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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薛与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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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与躺在床上叹了第八十遍气之后,房间里终于进来了人。
他听见主厅有人推门的声音,赶忙撑着身子勾着头往外看。一个人也太无聊了,半坐在床上都累。
屋里的丫鬟小厮都在外厅,只有听见薛与吩咐才进来伺候,做完事就又会退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薛与正想着,进来的人开了口:“将军!先前在府衙就听人来报说将军醒了,我这就急匆匆赶过来了,您没事了吧!”
薛与一见来的人是喻思,原本期待的神情立刻没了,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我没事,你干活去吧。”
“啊?”喻思奇怪地叫了一声,感觉自家将军好像不是很欢迎自己地样子。
“将军,我这才来你就赶我走啊!那城里的事情徐先生都安排好了,我这两天也让咱们的兵去了城里的各个重要据点。这不是没事了来跟您汇报工作来了么。”
薛与啧了一声,颇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快汇报,哪儿来的坏习惯在这儿和我撒娇,恶不恶心。”
“我,我没……”喻思被薛与说得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撒娇了???
薛与瞪了他一眼,那架势颇有他再解释就要哄人的样子,弄得喻思一口气憋在心里,只能认命地和薛与一一汇报起来。
薛与半认真半懒散地听着,左右是之前都讨论过的那些事儿,他相信喻思和徐原,没有太担心城里的情况。倒是说到反军的处置问题时,薛与脸上有了点反应。
“他这么和你说的?哈哈,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偲风果然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人,这处理得挺好,既压制住了隐藏在暗处还想造反的人,又有助于我们把控城池。”
喻思看薛与满口称赞,不解地皱眉,反驳道:“这徐原未免下手太狠了些吧。之前不还对着自己的乡亲十分维护,出了这事,说暗中处理就暗中处理了,一点也没打愣。将军不觉得奇怪么?”
薛与老神在在地笑了笑,指尖在床板上慢悠悠地瞧着,心情很好的样子:“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徐原。偲风这个人不是那样不顾全大局的人。那些人不顾全城人的利益,为了一己私利就动手造反,这是陷全程的百姓于不利,他自然不会姑息养奸,你不懂。”
我不懂?喻思心里暗忖,我看不是我不懂,是将军你太偏心!
这徐原到底怎么得将军青眼了,他真是看不明白。至少他到现在还没忘记徐原偷盗布军图,里应外合要杀他们的事儿。
他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将军,不要全然地相信这个徐偲风。
“将军,你看,这是你进城前就吩咐我去调查的徐原的底。情报上说,徐原为人是好,但是性格上老实木讷,根本不像我们如今看到的这样。而且,见过徐原的脸的人都在当初梁世才来镇压反军的时候被杀死。将军,你说会不会……”
薛与本还想呵斥喻思,这徐原经过盐场一事,也算是同生共死,他去调查他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听了喻思所说,又不除疑地接过情报,仔细看了起来。
情报上不仅交代了徐原上京赶考失意后的那一段,也说了他在乡里当教书先生时的事。应该是调查的邻乡的人,他们虽然没见过徐原,但是都说徐原是当地大家都知道的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也没有兴趣爱好,出了教书,就爱在屋子里读读写写,生活很是枯燥。
薛与不自觉地想起徐原的脸,那张平常却异常干净的脸,和这情报上的情况一点也不相同。
一个人的性格多少会影响长相,尤其是会反应在一个人的眼睛上。徐原的眼睛初见时纯澈,再后来那眼睛又很是灵动。他的性格与其说是木讷,不如说是淡然如水,就是一碗晨间接下来的水露,无色无味,却有着晨起时特有的生气。
薛与指尖摩挲纸张,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内心是相信着这个人,或者说内心是不愿意去怀疑这个人的,但是证据却告诉他,他的想法是封闭的,是主观的,是不理智的。
这种矛盾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薛与沉声说道:“偲风为人坦荡,我觉得是他平日里不愿多言才给人造成这种误会,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当然,不排除他是别人的探子的可能性。我们静观其变吧。”
“说说上京的情况。”薛与将册子扔给喻思收好,开口岔开了话题。
喻思也没多纠结徐原的事,将军自然有判断。他和薛与说了老臣被杀和皇帝提拔了个从四品的官员来管理淮南的事儿。
“那人叫齐约,他女儿今天刚刚及笄,看皇帝的意思是要纳他女儿入宫,他这步棋走的倒是好,谁不想飞黄腾达,他女儿成了皇帝的人,日后他就是皇帝的心腹。”
薛与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打算,这人想必没有背后势力,被皇上夸了两句提拔上来,调到了淮南这块宝地,以后还不对皇帝死心塌地的?”
他面露讥讽笑了笑,但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薛与和太后有血亲关系,手里又有兵权,皇帝不会动他。而这地方虽重回萧国,但是百姓信任的还是他薛与。想要把控一个地方简单,但是想要一呼百应,这还是不容易的。
若是薛与日后要反,打着推翻暴,政的口号,那这里曾经被这腐朽的朝廷压迫的人,就是他的追随者。
“那温别的暗线查的怎么样了?他如今人在府中看似闲云野鹤,可是他之前可是拨了一大批的人马来了淮南,我不相信他会一直不动手。”
喻思说起这个,皱起了眉,“这才是奇怪的地方,那些人我们一直都有派人跟着,可是后来淮南战乱,混乱之下人就跟丢了,现在更是石沉大海一般,一点马脚都没有露,会不会……”
“谁!”喻思看见床榻边的窗边露出一个影子,大喊一声,跑了出去。那是人的影子的一角,像是头上的发簪不经意之间露出来的。
他心中大惊,自己和将军谈话多时,这人是谁?都听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