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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他喻思着急 ...
他喻思着急得往外追,害怕人跑了,但一拐出房门,却看见门外站着个熟悉的人。
他讶然地说道:“你!徐先生怎么在这?刚刚,窗外是先生?”
温别神色恹恹,眼眸半垂,淡淡地说道:“刚刚想来看看将军,无意间听到两位在说我……”
喻思一愣,面露尴尬,他没想到温别竟然就承认了自己在偷听,还说听到他和将军在怀疑他。
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时屋里传来薛与的声音:“是偲风么?快进来说话。”
温别略过喻思,看也不看他进了门,显然是在生气。喻思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跟了进去。
“徐刚刚都听到了将军和喻副将所说,既然将军不信任徐,那徐也不在这里惹人怀疑,今日便卸任还乡去就是了。”
薛与听他言语间疏离,连他的字都不叫了,喊起了将军,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道:“偲风这是多想了,安比城的事宜都交给了偲风你打理,这盐政改制也是听了你的意见。我若是真怀疑你,又怎么敢将这些都让你来做?”
喻思在旁边也跟着解释:“先生,这查您是我做的,和将军没有关系。当时您在军营中反水,我觉得有问题,才去查了先生的底细。是我对先生多有怀疑,但是将军对先生如何,先生应该感受的到。此事都是我做的不妥,还望先生不要生气了。”
薛与瞧着温别面色冷淡地看着地面,不发一言,便挥手让喻思退了出去。自己和温别低声细语地说话:“偲风,当真生气了?”
温别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嫌弃。薛与一瞧他看自己,便知道他没真生气,不自觉笑了起来。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薛与向来用兵如此,用人也是一样的。先生之才,我可是惦记已久,你可不能这时候拒绝我。我都想好了,等此间事了,我便带先生去上京去好好看看,这上京啊,好吃好玩的地方可不少。偲风常年待在田园间,怕是好多稀奇东西都没见过了。”
温别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就是不生气了。
薛与看他别扭的模样,觉得真是有趣,又有点幼稚。他偷偷翘着唇角,招呼他坐到床榻前,不再和他玩笑。
一脸正色地说道:“既然你也听见刚刚我和喻思所说,那必然知道皇帝派了人来借手淮南之事,估计再有几日便会到此地,你要当心。你原是反军之首,现在是我薛与的谋士。如果皇帝想要从我手里拿回控制权,必定是第一个那你开刀,当然我一定会护着你,可是暗箭难防。上京势力复杂,这里有多少暗线我们都不知道。”
温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放心,徐也不是等闲之辈,况且有朗宁你保护,我不会有事的。别聊这些了,喝点水休息会吧,你才刚好不久,别太操劳。”
薛与接过温茶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黏在温别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想要看到他的先生,只是和徐原待在一处就很愉悦。
薛与到底受了重伤,又喝了调理的药,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温别命令小厮看好此处,起身走出了薛与的院落。
此时的他哪还有那些委屈与冷淡的神色,那些不过是温别做给薛与看的罢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被薛与怀疑,不然会坏了他的“一锅好汤”。
等上京的人一来,他的棋局收网,徐原这个身份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否则再和薛与相处下去,总会露出马脚,他可不想别人知道他温别在淮南吃了这么一大块的肥肉。
只是,薛与所说的一起去上京看景,一起玩乐,终归是没机会了。
而后几日,薛与都是在院子里休息,温别出门处理城中大小事务,慢慢的,城里的生活重新回归正常,先前温别牵头促成的商线也步入正轨,盐场也在军队的看管之下重新开工。
喻思每日都上薛与那儿汇报工作,倒是温别,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自然也没和薛与见上几面,有了空也是差阿骁带了药材和补品去薛与处问一问他的身体情况。
这几天薛与实在闲得发慌,差人找了根拐,撑着在府里散步,有时也会坐在小亭子里擦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虽然牵扯到时还是会疼,但是对于他一个常年在战场的受伤的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不是个坐得住的,这日,他打听了温别的去处,命人备下轿,就赶了过去。
轿子幽幽地晃,下人怕再伤到这位将军才养好的伤口,走得十分慢,薛与途中催了好几次。
等他到商铺的时候,温别已经不在铺子里,老板说温别去了街上的另外一家店。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拄着拐慢悠悠的往老板说的方向走,快到拐角的时候听见有人在闲聊天,那女人吵吵嚷嚷的,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得清。
“婶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您也年纪不小了,谈婚论嫁人之常情嘛。我这给您介绍的这个姑娘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的孩子。那也是书香世家的,和您正配不是么?哎呀,您别走啊,每次我一说这事您就急着走,真是……”
薛与听那女人絮絮叨叨的话,不由得发笑,这爱说媒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他在上京时,虽然没几个人敢给他说亲,但是喻思却是人人催促的对象。那些个没人没少往喻思府上跑,那时喻思整天苦大仇深那样,薛与可没少笑他。再听街上这人说媒,他甚至能想象被念叨的人的表情。
他摇摇头正要继续往前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徐某真的无意娶妻,谢谢婶子了,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耽误婶子时间了,再次谢过婶子好意。”
薛与脑中一声惊雷,赶忙疾走两步往巷子里拐,他冷吸一口气,伸手护住了腰腹,三两步走到了徐原身边,一把将人拉住。
“偲风,在这儿干什么呢?”
温别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薛与龇牙咧嘴地拽着他,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他按住伤口的手,皱眉沉凝下脸色。
“胡闹!朗宁这是做什么?你伤还没好全,万一不小心伤口再崩开可如何是好!”
薛与摸了摸耳朵,心虚地笑了笑:“我这伤口都愈合了,小心些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是坐轿子出来了,不会碰着伤口。”
温别看他毫不在意,不赞同地还要再说,这是旁边的媒人却被他们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温别和薛与二人。
“这位便是朝中的薛将军吧!将军果然气宇非凡,一表人才。将军对我们安比城那是有恩的,草民对将军那可是十分感激。不知将军家里有口人,是否婚配,有无心上人。将军若是有意结亲,那可得和草民说,草民说成的亲,没有百八十对,也有二三十对,您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那女人果然是替人说媒的,那嘴实在能说,嘚嘚嘚地一通念,把温别念的头都大了,只能伸手将薛与揽到身后,和那婶子作了作揖,客气地回绝道:“我二人真是很感谢婶子。只是徐未有娶亲之意,至于薛将军,将军是上京有名的世家子弟,位拜正一品,他的亲事,只怕只能皇帝能给他说了,婶子可别越了矩。”
那女人听徐原一说,果然连连告罪,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和薛与道歉,说自己小城小户的人,不懂那些个规矩,只是想报答将军而已,没有冒犯之意。
薛与当然不会和百姓计较,知道他是好意,只是被她那张能说的嘴说的也颇为害怕,赶紧应付了两句,拉着温别就跑了。
耳边归于清净,他们视线相碰,突然相视一笑,显得对刚刚的情况很是哭笑不得。
薛与看着温别,笑着笑着神情渐渐呆住。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徐原笑得这样开怀,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也不是轻轻的浅笑,是发自内心的,一瞬间绽放的笑容,如同冬日里开出的冰凌花,珍惜又美好,想让人去采拮,但又会不忍心,最后横生出想将时间停滞在这一刻的想法。
温别被薛与炙热到难以忽视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收敛了笑容,试探地问道:“将军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啊?啊!没事!”薛与一下回神,心脏激烈地鼓动,血液冲上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点红。他咳了咳,努力保持表情的正常地往前走。
二人一路沿着商铺往回走,沿街的小贩看见他们二人纷纷打招呼。
“徐先生安好!”
“先生身体可好些了?”
“旁边这位是薛将军吧!将军万福,感谢您为我们百姓做的一切!”
“欸,徐先生,我这新出炉的五彩豆腐,您做事辛苦,来一碗吧!婶子请你。”
温别听到这话,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眼光飘向那热情的卖豆腐小食的婶子。
切成细丝的豆腐混着蛋皮、青椒、胡萝卜、皮蛋的丝儿,豆腐汤五色俱全,浓浓的勾芡混着胡椒的辛,勾着人的食欲。
温别这人本就好吃,忙活了一天,看着这当地特色的小吃,眼睛直直地看着,嘴上还是遵照徐原的人设拒绝道:“多谢婶子,只是,徐某可不能白拿您的东西。”
“先生这是说的啥话?先生是我们城的大恩人,您要是不收,便是不领我们的情!”
徐原还要拒绝,在旁的薛与却越过他上前一步接过小碗,冲那卖豆腐的婶子笑了笑,随后强行将碗放进徐原手里。
“多谢婶子好意,我这便和先生一同尝尝您的手艺。”
他拉着徐原走到街边的小桌坐下,取了两个勺,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温别见状也不好再推拒,拿着勺子舀上一勺豆腐羹吃了起来。
薛与一边吃着东西,眼睛不自觉地瞟着对面的人。
那人和在军营里喝鹿肉汤一样,先抽动着鼻子,小心地闻了闻味道,最后小口地抿了一些。
丝滑的豆腐入口软弹,汤汁辛而鲜。只看对面那人抿了一小口之后,眉眼不自觉地弯起来,眼中还会闪烁着光亮。
随后,便搁置下小勺捧着小碗吃了起来。
明明他的动作轻慢优雅,一点儿也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但是结合那眼神,却像是觅得了好粮的小鼠,好像在急切地享用什么好东西。
先生表面刻板正直一丝不苟,暗地里确实个视吃如命的挑嘴儿,显得很不正经。
可就是这么一丝和外在形象不符的小嗜好,却让人觉得他更真实,更惹人在意。
薛与一边偷看,一边慢慢勾起唇角,三两下把手上的豆腐羹吃掉。
待两人吃完豆腐羹回去,路上递东西的人就更多了。
先前还是递些自家做的小吃,后面送的东西就变得五花八门,家里纺的织布,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人送自家打的八仙椅,可把温别吓了一跳。
薛与先是把吃的都收了,之后和百姓们费了好半天口舌才将要送东西的人劝住。
温别瞧见他手里拎的一个又一个油纸包,好笑地问:“你作甚光拿这些吃的?”
薛与一手拄着拐,一手提着纸包晃了晃,眼中带笑得意地回道:“替你拿的,都是淮南当地的特色,想必你爱吃。”
温别眼中疑惑地愣了愣,对于薛与替自己拿吃食的行为感到诧异,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虽然心痒痒地想吃,但还是失笑说:“我生在此地,早就吃腻了,还以为是你自己想尝。”
薛与高深地瞥了他一眼,对于他否定自己贪嘴的行为不置一词,只是拎着东西说:“是,我想尝。”
二人上了轿子,薛与看着徐原的侧脸微微发呆,脑里划过刚刚大婶给徐原说亲的事情,不自觉开口道:“刚刚那位婶子说自己给偲风你介绍的姑娘可是十足十的优秀,偲风就没想见一见的想法?”
他说完又有些不高兴地懊恼,这是在说什么呢?偲风说不定都没再想这个事了,若是自己一提,他再起了兴趣可怎么办。
他心里这样想,表情上不由得变得有些忐忑,温别看见那一瞬的不安,心中暗暗地诧异,故意停顿了许久试探道:“朗宁这是希望我去见还是不希望我去见?”
“当然不想!”
薛与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否定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太急了些,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件事似的,接着又找补道:“偲风若是在此地找了妻子,日后随我去了上京,那两人两地分离,或是你妻子随着你去了上京,和他的父母分离,多有不便,不若以后在上京安定了再想此事为妙。”
他自己没察觉到心里并不愿徐原结亲的原因并非如此,只是觉得害怕徐原在安比城安了家,本就是喜欢平平淡淡日子的人,贪恋起妻儿相伴,平淡如水的生活,不愿意与他去上京了可怎么办。
温别眼光闪了闪,心中了然,没再多说,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扭过了头去。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轿子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薛与心里着急,害怕徐原觉得自己管得太多而不高兴,可是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这安比城到底是小地方,他徐偲风能文能武,心性坚韧,胸怀天下,是世间不其二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就结亲呢,世间怕是还没有女子能配的上他才是。
而侧着身子看向窗外的人则暗暗一声冷笑,这薛与果然对徐原图谋不轨,怕是想着日后去了上京,将薛家的姑娘介绍给他,好以此牢牢拴住他,让自己一辈子为他效命。
看来自己不能再这样和薛与亲近下去了,不然日后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原谅我日常拖延,变成双更了,存稿的速度也变得更慢了,所以人就是懒惰结合体?
明天正常更新,今天这章是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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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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