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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徐父丢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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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丢下了商铺的工作,跟着妻儿一起去宁府见礼,见了宁进维之后连连夸赞宁疏酒,先说宁家教导有方,又说宁疏酒越发有将军之风,宁进维一届武将,说话直来直去,面对夸赞也不谦虚,高兴地哈哈大笑。
“进维兄,我儿此次来也捎了礼物,说是来府上叨扰,总要带些东西表达感谢。”
这话一听便是客套话,小孩哪懂这些人情世故,但是孩子拎来的东西,宁进维也不好推拒,便饶有兴趣地看着徐遇羽。
徐遇羽高兴的挺了挺腰,招呼身后的小厮将东西拿过来,嘴上解释道:“宁叔叔,这可不是我爹娘借我之手送您的礼物,这是小羽我孝敬您的。偶然有一次随我父亲去看铺子,瞧见这东西,我便想到了您,想着下次来要送您的。”
小厮抬上来一个盒子,木盒子扁长,从外面看其貌不扬,打开之后,宁进维瞬间凑了上去,显然这东西很对他胃口。
那是一把环首刀,叫不懂行的人看,指不定就当作破铜烂铁丢进垃圾堆了。刀身一层黑灰,刀刃卷钝,刀柄处的环首更是有缺损,是一把弃置多年的兵器。
可那刀身修长,狭窄的刀背上覆盖一层回纹,给人一种上古时期所带来的沉淀和肃杀之感,让人不禁去肖想它当年叱咤风云,破风斩恶的样子。
“好啊!真好啊!这刀了不得,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名器!”宁进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刀,连声赞叹,仿佛的得见此刀终生无憾的样子。
徐遇羽笑眯眯地看着宁叔叔地表情,得意地看了看徐正则。
“进维兄,这刀果真是上上品?”徐正则不除疑地问道。
宁进维头都不回地招呼好友来看,“是,当然是。正则兄,你来看这线条流畅,厚薄均匀,内附刀纹均匀全无打磨痕迹,刀比一般地要重,回弹坚韧。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修复之后必然难掩光彩!我这可是捡到宝了!”
他夸赞完这刀,才终于抽出神来,摸了摸徐遇羽的小脸,拍了拍徐正则的肩膀,“徐兄也是养了个宝贝!小羽这慧眼识珠的能力,可不比你差!以后他接了徐家的生意,只怕比你做的还好呢。”
徐家非一般通商人家,他们身为皇商,有为皇宫淘买珍宝的义务,不光要有好的经商头脑,更要有厉害的眼力。
这官家,世家,商家,但凡是有钱的人家,谁不想拥有稀奇珍宝?而为了这稀奇珍宝,一掷千金,一掷万金都不在话下。
徐家能否蒸蒸日上,也是依靠这些奇珍。
徐遇羽年仅7岁便能如此,徐父惊喜的都要上了天。他一把抱起儿子,连亲几口,然后对妻子说:“落儿,你给咱们老徐家生了个好儿子!”
宁疏酒看着被高高捧起夸奖的小人,也觉得很是自豪,但是他心中仍有疑惑,“小鱼儿,你是如何看出这刀不一般的?”
徐遇羽见有人捧场提问,更是激动,从父亲怀里跳出来,跑到环首刀旁,解释道:“我可不懂宁叔叔说的那些。我只是看刀身上沾了黑灰,刀柄的防滑布条有燃烧过的痕迹确定的。”
他说完,众人的表情还是不解,他摇了摇脑袋,继续解释道:“你们可还记得,西面的城邦在改朝换代之时,当时的起义者是如何赢得王位的?”
宁疏酒这些日子被自家父亲压着学古史,对这些很是清楚,脱口回答道:“火攻!”
“嗯!”徐遇羽接着补充道:“前朝王上残暴不仁,百姓对其怨气冲天,当时的起义者感应天命,受神指示,降下天罚,这天罚便是火。”
“当时的那批货是商人从他们的古城区淘来的,后来稀奇的被送进了宫里,剩下的便留在了店里,那天我随父亲去看货,看见上面的黑灰和布料觉得奇怪,再看这刀,是我们所用的刀型,并非西域所有,所以我猜,它流入中原,应是我们的先祖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西面的国主。且它历经多年却不腐不锈,保存尚佳。我猜,这刀绝非凡品。”
宁进维听了直呼不错,赞他日后绝非龙凤,还立刻派了小厮去寻找有名气的匠人,想要修复此刀。
后来,宁夫人来了前院,说已收拾好了别院,命丫鬟小厮拎着行李去那儿安置,又招呼院中聊天的几人去屋子里说话。
大人们在前面走,徐遇羽和宁疏酒缀在后面。
宁疏酒捏了捏徐遇羽的脸蛋,故作凶恶的问道:“便只给我父亲带了礼物?枉我如此疼你!小鱼儿是条黑心的坏鱼。”
徐遇羽不高兴地拍掉他地手,哼了一声,“原还想等长辈们都不在,悄悄将东西送予你,如今,免了!”
宁疏酒一下拦住了气呼呼往前走的人,他的身高已经高出徐遇羽许多,站在徐遇羽面前颇有哥哥的气势。
“小鱼儿原来这么把哥哥放在心里?”宁疏酒挑了挑眉,含笑看着面前的人。
徐遇羽最受不了别人说自己在乎谁,扭过头去,嘟囔道:“谁把你放在心里了,顺手买的罢了,反正你也不要。回头我让爹爹卖了,还能多赚一笔呢!”
宁疏酒看着眼前小财迷样的人,憋着笑,怕给他看见就真的恼羞成怒了。
“哥哥错了,给小鱼儿道歉,那小鱼儿怎么才肯把礼物给哥哥?”
宁疏酒低眉顺眼,语气稚嫩又轻柔,满是哄劝,徐遇羽傲娇地嘟了嘟嘴,故意假装思考了半晌,才回答道:“小别哥哥答应每日陪我出去玩儿,我就勉为其难不生气了。”
徐遇羽生性爱玩,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平日在本家,还有着别的长辈管教着,可到了宁家,他仗着没人约束,每次和父亲跑商来宁家小住,都跟个小皮猴似的。
偏偏又会撒娇又会演戏,宁进维也特别宠着他,所以和宁疏酒一块儿出去玩,挨骂的都只有宁疏酒一个人。
所以这次来之前,徐正则三令五申让他乖巧一点,布置了一堆功课,想让他在屋里安静的看书。正好这次妻子也一同出行,也有人能多看着点。
奈何这小子实在滑头,刚到宁家第一天,就躲到了宁疏酒的房中,闹着要和哥哥一块儿睡。
“小羽,来的路上你怎么和为父保证的?不可胡闹!”徐父沉下脸色,不认可地瞧着徐遇羽。
徐遇羽躲在宁疏酒背后,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也不去看父亲,只是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宁疏酒,小声地叫哥哥。
那可怜兮兮的小崽子模样,让宁疏酒心软的一塌糊涂,一把抱过弟弟,对徐正则说道:“徐叔叔,没关系的。我这里有佣人可以照顾好小羽弟弟起居,我也会看顾好弟弟的,叔叔您放心吧。”
徐正则一下子噎住了,他不让徐遇羽在宁家小子这住是怕他没人威慑得住他,瞎胡闹。但是宁疏酒这话说的,倒是显得他觉得宁家人照顾不好自家小孩似的。
“叔叔不是这个意思,哎,好吧。小羽,你在哥哥这住不许调皮捣蛋,要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罚你。”
徐遇羽从宁疏酒身后探出头来,乖觉的点了点头。等徐父走出门去,他才放下心来,看着宁疏酒得意的笑起来。
宁疏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刚刚又在装可怜,忍不住去掐他的小脸,“小鱼儿果然黑心,连徐叔叔都被你骗。说,死活赖在我屋里又打的什么主意?看你笑得傻兮兮这样。”
徐遇羽心情好,难得不和他拌嘴,任由他掐揉着脸肉,讨好地朝他面前凑了凑,“哪有,就是想和哥哥一块儿睡嘛!哥哥难道不愿意么?”
宁疏酒招呼小厮来伺候洗漱,解释道:“我每天天不亮就要随父亲去习武场练操,你跟我睡一块儿,便没有懒觉可以睡了。”
他想着,徐遇羽若是不乐意了,就把主卧让给他好了,他自己到偏殿去睡也行。
谁知道徐遇羽听了眼睛陡然一亮,凑到宁疏酒身边,激动说道:“那我也去!哥哥起早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和哥哥一起去习武场!”
宁疏酒奇怪地看向他,诧异道:“小鱼儿这是转性了?”
徐遇羽故作玄虚地道,“明儿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跑到佣人拎来的贴身包裹那一顿翻找,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后,他攥在手里,献宝似地跑到宁疏酒面前。
“小别哥哥!快看!送你的!”
宁疏酒停下手中洗漱的动作,朝他手心看去。那是一块毫无杂色的紫玉,玉石通透圆润,水头很足。
可这玉石奇不奇在它的颜色或它的品质,而是那雕刻打磨出的造型,那是一个袖珍小人,小人穿着一身长衫,头上扎着小鬏,一双猫儿眼灵动可爱,笑起来两颊有嘟嘟的软肉。那小孩手头顶了一尾锦鲤,鲤鱼翘着尾巴,也很俏皮。
“这,这小人儿是你?”
宁疏酒稀奇地拿过那玉坠,摸摸小人儿的脑袋,又碰了碰小锦鲤的嘴。
“小鱼儿这是要送另一条小鱼儿给哥哥?”
徐遇羽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死活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
“小别哥哥,你难道不喜欢?”
宁疏酒看他那紧张的样儿,闷声笑了笑。随后,走到书案边,拿起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将小玉坠放了进去。
徐遇羽看他不说话,转手就将东西放下,心凉了大半,正要发脾气,就听他说道:“明天找人把玉坠穿上绳,以后我贴身放着,这样小鱼儿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徐遇羽见他不是不在意,嘿嘿的笑起来,嘴上还别扭道:“随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