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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躲太守府,被逼“上梁山” 两人回到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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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屋内,温别问起薛与的火攻计划制定的如何了,薛与收起玩笑的表情,回道:“若在不考虑人手的情况下,七日可出其不意攻下一城。可是我不明白,我们先前讨论过,这一步的意义是什么?”
他不相信温别是单纯为了报复而选择屠戮,但是这座小城的占领,是否能拯救前线局势,他还打了个问号。
温别老神在在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将军只需整顿兵马出征便是,若是操作得当,这南疆的一片军力都可尽归将军所有。”
“你做了什么?”薛与好奇问道。
想要有兵力出战,他们只能从当地军中调遣,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南疆镜城甚至其他城池早就被策反了。
在这件事情上,温别没再卖关子,答道:“今日下午,城中出现了通缉令上的人的身影,知县下令封禁城门,实行宵禁,大举搜查。现在出门去,现在这镜城就是一个严禁出入的孤岛,想要传递消息,只怕很困难。”
薛与大概能理解一点温别的想法了,补充道:“城门紧闭,外面的消息滞后,只要我们将蕙国或者你说的南疆旧皇族的消息拦截在外,我们就可以假传指令,借机完成调遣?可是,这里的官员也不傻,他们不见得会信我们的命令。”
温别笑了笑说道:“若是我假冒那位南疆皇室呢?我对那人和他手下的组织很了解,想要假冒并不困难,此乃反客为主,占山为王之计,若是成功,对方多日谋划便会成为攻击对方的茅。”
薛与对此事却并不乐观,“假冒南疆旧皇族风险太大,若是不成,便是自投罗网,且就此地官员的胆小谨慎的性格而言,即使相信于你,也不见得会愿意起兵。”
温别答道:“此间种种我都有考虑在内,将军不必忧心。”他俯身贴近对方,将所定计划一一说明。
薛与神情先是震惊,随后变得凝重,最后不安地拉住他道:“你要亲自扮演南疆皇室?不行,我不同意,此举太过危险,全程都在通缉我,若是他们收到了你的画像正要缉拿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况且,那太守也不会轻而易举相信于你。”
温别沉默一阵,最后看着薛与,眼中是习惯性的偏执,“风险不可规避,但此事值得一赌!”
薛与气息渐沉,目光不移地看着温别,内心十分犹豫。若是他自己赌便赌了,可一旦涉及到温别,他难免瞻前顾后。
他看着薛与摇摆不定的神色,狡诘地眨了眨眼,含着笑拉住薛与的衣袖扯了扯,哄道:“计划中让太守自己无意中发现我的身份,自己改变决定,他反倒不会质疑我的身份。薛大哥还信不过我么?论心计,当朝无人能敌,此事就这般说定了。对了,之前不是想见识见识我的身手?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过两招,哥哥?”
薛与长叹一口气,只得被对方故作姿态的撒娇弄得没了法子。
*
月升中天,镜城中一片漆黑静默,一处府宅书房内,太守将手中的密信撩上火舌,几息后丢进盆中。
他蹙起眉,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长叹一口气。
这几日城里风风火火在捉拿薛与,虽说和百姓说是抓捕逃犯,但也暴露了自己的不臣之心,若是不能一举杀了薛与,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野心膨胀,未来的大好前景实在太诱人,但是他又太过担心,若是因此送了命……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刚准备起身回房,屋内咻地一声陷入黑暗,随后院子里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音,还有下人们喊叫的声音。
太守暗觉不对,呼吸渐重,大叫着就想闯出门去,谁知道刚发出一个气音,背后贴上来一个鬼魅的身影,扑面而来的冷凝的水汽和骇人的血腥味。
尖锐的刀锋贴在脖上,嘶哑地声音带着浓重的杀气:“不想死就别动!”
太守吓破了胆,冷汗都下来,他举起双手,抖索着说:“我、我不动。你是谁?可知这里是哪里?”
那黑影不耐烦的收紧手臂,刀尖压迫的威胁让太守立刻闭了嘴。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老爷!府上闯进来刺客,护院们正在抓捕,您没事吧!”
说着那下人就要推门而入,黑影一拧眉,一脚将一旁的书篓踢了过去,门哐地一声被反关上。
他低声警告了太守一声,那太守果然不然呼救,只能说道:“不必进来!速速捉拿刺客!”
待那仆从应了一声退下,黑影松开了匕首退开两步,这才叫太守看见对方,那人穿着夜行衣,黑布遮住面部露出一双凌厉黑亮的眼。
“听着,我不欲叫你为难,我被人追杀至此,在你屋里躲避。你的护院似乎挡住了那些人,便是对我有恩,只要你不透露我的行踪,我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若是胆敢泄露我的行迹……”
黑衣人话语未尽,但太守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他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后退了一步,似乎一步的距离让他有了些许安全感,他看着那个黑衣人,从对方的话中,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壮着胆问道:“城里近来戒严,难道您就是那位将……通缉犯?”
问完,太守就有些激动,若真是那位薛将军自投罗网,他就要立大功了!
黑衣眼中露出不善,只一瞬便敛下眼眸,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不过我可以多说一句安你的心,我不是你说的那个通缉犯,反而今日追杀我之人才是。你只要记住,祸从口出这几个字便是。”
太守猛提一口气,激动地差点噎住,心思活络起来,也就是说,薛与的人就在他府中?!那若是将人捉住,顺藤摸瓜,捉拿薛与不是早晚的事!
成功就在眼前,他搓了搓手,和黑衣人打起商量:“既然通缉犯就在我府上,那我此刻派人将他们抓住不是立功了?也解了大侠你的困不是么?”
黑衣人冷笑一声,转了转手中的匕首,“野心倒是不小”他啪地一声将匕首扔出,刀风擦过太守的耳旁,耳廓出现了一条刀口,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太守痛呼一声,狠狠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动。
黑衣人踱步到墙边拔出匕首,警告道:“少做多余的事,否则下次就不是这般小的伤口了。”
太守唯唯诺诺点头,不敢再多说。
等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息,有下人来回禀说刺客跑了,院中已无异样,太守微微吐出口气,他呵斥了护院几句看守不利,随后看向身后,想要与黑衣人交谈时,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太守赶忙点起烛火,左左右右看了好半晌,最后惊魂未定跌坐在榻上,冲外面大喊起来,“来人!”
*
黑衣人兜兜转转,在屋檐上快速掠过,最后在一处灯红酒绿的酒楼停住脚,丝竹之音盖住了脚步声,他翻墙而过,跃上顶楼某处房间。
“您回来了?一切顺利么?”
早已等候的文谌玉赶忙迎上去,看到对方后肩的伤口皱起了眉,匆匆去矮柜中取出包裹里的纱布和伤药。
黑衣人扯掉面纱,露出一张清俊秀美的脸,那双标志的桃花眼眸光一动,瞬间看向了房顶某处,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应道:“没让薛与的人发现,找了户宅邸躲过了。”
文谌玉上前解开温别身上的夜行衣,拨开万千青丝,将后肩的伤口露了出来,汩汩流血的长条伤口旁赫然是一个图腾,蕙国皇室以月为尊,青色的满月纹也昭示了黑衣人的身份。
文谌玉边涂伤药,边自责说道:“属下该死,害殿下负伤了,待我们找到薛与,必将他千刀万剐以谢罪!”
温别忍着痛,等药上好后拉起衣衫,沉声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薛与那样的人即使是落魄也难以应付。”
文谌玉着急道:“那可如何是好,王上派您来策反南疆之地以扭转战局,如果失败了……”
温别在屋中来回踱步,语气沉重,“阿玉,这里的情况不对。我们来的这些时候,南疆在大肆抓捕薛与,今日我躲藏的那户人家也口口声声称薛与为逃犯。莫不是,此地已经被人所用?如果是,那会是谁?
萧国之人?商阙商戎自己不敌我蕙国,没那个胆子再除掉薛与,我蕙国也才刚到此地,你说这控制南疆之地的人,究竟是何人?”
“殿下,不论是何人,总归与我们目标一致不是么?我们何不借这股东风杀了薛与,等王上打下萧国,这曲曲南疆也掀不起风浪,届时您派兵将南疆十几座城的将领全数斩杀,还担心会出岔子么!”
温别目露赞许,大笑一声,一甩衣摆大刀阔斧坐在书案前,“阿玉所言极是,我这便写信告知王兄,请他在前线散播南疆造/反的谣言,坐实这里的情况,届时萧国必自乱阵脚,那时就是我军一举攻破城门之时。”
房顶上的护院呼吸渐重,他小心翼翼将瓦砖放回原处,匆匆赶回太守府禀告。
太守听到黑衣人的身份和他们的对话,面色惨败地跌坐在木椅上,口中直念,“完了完了!无命休矣!”
正所谓釜底抽薪,不外如是,温别这一招,直接将太守逼上了绝路,此后他要不就直接起兵造反,要不就通敌卖国,不会再有第三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