他的对面并未有人,“你......”
还没待我问完,腰间就是一紧。眼前一晃,我已整个人被花开扯了过去。
“屋顶有人。”他沉声道。
我随他的视线看去,一个戴斗笠的人影在房顶一晃而过。花开脚尖点地,极快地跃上房屋,耳边很快就响起风过呼啸声。
很好,这回他总算没将我扛在肩上。
——而是夹在他膈肢窝下。
之前难受的是脑袋和肚皮,换了个姿势后,难受的还是我的脑袋和肚皮,这相当不错。
没一会儿花开就停了步子,周边是亭台水榭,林木院墙,也不知我们跑到谁家的院子中。
“......跟丢了。”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他此刻脸色恐怕不会太好,我想抬头瞅一瞅,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可脖子却酸得要命。
“少侠啊,你先将我放下来吧。”
他难得听话地撒了手。
是的,直接撒手。
我一个没防备栽到地上,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出狗啃泥。
心里骂骂咧咧,我狼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正欲抬头讥他几句,却发现他正凝神倾听着什么。
似乎有阵吵嚷从墙另一边传来,贴墙屏息,我才听清那边的言语。
“遇到花开那小子,你们统统一起上,小爷就不信解决不掉他!”
花开?解决掉?莫不是这家伙的仇家寻上门来了?
我估摸着自己的双眼,或许开始大放异彩了。
那放狠话的声音虽听着稚嫩,可周围附和他的人,却应该有好几个成年男子。更何况连姓甚名谁都叫得清清楚楚,许是这伙人真的探清了花开底细,寻仇来的。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倒打一耙,让他们将花开捉去,我便能够摆脱掉掉他?
趁花开不注意,我悄悄地向洞门挪了挪。
“跟在他身边的人也都别放过!”那边继续着豪言壮志。
我顿住了,迟疑起来。
这话似乎听着不妙,我是该夹着尾巴跑回原处,还是装作不认识花开,站到他仇家那边。
老天作怪,也不知怎的我竟回头望了望。
花开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动作,他正似笑非笑,满脸看好戏的玩味。
也就在此时,好巧不巧,他仇家恰好拐过月洞门,一眼便瞧见我和花开两两相望深情款款的场面。
“好哇花开!你竟跑到这里与人私会!”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离我们很近。
现在我不必纠结了。原本我打算屁滚尿流状地飞奔到花开身后,也许这样惹他怜悯,就不会计较方才我那叛变的行为。
可一扭头,我却发现此情此景,似乎不太好装成吓丢了三魂七魄。
看着眼前又胖又矮的小少年,我愣了神。
刚才叫嚷着要将花开解决的,正是一个还不及我肩膀高的小胖墩。他身后跟着一众护卫打扮的男子,但站得远远的,似是只打算旁观。
我呆呆地将脸转向花开,我瞧得清清楚楚,他在憋笑,只不过在我转头之后将笑容敛了回去。他板着脸,斜眼瞧我:“你方才,是不是忘记中毒的事了?”
我更呆了。
似乎......我已将这茬忘了个干净。
“你这人倒是不错。”花开冷不防说,还弯着眉眼笑了一下,“糟心的事立刻便会忘记,分明一无所有也不知道整天在傻乐些什么。挺有傻......咳、及时行乐的精神?”
我面无表情:“我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傻’字。”
花开冷笑:“难道不是两个?”
“你......”
“够了!”被忽略的小胖墩似是忍无可忍,胖爪子一挥,豪气冲天道:“花开,我要和你决斗!”
花开瞥了他两眼,又将视线对着我,“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不知道是被骂的我凄惨,还是被无视个彻底的小胖墩更凄惨。
“花开!”小胖墩蹭蹭蹭跑上前,吼得极有气势,圆润的身子像是堆满了火//药似的,极具爆发力,“你居然和情郎卿卿我我都不敢来接我的挑战书!”
“啊!?”我瞪大眼睛。
“嗯!?”花开转过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