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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衫旧影遇故知 ...

  •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我独自站在空落落的紫光阁中,低声吟诵着汉广,这是师父生前最喜爱的诗句。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的寂静。
      “何人?”我不曾转身。
      “濮阳司徒青参见宗主。”
      司徒青?我狐疑着转身,果然是他。他正一脸的恭敬端立在一侧,依旧保持着揖礼的姿势 ,神色肃穆。司徒青,字子铭,人称微湖先生,师从濮阳真人(华阳真人师兄)。是当世屈指可数的谋士智者,一直隐居青州。我与他相识与数年前的洛阳牡丹花会,一直引为知己,不想他却是师傅心中所定之人。隔着面纱,我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敢当,微湖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子铭奉凤凰令前来。”
      “哦?如此说来,先生便是前有护法所定之人?”
      “司徒不才,承蒙师叔错爱,委以重任。”
      “先生过谦了。”
      “不敢。司徒奉命效力叶氏,岂敢担宗主以先生相称。”
      “可知所奉何命?”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司徒一脸的正色,目光中似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照耀着他整张面庞。温文儒雅如他,而此时,我在他的目光中看到的不是文人的淡雅竟是死士的慷慨。
      “起吧,至今日起你便是我天尽宫的右护法了。”我含笑看着他立起身,他抬头看向我,在触摸到我眼神的那一霎那有着一刻的恍惚,继而又慌忙低下头。
      “青州距昌明不过数百里,到达天尽宫至多五日,以你之力只消三日便可赶到,然今日距凤令发出已过七日,这是何故?”
      “启禀宗主,凤凰令发出之时,司徒不在青州,未能及时接到令牌返回,请宗主责罚。”
      “不在青州,因何?”
      “次年岁末,司徒与灵凤先生有约,来年谷雨新茶定当亲手奉上,是故,当时司徒正在前往菏泽灵凤先生居所途中。请宗主责罚。”
      想不到事情绕来绕去竟是出在了我的头上。
      我轻咳一声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必请罚。”
      “不可,司徒因私误公,岂能不罚。”
      “护法执意要罚?”
      “是。”
      “也罢,那我就随护法一同受罚。”这人固执起来还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我摇了摇头笑着摘下了面纱。
      “不可。”他急忙抬头,却在抬头的一刹那呆住了,惊呼道,“清潇!”
      “呵呵,司徒兄,别来无恙啊。”
      在看清我容貌后他又慌忙地下头施礼道:“宗主,司徒失礼了。”
      “司徒何必如此?”我伸手掺他起来,他微微一怔还是由我掺起,但还是向后退了一小步。
      “司徒,罢了···”我无奈的看着他。“你下去吧。”
      “清潇。”司徒迎上我哀伤的目光温和而又坚定地说,“司徒依旧是司徒。”
      “司徒,有你,真好。”真的,司徒是一个很谦和的人,在他身边总是不觉有任何不适,所有的都恰到好处。和他在一起时,我总是自在淡然的,没有大喜大悲,有的只是波澜不惊,如同在滄宁居的日子。滄宁居···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云姑。”我恹恹的支起身来,昨日刚提到滄宁居,不想昨日一夜梦中满是那一池的荷花。
      “宗主醒了?”
      “嗯。”我起身下床。
      “宗主,现在时辰尚早,您再躺下歇会儿吧。这些日子怕是累坏了。”云姑撩起帐子说。
      “不必了。”我摆了摆手走至窗前,天色微明,残月悬天,说不出的空旷寂寥。
      “宗主,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可是梦魇了?”
      “云姑,我梦见滄宁居了。”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淡,月亮也随之隐去。
      “宗主是思念宁静了。”
      “可我注定得不到宁静。”
      “宗主天命所定,身份高贵,注定不凡。”
      “天命所定?呵呵···”我苦笑着说,“云姑,没有人会重要的要让世界与之沉浮。”
      “宗主切莫妄言。”
      “ 罢了,不提了。”天边已然露出一道霞光,橙红的一道劈开一片静蓝。“滄宁居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宗主放心都已打理好了。秋菊已经安排好府中一切事物,交由福伯掌管。对外称灵凤先生闭门谢客。若有要事福伯会命人传信天尽宫的。”
      “如此甚好。秋菊人呢?”
      “昨夜回的宫,这会儿怕是已经起了。”
      “如若起了,就让她来见我吧。”
      “是。”
      “小姐!”不一会儿一个清丽的身影跑进屋来。
      “秋菊,怎么这般的没规矩!”我正在喝茶着实被这一叫给惊呛着了,云姑一边帮我抚背顺气一边训斥道。
      “奴婢见过小姐,小姐吉祥。适才惊扰了小姐,真是最该万死。”秋菊见状立即跪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行礼。秋菊一向是两个性子,在外人面前总是细心稳重,在我面前却是另一番光景。这次怕是她头一次挨训。
      “该改口了。”云姑向来严格,不肯放过秋菊。
      “是。宗主万福。”秋菊又毕恭毕敬的俯身醒了一个大礼。
      “得了,姑姑就莫为难她了。”我笑着看着秋菊一脸的严肃,“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必拘礼了。还是叫小姐吧。”
      “这怎么成?”秋菊立起身一脸严肃的冲我努努嘴说,“宗主身份尊贵,奴婢岂敢造次?”
      “呵呵···”看着秋菊一脸正儿八经的样儿我就想笑,“我们秋菊丫头还真是识大体,懂礼数!”
      “小姐!”秋菊跺了跺脚歪着头说,“您这是寒颤人!”
      “秋菊。”云姑倪了她一眼,她立马禁了声。
      “呵呵,如今可算找到一个能降你的人了。”秋菊的脸早已皱成一团了,我见云姑依旧瞪着她边说,“姑姑就不要再难为她了,秋菊天性活泼,何苦生生的压着她呢?姑姑,放心,秋菊跟了我这么多年,轻重自是晓得的。”
      “是。”云姑这才收起目光说,“在宗主身边可不能只有性子没有脑子。”
      “是,谢姑姑教导。”秋菊一听到云姑语气放缓,立刻绽开了笑脸。
      “过来,我瞧瞧,几日不见,倒是瘦了一圈。”我细细的打量着秋菊,从我回天尽宫到今日算来我与她已经三月未见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自小姐离开后奴婢茶饭不思终日惦记着小姐,能不瘦下去吗?”
      “啧啧,你家小姐竟有这般健胃消食的功效,堪比山楂啊。”我故作惊异的摸样。
      “小姐!”秋菊故意转身以巾拭面颇为凄凉的说道,“难为奴婢一片忠心,小姐竟这般不领情···”
      瞧她那一副越演越真的样我就想发笑但仍是极力忍住。
      “云姑,快送她出去,可别淹了我这屋子。”
      “小姐。”秋菊一把挥下手巾。
      “怎么不演了?”
      “要演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啊!”
      “呵呵,说正经的,我不在府里这段日子可有事没?”
      “府中一切安好。”
      “可有人造访?”
      “司徒先生送茶来过。”
      “只有司徒先生?”
      “哦,还有一人自称是小姐知交前来拜访。”
      “知交?你可识得?”
      “不曾见过。”
      “何时来访?”
      “小姐离去后五日。”
      “样貌如何?”
      “峨冠博带,姿容英伟,气度非凡,神色端严。”
      “是哪位神人,竟将我们秋菊的魂儿给钩去了?"
      “小姐又拿我说笑了。如若小姐亲眼所见定道奴婢所言非虚。”
      “哦,有如此光彩之人物?”我一边思索着是何人到来一边继续问道。“比之司徒如何?”
      “儒雅不逊司徒先生,气度更胜一筹。”秋菊朗声答道。
      “让你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似的。”我抿了一口茶笑道。
      “可不还真是个谪仙!”秋菊笑着上前接过茶盏。
      “可留姓名?”
      “不曾。”
      不留姓名,自称是故交?是谁呢?我不由陷入了沉思。秋菊随我游走江湖多年,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能让她如此夸奖的必定不是凡人。当年初见司徒,秋菊称之为当世奇才,怕无人能与之比肩。而今秋菊对此人的赞赏远在司徒之上。如若我见过如此神人必定是过目不忘的,为何如今却无丝毫记忆?
      “小姐,是不是也被这神人吸引?”秋菊笑的一脸神秘的说。
      “死丫头,你还藏着什么?”我瞪了她一眼。
      “小姐,奈何这般心急,还未回答奴婢呢?”
      “天尽宫的柴房挺宽敞的,要不秋菊搬去住几天?”
      “行了,我拿出来不就是了。诺。这是那位先生临走时留下的。”秋菊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封上写着:灵凤先生启。五个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气度很是了得。绝不是一般文人所能达到的。信并未封死,我抽出信纸,只有寥寥数语。
      洛阳地脉,牡丹花魂,弦歌雅意,有缘再会。
      是他?果然是他。难怪我不曾想到,虽不曾谋面但也只有他才佩的起着谪仙的名儿。难怪秋菊百般赞叹,连司徒也给比下去了。三年之约,他还是记得,一丝笑意不由浮上嘴角。
      “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你也见过的。”我折好信笺看了秋菊一眼,只见她满眼的不解。
      “三年前的洛阳花会还记得否?”
      “三年前的洛阳花会?”
      “嗯。”
      “难道。难道。他是诸葛先生?!”秋菊瞪大了眼睛一脸大惑的问道。
      “正是。”我叹了一口气说,“本与他约定四月初五,洛阳倾国亭再斗琴艺。数月来一直忙于宗族事务,竟将此事忘记,是我失约了。”
      “小姐,不必忧心,自可再发邀约。那诸葛先生必不是小气之人,定会赴约的。”秋菊在一边殷勤的添加茶水说。
      “岂有这般简单,这诸葛先生向来是行踪不定,无人知其居所,怎发邀请?”
      “不若广告天下?”
      “糊涂,我与先生斗艺只为相知之意,岂可哗众取宠!”
      “小姐,教训的是。”秋菊见我神色不悦,立即俯首认错。
      “奴婢如没记错的话,这位诸葛先生可是愚石老人的高徒?”立在一旁的云姑开了口。
      “正是。”
      “愚石老人,出身幽州,与青州司徒氏,相交深厚。宗主不妨问问右护法,许有意外收获。”
      “我竟忘了这一点。”我抚掌大笑说,“快去请右护法。”
      我话音刚落便有一婢子匆匆走进屋来。
      “启禀宗主,右护法在门外求见。”
      “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快让他进来。”知道有了线索,我不由心情大好。
      “司徒参见宗主。”司徒青见有人在便欲下跪行大礼。
      “司徒免礼,此间并无外人不必如此。”
      “谢宗主。”
      “坐吧,秋菊,上茶。”
      “司徒先生来的可真是及时,莫不是算准了,宗主此时要寻你,便早早的赶来了?”秋菊一边将茶奉上一边打趣道。
      “宗主有事召唤?”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事相询。”
      “何事?”
      “司徒与诸葛先生相厚否?”
      “宗主所说的诸葛先生可是玄鹏先生诸葛雍?”
      “然也。”
      “诸葛先生的先师乃愚石老人。愚石老人与家祖相交甚厚,常相来往。吾幼时曾染恶疾,性命垂危,家祖告之愚石老人,老人带我一同入山调息。此时,诸葛先生已拜愚石老人为师,正在山中修行。我与他因此相识,结为好友。三年后,我的身体也已好转,家中遣信命我归家拜师,方才离开幽州。”
      “这么说来,你与诸葛先生颇有渊源。现今可常联系?”
      “偶尔联系,间或邀约。”
      “你可知知其居所?”
      “不知,诸葛向来居无定所,云游在外。”
      “那你怎么和他联系?”
      “一向皆是,诸葛命人发邀约至青州。”
      “这么说,只有他找得到你,而你却寻不到他?”秋菊气的直跳脚,“这诸葛先生还真成神仙了,不成?”
      “仙踪难寻呐!”本以为有了线索不想竟在此生生打断,我不由发出了一声感慨。
      “宗主,欲寻诸葛,所为何事?”
      “我曾与之邀约四月初五,以琴会友,奈何正逢老宗主仙逝,宗中事务繁多,竟忘却,实感愧疚。”
      “宗主,不必挂怀,有缘自会相逢。”司徒宽慰我道。
      “的确,有缘自会相逢。”我笑了笑收回思绪看向司徒,忽而想起司徒来时甚为急切,“司徒来此,可是有事?”
      “正是。”司徒立起身来,一脸的严肃,“适才接到急报北疆告急。陇西州长叶截未接圣令,对州内叶氏族人诈称是奉宗主之命辅助梁王。于十日前转而率部支持梁王,意欲谋反。”
      “什么?未接圣令!诈称!”
      “叶截封锁了陇西六州,所有消息都无法传出,故而今晨才接到线报。”
      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刻大惊,叶氏在地方共设十个大州长,五十三个小州长。州长以地划分,小州长统管各自地面叶氏的钱财,兵力,事务等,而大州长亦以地划分掌管小州长,每位大州长手中至少握有五个小州的兵力和财力。而这叶截正是十大州长之一,他手中共有六个小州。控制着叶氏十分之一的财力与兵力。今年入夏,梁王不轨,由来久矣,今年入夏,公然造反,抵抗朝廷。梁王所在封地正在陇西。婆婆吊唁之时,大小州长都前来拜谒,我曾单独召见他,命其守好陇西,不想他竟与之勾结!着实可恨!
      “呯!”我怒从中来不由拍案而起,“这个叶截着实可恶!枉我上次殷殷嘱咐,梁王之事务必妥善处理,不想竟是这般处理!”
      “宗主,以梁王的实力与朝廷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不想他竟拉进了叶截。陇西临近北疆,历年来叶氏都给予大量钱财,粮草,以期万一与蒙古相战得以抵抗外敌。陇西的财力与兵力在十大州一直是首屈一指,不容小觑。”司徒锁紧眉头。
      “陇西再强,强的过叶氏,强的过我大雍王朝?他以一州之力谋反,我倒并不担忧,只是担心他们再与蒙古勾结那么大雍必将面临一场鏖战。”
      “的确,即便他们不与蒙古勾结,蒙古要是乘虚而入,那亦是一场浩劫。宗主,预备如何处理?”
      “我亲自跑一趟陇西,叶氏出此叛徒,辱我族名,我必要他挫骨扬灰!”我眯起眼凝视远方斩钉截铁的说道,心中这口恶气不出,实难平静。
      “宗主,蒙古方面是否要派人前往?”
      “不必了,为臣者岂可逾越。这是国事,应由皇上决断,以轩辕帝的精明必是有安排。我们所要做的便是处理好族内事务。”轩辕帝可不是一般的皇帝,十六岁时便外出征战,如今大雍的版图有一半都是由他打下的。战事与他更是家常便饭,轩辕帝二十二岁即位,现已十年有余,政事处理游刃有余,大雍开国二百余年除却开国的夏炎帝,无人堪与之比肩。梁王的小动作怎能瞒过他?我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说,“昨夜接到消息,淳于老族长病危,药石无用。我已命人去寻医仙,但不知所踪,你快马赶往京城务必将老族长性命延至医仙到来。此时,叶氏地位已是尴尬,老族长掌管士族,官居太师,关系重大。若有闪失,与叶氏百弊而无一利。你务必保全老族长性命,老族长病重期间,士族事务由你暂代。”
      “是,我这就去办。”司徒略一行礼,向外走去,走至门边忽而回头说道,“宗主,北方不比南方湿润,宗主此去当心身体。”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不由一愣,随即而来的是感动,司徒总是如此细心。
      “多谢司徒挂心。”我笑着点了点头说,“此去任务繁重,司徒亦当照顾好自己。”
      他不在多说只是点点头离开了。

      “小姐,我们几时动身?”秋菊问道。
      “今夜,你下去收拾东西吧。”
      “是,小姐。对了,我把红儿带来了。”
      “红儿?她跟你来了?”我淡淡的笑了。
      “是的,如小姐所料,当得知小姐不再回滄宁居时,她便跪下求我要我带她来见小姐一面。奴婢便安小姐的吩咐带她来了。”
      “恩,她可有察觉我的身份?”
      “似乎知道小姐身份并不止灵凤先生这么简单,但并不知小姐具体身份。”
      “她是个聪明人,要瞒她确是不易。你将她安置在秋香斋,让人看好了,任何人都不得向她透露消息。”
      “是。”
      “宗主,这个红儿?”
      “是我府里今年新进的一个丫头。”
      “新进的丫头?”云姑若有所思的说,“宗主,昨夜秋菊回来时,奴婢曾见过这个丫头,奴婢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
      “萧大将军的千金岂会简单?”我笑了笑,她以为她隐瞒的够好,可我叶若兰是什么人,怎么会随随便便放人进滄宁居?
      “她是萧嫣红。”
      今年开春,当朝定远大将军萧屿被参外通蒙古,获罪入狱,判斩首,抄家,秋后执行。萧家男子一律发配流放漠河,女眷则悉数入宫为婢。萧嫣红应该就是在抄家之时乘乱逃出来的。表面上看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一个臣子里通外国被暴露而已,然而事实上远非如此简单。如果说谁都有可能投靠匈奴的话,这位萧将军也绝不可能。五年前,萧将军奉命出征,在当濮与蒙古军决战,蒙古掳去了萧将军的夫人,并在两军对阵前将萧夫人缚于军前用以威胁萧将军让其退兵。萧夫人为不使萧将军为难咬舌自尽于萧将军面前。萧将军含泪挥兵猛进,大败蒙古兵。试问这样血淋淋的往事历历在目,萧将军又怎会投靠蒙古呢?事实上,萧屿的入狱应是轩辕帝的一招将计就计。萧嫣红怕是不知内情想要替父报仇才会寻到我这里拜师学艺的。
      “宗主,让秋菊带她到这里来,有何打算?莫不是真的打算留她下来?”云姑问。
      “留不留下,我可还没主意。不过带她来是要带她上陇西。”留不留她在身边,我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想好,从接掌宗主之位起,我便想在身边栽培几个年轻的助手,身上的担子好轻松些。萧嫣红的确聪明,性格我也很是喜欢,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不过,她毕竟是大家小姐,如今萧屿获罪,她才被迫漂泊江湖,一旦萧屿沉冤得雪,她又会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姐,江湖于她始终是远的。
      “宗主要带她去陇西?”
      “是的。”
      “奴婢愚钝,不知这萧嫣红和陇西···”
      “云姑,不是你愚钝,只是不知其中内情罢了。”萧嫣红的哥哥萧论衡在六个月前的流放途中逃走了。时隔两个月梁王起兵造反,而替梁王主管军队的是一个叫白起的青年,治军手法俨然是出自萧家。陇西一行带上萧嫣红怕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笑着看着云姑脸上堆起满满的笑容,心中却渐渐生出些悲凉,她总是这般的本分守礼,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婆婆在世时,云姑对我从不这般的生分,她总是笑着抚摸着我的头唤我兰儿,宠溺的看着我吃完她所做的糕点,彼时是如此的美好。而今我成了宗主,这么一道身份就将我和她和所有人都隔开了。站在高处真的很寂寞。

      “云姑,我离宫后,宫中一切都暂交你打点。”
      “宗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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