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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陇西纷扰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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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暗夜。”我感觉到了熟悉的脚风。
“参见宗主。”果然是暗夜。
“免礼。什么时候到的?”
“约莫一刻钟前。”
“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回宗主的话,属下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很好,你是宫中的老人,知道深浅的。”
“宗主放心。”
“适才那人你可识得?”
“识得,是陈王。”
“果然是他,他在这儿···”
“启禀宗主,轩辕帝于十日前在午门点兵,命陈王率三万大军开赴陇西,平定梁王乱。”
“十日前宣的旨?陇西距长安上千里,部队即使日行百里亦要半月才可到达陇西。他自己只身前来,倒是英勇可嘉。”
“宗主,怎会与陈王识得?”
“偶遇。”
“宗主,陈王先于大军抵达陇西,不知是授命于轩辕帝,还是他自己的主张?”
“这大可不必管他,不管是他还是轩辕帝的意思,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冲着梁王来的。这件事往小里说是天子的家事,轩辕帝定然自己会处理干净的。我们的任务是处理好叶氏,我不想叶氏百年忠名背上污点。”
“明白。”
“你可知此次随陈王出征的副将为谁?”
“不知,轩辕帝对此作了保密。”
“你想办法查清。”什么样儿的副将需要保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萧将军。
“是。”
“陇西城内怎么样了?”
“陇西城已经戒严,严格限制人员出入。昨夜,梁王突然下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陇西城。”
“昨夜,突然下的令吗?”
“是的。”看来梁王一定是知道陈王大军将至。
“秋菊那边怎么样了?”
“秋菊姑娘已经找到了各位小州长。陇西州下共六小洲,其中安庆州州长叶培军,培州州长叶虎,符水州州长叶树生对叶截的命令表示质疑,极力反对投靠梁王,现被梁王叶截拘禁在各自的府中,对外则称患病。柳岩州州长叶操行则不置可否,安居家中,整日侍弄花草,不问事务。乌林州州长叶廉,韩县州州长叶韩琦则投靠叶截,成为其爪牙,为其卖命。”
“嗯,我知道了。萧嫣红那儿怎么样了?”
“属下尊宗主吩咐已经把梁王命刑部尚书刘恒诬告梁将军的密信交给了她,并命人将她送到了梁军大营。”
“这么说她见到白起了?”
“是的,诚如宗主所料,白起果然是梁将军的长子萧论衡。”
“这就好。我本以为你明日才能到,不想今日便来了。那我们就连夜入城吧。”
“是。宗主,秋菊姑娘在城中安置了一户小院,不若宗主进城后先安置在那儿吧?”
“好。”
“咚咚···”此时,天已全黑,我随暗夜进了陇西城,在小巷子里几经摸索后在一间小院落前停住了。
“谁呀?”
“是我。”
“小姐?!”吱呀一声门开了,迎出来的是秋菊那张满是兴奋地脸,“快进来,小姐。”
“瞧这丫头欢喜的。可有什么喜事说与我听啊?”
“小姐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秋菊忙着张罗茶点,“小姐,请用茶。”
“左护法,你也坐吧。”
“谢宗主。”
“五日后,陈王大军必定到达,到时两军开战,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小姐仁慈,可是两军一战是在所难免的。轩辕帝已经下旨平叛了。”
“非也,我想生灵涂炭也不是轩辕帝所乐见。陇西城内有将士十余万,而轩辕帝只派给陈王三万人马,必是希望他以智取胜,而非真刀真枪的硬干。”
“的确。左护法,你对陈王可有了解?”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张年轻的面庞。
“陈王是轩辕帝最为疼爱的异母弟弟,其母淑妃于十年前先帝薨时殉葬。陈王始由太后收养于宫中亲自教导。陈王生性浪荡,不羁于礼法,长年四处游玩,极少过问政事,不过两年前曾跟随轩辕帝出征北漠,立下战功。而后也曾跟随季王出征过几次,但从无独自领兵作战的经验。”
“看来轩辕帝是有意要锻炼这个弟弟。”想到阿七那张溢满笑容的脸,我怎么也无法将他与烽烟战火联系到一起,“陈王率性,而且年轻无经验,梁王则老谋深算。轩辕帝这一次是不是赌的大了点。”
“小姐?”
“陈王绝对不是梁王的对手。看来我们的任务要加重了。”想到峥的毫无城府,我的眉头不由的蹙在了一起;
“宗主有何打算?”
“现在还说不好,见招拆招吧。”我微微叹了口气,“秋菊,各小州长对外的身份,你可知道了?”州长的身份仅是他们叶氏内部的身份,对外的身份则不是,他们或为文官,或为武将,或为商贩,或为农人,不一而足。
“嗯,培州州长叶虎为培州叶氏的继承人手中有着陇西六分之一的土地,陇西的粮食由其调控,符水州州长叶树生为陇西郡太守,安庆州州长叶培军为安庆县督军。柳岩州州长叶操行为陇西首富,是陇西最大商号的当家。乌林州州长叶廉是陇西郡下乌林县的县令,韩县州州长叶韩琦为陇西城守将掌管守城卫兵。”
“不错,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宗主,你既有心要助陈王,那么我们便该将战争的损失降到最低点。不战而败,便是最好的结局。从内部分化梁王的力量。”
“左护法与我不谋而合。部队打战,其根本是打在钱粮。只要断了他的钱粮,我看他拿什么打!所幸现在叶虎和叶操行都还没有投靠他。暗夜,你命几个暗卫查清梁王军队屯粮之处,及守粮军队,在大军开战的那日,我不希望看到梁王还有一粒粮食。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思量。还有,联络一下萧嫣红,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如何。”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嗯。秋菊,明天你去见见没叛变的各位小州长。告诉他们我已经在陇西了,决意清除叶截。让他们把我的态度传给他们的部下,我要陇西城叶氏全部知道我发的诏令。”叶氏一脉一向以忠字为首,现在叶截造反很多人是不明所里,盲目追随,一旦,我的诏令颁出,不说百分之百,十之八九必定倒戈,到时梁王就别想指望上叶截了。
“小姐,现在各位小州长都被叶截软禁在家,怎么发布消息。我看不如我直接把凤凰令颁布给陇西叶氏?”
“陇西叶氏这么多人,你怎么颁布?颁布给谁?”我呷了一口茶笑了。
“这?”秋菊犯了难在一边绞起了帕子。
“你不要忘了桃木凤凰令是只有小州长以上的叶氏族人才有资格接的。”
“那要不您再下一道五行令?这样不就可以让全天下的叶氏都知道您清除要叶截了吗?”秋菊有时候还真是犯傻。天尽宫中对令牌都有规定,桃木凤凰令只有小州长以上才有资格接受,而五行令则是颁布给所有叶氏的,大有通告天下之意。五行令共有金、木、水、火、土五枚,各代表耀(晋封)、责(处罚)、没(死)、乐(喜事)、伤(哀事)。
“颁五行令?还太早了点吧?”我故意把眉毛挑的老高一副不期然的样子。
“太早?怎会早呢?小姐···”看到秋菊那副不解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
“我可只打算颁一支金耀令。现在大事未决,这么早就论功行赏怕是不妥吧?”我强忍住心中的笑意说。
“小姐!你知道我的意思的。”秋菊恼的直跺脚。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你尽管去传令就是了。如果他们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怎么配做我叶氏的一州之长。”我笑着倒了杯水给秋菊,“放心,这些小州长都不是摆设。软禁只是以静制动的一招罢了。”
“小姐,你不早说,害我我还在一边瞎出主意。”秋菊忿忿的将水抢过,一股脑儿全倒进嘴里。
“好了,早点歇着吧。明儿个有你忙的。”
“嗯,小姐。您也安置吧。”我点了点头走进里屋。
“小姐,那个叶操行也真是的,非要你去。这是不信我还是怎么的?难不成还怕我是骗他的不成!”昨日我命秋菊传话给各个小州长,其余州长皆听令调动只有叶操行硬是要见我。今天一整天秋菊都没个好脸色,这不,一出叶府便憋不住了。
“好了,秋菊,瞧你那脸绷得都直了。叶操行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慎之又慎。此人行事圆滑老练,心机颇深,此番见我他一是想确定我的心计,二是想借此机会一展身手。他可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主儿。”当初暗夜向我报告只有叶操行态度不明安守家中,我便知道他不是个一般角色,为一州之长确实有些委屈了。今日与他一番畅谈,我倒是找到了陇西州大州长的人选了。
“小姐,我也看出来他是想换带子了。”秋菊一脸的不屑,发丝上沾着的雨水被甩了出去。
“想换带子有什么错?有人不也厌了朱红琢磨着深红?”我揶揄她说。
“小姐。你净欺负人!”
“跟你说笑的。叶操行确实有功利之心,可有功利之心未必是件坏事。用人如同用剑,剑术的高低全在于持剑之人。我既然决定用他,便会将他把握住,绝不会让剑伤了自个儿的。”秋菊不喜他的功利之心,可我看重的确恰恰是这一点儿,有功利心的人往往是最为上进的并且易于驽驾。
“小姐是下了决心要将陇西交给他了。”
“那也要他有能力接才是。先看看他怎么把陇西的事儿处理好吧。”我凝视着漫天的雨丝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哀伤,我是不喜雨的,雨天总是会让我的心落得很低很低。
“小姐,这雨越下越大,咱们赶紧回吧。”
“嗯。”
“呀。小姐,你看!”在一个隐蔽的拐角处,秋菊忽然叫了起来。顺着秋菊手看去,一个人卧倒在雨地里,天色很暗,那人侧着脸,我只能模糊的看出一个大概。应该是一个青年,他似乎受伤了,雨水冲刷着血水一直流到了我的脚下。逆着血水寻光看去,我看到了一把剑,我见过它,那是威道之剑,秦阿。秦阿不是在阿七手中吗?他,难道是?我心下一紧,立刻快步走到那人身边。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我轻轻拂开他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苍白而又俊美的脸颊。真的是他!他的双眉紧皱,嘴唇泛着青色,他中毒了。
“峥。”我轻轻的唤他,他的眉毛微微舒展了些,许久艰难的睁开了眼,很模糊,很迷茫,但他仍是认出了我。
“素,素秋。”在认出是我之后他便安然的晕了过去。
“小姐,他是?”
“别问那么多了,他受伤了,先帮我扶他回去。”
“是。”秋菊忙扔了伞上前帮忙。
看着峥毫无血色的面孔我颇感心惊。他的身上都是伤,最要命的是他还中了钩吻毒。钩吻是断肠草的一种,是天下十大奇毒之一。钩吻的毒是逐渐致命中毒初期会麻痹人的神经,使人四肢无法麻痹无法动弹,进而出现复视,随着毒素的深入会灼伤人的肠胃,药石不进,最后吐血而亡。中毒的时间会长达一月,在这一个月里中毒者会饱受折磨而死。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种残忍直至的手段。所幸发现他的时候,他中毒只过了一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还是能救活的,只是药材有些困难。事实上钩吻的解药并不难找只是有些特殊,其中有一味药——七星草是只有解钩吻毒才需要的。要是在药店买这味药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很显然能给峥下毒的绝不是一般人,只有他亲近的人,而他的外伤是被刀所伤,刀法整齐却不精湛,应该是受过训练的武士所为。我猜可能是梁王,峥应该是见了梁王的。他是那么的善良多情,我想他一定是希望能够为梁王做最后的救赎,毕竟那是他的手足。如果是梁王下的毒那么陇西城内的七星草必定会在他的控制之下。我让秋菊去找叶操行寻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都快过了一天了,现在峥中毒已经近两天了,如果过了三日我便救不了他了。我感觉到了一种惶恐,我是惧怕死亡的。
“小姐。”就在我陷入惶恐的时候,秋菊回来了。
“秋菊,怎么样,药找齐了吗?”
“嗯,都齐了。叶操行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把药给找齐了。我这就去煎药。”说完秋菊便往外走。
“不了,秋菊。我去煎。这钩吻毒解药的成败全靠煎药的火候,是很难掌控的。我自己来吧。”
“小姐,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王赵子峥。”我开始查看药材,黄岑、黄莲、黄柏、甘草、七星草,药材都齐备了。
“他就是陈王!他怎么会在城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秋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估计等暗夜回来我们就有答案了。秋菊,你来帮我一起煎药。”峥为何受伤我也只是猜测,不敢肯定,便命暗夜出去打听,算算时辰,差不多也该回来了。草药煎好,伺候峥服下后,他的脸色总算有些好转,我高悬已久的心便也略略放了下来。用药四个时辰之后,他该会醒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他。我不是素秋,他的年青美好使我不敢告诉他现实残酷,我不想破了他心中的美丽,这也是我对青春的美好想象。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将素秋埋葬,埋葬在那个有溪水的午后。我点燃了安息香,安息香本是一种促眠的熏香,我在里面添加了一些麻药,他应该睡的很香。在满室的氤氲中,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毫无防备。我解下了他脖子上的细绳,上面缀着的是秋菊的那块玉。峥,我必须拿回它,不单单是因为这是秋菊身份的象征,也是因为我希望之前你我的相遇只是一个梦,一个无害于现实的梦。
“小姐,暗夜回来了。”秋菊在门外低低的叩门,我收拾好情绪走了出去。
“参见宗主。”
“不必多礼,查的怎么样?”
“属下适才查的梁王于昨日在醉仙楼宴客。在宴请一半之时,楼中传来打杀声,当时场面十分混乱,只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冲出了包围逃走。梁王随后下令全城收索缉拿要犯。红衣人不知姓名,属下估计应该便是陈王。”
“嗯,看来的确是梁王下的手。还有什么消息吗?”
“宗主,属下已经得到证实,此时勤王大师的副将正是萧老将军。属下已将这一消息告知萧嫣红,萧嫣红力劝其兄长,奈何萧论衡怎么也不信。劝说白起倒戈的计划恐怕···”认证物证俱在,萧论衡都不肯相信,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不能信。萧老将军为副将的消息一直保密,而萧论衡则在梁王的军中为贼卖命,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吧。难道说这都是设计好的,萧论衡是一个为官多年的将帅,绝不是如萧嫣红一般的懵懂少年,他绝对有能力分清是非。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惊叹,轩辕帝的确厉害,他根本就没有想起战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萧论衡的脱逃和白起的出现,应该也是他棋局的一步。
“暗夜,你派人告诉萧嫣红不必再提策反之事。让她安心跟着她哥哥就是。我保她一家平安。”
“宗主,这?”
“放心,白起不会不反的。”看着深邃的苍穹,我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诸葛,他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宗主,属下还得到消息,楚王于今日赶到了陈军大营,接管了军队。”
“楚王?”楚王赵子祥与峥一样是轩辕帝最为疼爱的弟弟。楚王是先帝的第六子。先帝共有十三子,而在众多的兄弟之中轩辕帝独疼楚王和陈王。与峥不同的是楚王自幼跟随轩辕帝南征北战,战功累累。我与他相识皆因为南音。六弦琵琶南音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时常与她结伴出游,我的滄宁居也算是她半个家。在三年前,有一日南音来到我的滄宁居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位叫阿祥的侠士,阿祥便是楚王。楚王对南音也是十分爱慕,于是便也成了我滄宁居的常客,他虽年岁稍长于我但随着南音叫我兰姐姐。本来是佳偶天成,奈何苍天弄人。南音一心想要做一个快意江湖的侠女,但是阿祥却是皇家子孙肩负着捍卫山河的重任。阿祥一心想要辅助轩辕帝完成霸业。于是,南音便四处漂泊不再见阿祥。
“宗主,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想陇西的战事一直都在轩辕帝的掌控之中。萧论衡一定是他安在梁王身边的,所以萧论衡不是不反只是时间未到。轩辕帝原是计划是让萧论衡阵前倒戈,而刚好赶来的陈王便可一举拿下陇西,建立战功。无怪乎,轩辕帝只给了他三万人马。现想来,这三万人马还是多的了。不想陈王没有乖乖的跟随部队一同进发,而是单身涉险,轩辕帝定是知道这个弟弟不是梁王的对手,所以派了楚王前来营救。楚王的出现便不用觉得奇怪了。楚王大军何时能到?”
“明日正午便可到达,估计后日开战。”
“好,我在知道了。”
“宗主。”
“还有什么事?”
“右护法来信了,说淳于老族长快不行了。希望在临终前见上宗主一面。”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消息?怎么这时才报!”
“属下知罪。下午刚刚接到。”
“算了,你立刻着手去安排,我们明日送陈王出城。通知叶操行陇西一切事物皆交与他负责。你我明日赶回京城。”
“是。”
大雍王朝创立至今已有二百年余年历史。两百年间大雍共经历了九位君主,现在的轩辕帝是我大雍开国第十位君主。叶氏是大雍第一望族,在这两百年间叶氏共出了九位皇后,十一位宰相,其下门生故吏更是不计其数。然而,功高震主,随着叶氏的壮大,危险也就越加逼近了。至第五位君主光穆帝开始,君主便有意大力培养庶族,于是,出现了裴氏、王氏等等家族。于是,朝中并不是叶氏独大局面,而是数雄并列叶氏居首。叶氏虽不及开国初期那般强势但风光依旧。叶氏虽忠心侍主,但是朝臣做大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所愿见到现象,更何况轩辕帝是一个满腹野心的皇帝。淳于老族长是我叶氏士族的首脑,位列四大族长之首,同时也是轩辕帝即位以来唯一任命的叶氏太师。如今他病危于我叶氏真是一大不幸啊,我必须立即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