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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保护将军 ...

  •   “保护将军!”

      “快保护徐将军撤退!”

      安比城的百姓自发的将徐原保护了起来,

      徐原□□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安的打着响鼻,马蹄在原地左右挪动。徐原拧起眉头,心中不安。

      局势朝着他预计之外发展,牺牲的人也越来越多,得尽快找到薛与。

      徐原冲着身边的一个百姓说道:“陈副将何在?速速带我去寻他!”

      那人回了一声是,翻身上马,众人自动退散,马儿载着人再次疾驰而去。

      “陈副将!徐将军回来了!”

      陈冯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手持一柄长剑,看到马上的人,立刻使了剑招将敌人打退,迎着徐原下了马。

      “薛与何在?”徐原来不及与他交流,直接问道。

      陈冯一面保护着徐原撤退,一面回答道:“薛与原本在前线,但是两翼防线被迫,便带了人回防,我们的人虽然不少,但是武器不行,作战上与正规军对战只能战个平手,属下以为等去突袭军营的人成功救出小队队长,我等撤兵才是上上之策。”

      这个陈冯是安比城原本的守城将,后来淮南暴乱,他怜惜百姓,不忍他们受压迫,便私下放走数人,被当地的父母官发现,也关进了牢里。后来徐原再次带人叛乱,就将这位一心为民的将领放了出来,任命为副将。

      此次行动,便是他按照徐原的密令,带领众人突袭薛家军。

      徐原急着找到薛与,但没法和眼前的人解释,只能按照徐原的性格说道:“我们虽然突袭成功,但是薛与已派人去支援,我们正面又无法突破,长期下去注定要败。”

      陈冯一听,心中焦虑,问道:“这如何是好,此处行动已经是很成功的了,若是如此都不能击退朝廷军队,我们安比城要如何是好?”

      徐原和他说,“我自有办法,你给我抽调些人手,我去寻薛与,你在此守着。”

      “不行!”陈冯一把拉住又要上马的徐原,“将军有何吩咐,我找人去做,末将怎能让将军再次涉险?安比城,誓与将军共存亡!”

      徐原怒急攻心,苍白的面色都止不住气血翻涌,“你陈副将愿为百姓担负罪名大开狱门,我徐原岂是懦夫一个?你看看这战场,这些人哪一个是贪生怕死心存私念的人?怎么你们都高尚如斯,却叫我做缩头乌龟?”

      陈冯看着那些人厮杀,闻见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终是松开了拉着徐原衣袖的手。

      “小钱,带一队人保护将军上山!这是军令!”

      徐原最终带着一批人往山坳里奔去,山上的枯枝光秃,遮不住身形,冬日的阳光再烈,也找不暖这片大地,越往山上走,越森冷,血腥气也越重。

      小钱拿着长枪,带着小队的人跟着徐原身后,一路戒备。突然,前面传来了悉数声。

      有人在接近!

      他几下窜到徐原身前一下子将他挡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山路,可是身体在不住因害怕而颤抖。

      那个拿刀的朝廷派来的将军,是鬼煞一般的人物,绝对的武力面前,没有人能平静的对待,因为对方只用一招,便足够要了他的命。

      徐原看着突然护在面前的人愣了愣,眼中划过一丝哀伤。

      前面的人最终露出了身影,是横刀染血,眉目阴沉的薛与。

      两队人马一碰上,就提起了武器,摆出了防备的姿势。徐原身后的人不过十几人,薛与那边稍好一些,可伤亡惨重,人人身上都带着伤口,互相搀扶着警惕地盯着他们。

      薛与的脸上满是猩红地血和褐色地泥,来不及穿上盔甲的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早上和他说话时的那件夹棉长衫,衣服早已破损,发丝也凌乱。他表情严肃,眉目凶恶,眼中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杀意。

      “徐偲风。”他声音低沉,话语慢慢幽幽,可字字都扎着人的心,“如今你带人来,是来杀我的?”

      徐原推开小钱,让他们退后,自己几步走上前,立在薛与身旁的人一下子就举起了长枪抵在了他的肩上,警告的意味十足。

      徐原并不退缩,他直直地看向薛与,一下子撩开衣服下摆,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他这一举动,让在场地人都愣住了,那是一个示弱和臣服的姿态,本不该在这个针锋相对的局势下出现。

      “徐原乃叛军之首,自愿投降,请将军撤兵,停止杀戮。”

      薛与沉默着,不发一言地看着他,随后嗤笑出声,抿着唇摇了摇头,说道:“徐原,我敬你的才华和你为民之心。可是我薛与不是个傻子,你如今这臣服之言,你觉得我会信?”

      他挥出横刀,架在了徐原的下颚,冰凉的名刃带着嗜杀的味道贴在徐原脆弱的肌肤上,刀见上挑,强迫徐原抬起头,“你以为我薛与当真看不透?安比城中让我的线人带出消息吸引我的注意,野鹭山伺机偷袭刻意被俘,军营中假意顺服骗取信任,不过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击必中。我是什么老好人?还是你把我当成无勇无谋的人?”

      徐原因为横刀戮安的胁迫,昂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可是他眼中却依旧坚定,“我自认为,我至始至终没有做错。无论你薛将军有谋无谋,你都是朝廷的人,都是朝廷罪行的实施者,自古叛乱的下场都是挫骨扬灰,况且那萧

      进狠毒阴暗,怎么可能放过一城的百姓?那皇帝派来的梁世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安比城承受不起失败,也不可能再交付什么信任给任何一个人。我们只有战斗,只能反抗,不只是我,百姓们的心对于朝廷早就没了信任,逃出生天的机会,我们只能自己创造。”

      皇位之争之后,国家内忧外患,上位者自大自私,淮南不过是万千个城池中最早爆发地一个罢了,在这个统治下,再多地镇压,都没有办法阻止生了蛀的泥墙溃散消失,它早就不坚固,早就破败不堪。

      徐原字字恳切地解释:“回归朝廷,不过是换回一时的安宁,然后呢,朝廷一日昏庸无能,整个国家一日都不得安生。但如果安比城能够独立出来,成为国中之国,我们的盐,是我们最好的发展手段。我们地处四通八达之地,南方的米粮盐料都要从我们这里过,我们早在朝廷军队来之前,就和南边的商贾交易,盐料换谷粮和刀剑,我们自己就能自给自足。”

      他看着薛与,眼神火热,是对未来的渴望,“只要我们能打退军队,撑到南边的粮草补给送到,到时候便是新的国家的出现,新的制度的建立,我们会越来越强大,那早就腐败的王朝便能被推翻。朗宁,我很愧疚我骗了你,利用了你。可是牺牲时在所难免的。请原谅我没法信任你。”

      薛与听完拧着眉头,但手上的力道却慢慢松了开来,也许时徐原的言辞太能蛊惑人心,他没法忽视那颗为民之心。他的刀刃贴着徐原的皮肤,划过脆弱的咽喉,贴上了他的侧颈,沉甸甸的刀身压在徐原的肩上。

      “如今呢?你又想做什么?“

      徐原轻笑,露出像是松了口气可以坦然赴死的表情,“我技不如人,如此多计谋也破不了朗宁你的铁刃,我甘拜下风。作为败寇,听凭发落。只是,将军的人马还在与百姓们交战,徐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将军下令,停止战斗,别再让更多的人丧命了。”

      薛与玩味地问道:“我为何要听你的?你们根本打不赢我的军队,安比城是我囊中之物,我何必再听的你,与你们和解?”

      徐原低着眉眼,看着地面被矮矮的植被覆盖住的黄土,“是没有什么必要。”

      安比城人心散乱,反叛的心思根植于每一个人的心思,只有暴力的镇压才能让这片离心的城池回归国土。

      最后徐原轻轻叹气,说道:“那将军便用徐的性命将他们逼退吧,无论将军如何打算,今日的战争,该让它停止了。” 薛与骑着马带着徐原朝山下交战处赶,徐原坐在他身前,身上厮杀时染上的污秽蹭脏了徐原的白袄。

      他看着徐原的发顶暗暗可惜,若不是身不逢时,他一定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只是徐原对当朝的恨意太强,将他带在身边有如藏了个火竹,还是个心思敏捷,颇有谋算的,很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炸伤。

      “若将军还愿意信我,我有一计,可以帮将军刀不血刃拿下安比城。”

      徐原的声音夹在在耳边穿行的风飘进薛与的耳朵里,听起来有点无力和虚弱。也许是过度的奔波和劳累,让他虚耗过度。

      薛与痞气地挑了挑眉,发问道:“不是不愿归顺?如今又想使诈?”

      对于薛与质疑的语气,徐原没有气恼,他有气无力的拖着腔调嗯了一声,解释道:“事已至此,我能做的就是帮百姓争取最大的好处。安比城归顺,淮南平定,此后的政制,人手调派,通商管理都要一一修正,而淮南此处的财政大权又要落到何处,我相信这些问题薛将军一定都很关心。”

      徐原在谈判时总是字字珠玑,句句箴言,一下子就说到了薛与的心里。

      朝中谁人不在乎淮南的权?若不是淮南的权力把控所带来的好处巨大,那些上京里的老狐狸会相互博弈这么久?

      薛与说了声是,一边扯着缰绳赶路,一边等着徐原的下文,。

      “我当然是不愿意将安比城的未来将给那些贪慕权势之人的,可以选择我自然是选择将军你。”

      薛与微微诧异,毕竟这位先生在之前还说不会相信他,现在这举动确实出乎薛与的意料,他问了为什么。

      徐原柔和的笑了起来,答道:“徐某自认看人的眼光不错,将军是忠是奸我还是辨别的出。想要揽权并不是一件不耻之事,重要的是揽权所图为何,我徐原揽权为江山百姓,你薛将军,是为了什么呢?”

      薛与抿了抿唇沉默着,马蹄声成了行路途中的背景音。

      其实徐原说错了,他并不是真正的纯良之人,他手里染过鲜血,心中也存着私欲,而他的目的,更是无法诉诸于口。

      好在徐原问这个问题本就不是为了要听他的答案,他自顾自说道:“其实为了什么也不重要,只要有这个悲悯之心,有治理的能力,不需要有为江山社稷的理想目标,也可以做好上位者的。在我看来,手握横刀,统领千军,抵御外敌,识人善用的薛与,揽权也许能给这个国家带来不一样的以后。”

      徐原是真正的理想者,同时他也是知道变通的权谋家。他可以接受弯路,也能接受妥协,只是对于结果十分的固执,并且坚定的抛弃一切,想要成就他脚下的山河和在国土上安居的人们。

      薛与最后妥协的,请教道:“那便说说你的办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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