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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空指牡丹定后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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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乌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累丝九尾凌空凤凰金步摇。我一直是不配金饰的,就像我不喜欢红色的招摇一样不爱金色的耀眼。我一直戴的都是玉簪和木簪,这是我第一支金步摇。这只步摇做工很是精细,整只九尾凤凰是由金丝编织而成,翅膀饰有蓝宝石,闪烁着高贵的宁静。凤眼则是由红宝石镶嵌而成,透出一股肃杀的严厉。九尾凤凰是皇后的象征。看来他是真的预备立我为后。
“宗主。”云姑推门而进。
“云姑。”
“奴婢给您梳头。”云姑每年在我生辰这夜都会替我梳头,婆婆则在一旁温柔的看着。老人们说,女儿家在生辰这日有母亲给自己梳头会一生幸福。看来我的确是一个得不到幸福的人。温润的羊角梳轻轻滑过我的长发,由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很轻,很柔软,母亲的感觉也该是这样的吧!
“云姑,你知道,没有遇见婆婆前我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吗?没有长寿面,没有人梳头,没有礼物,没有祝福。没有娘的孩子是很可怜的。生病了,没有人问;肚子饿了,没有人管;衣服破了,没有人补。什么都不懂,无知无觉,永远都是一副混混沌沌的样子。从来都不知道幸福的味道。”话一出口,泪不知觉的落了下来。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没人管没人问终日自己安安静静的呆坐在一边的小女孩。她梳着最简单的双平髻,衣服总是半旧的,有着成人世界最为艳俗的色彩。衣服是继母的衣服改制的,继母说扯新布做衣服太浪费,她的衣服都是继母的旧衣服,继母有很多的新衣服,所以她也有很多很多衣服。鞋子永远都比她的脚要大,继母说小孩子长得快,买大的实惠。她的目光总是迷茫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活着是为什么,没有人会告诉她,大家都太忙了,谁都不会去管这个小女孩。于是,她就终日这么坐着。不过,她的眼睛终究不是一潭死水,也有闪光的时候,那就是在她和继母对峙的时候,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她屈服。终于,在一次次的斗争后,她被迫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听到云姑啜泣的声音,扶在我肩上的手剧烈的抖动着。云姑是一个信佛的人,心总是很软。
“还好,我遇见了婆婆。”我转过身看见云姑满脸的泪水,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好了,不该说这些的。把你都惹哭了。”
“都过去了,过去了。”云姑不住的点头,终于收住了泪水。
“我现在知足了。”
“不!”忽然,云姑的声音变得很坚决,“你应该拥有更多!爱情、家庭、财富、智慧、美貌,所有的美好都该是你幸福的附属品。”
“那样是不是太贪心了。”我摇头低叹。
“这都是你应得的。”云姑的声音很低很低,如夜间飞落檐角的滴水。
“云姑,我是没有爱情的。”
“胡说,你会有一份人人称羡的美丽爱情。”
“师父为我算过命格,天命孤绝。我应了情咒。”
“你不要乱想。只要找到龙佩就可以了。”
“云姑,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咒。只是我们的站的太高了。叶氏的宗主背负着叶氏上下及与叶氏相关的数以百万的性命,责任如此重大,以至于宗主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太多,我们爱情便变得不再简单。我们要为叶氏负责,和我们站在一起的那个人必定要足够优秀。叶氏宗主的身份如同一座高山,能越过高山的人太少太少了。而能越过那道高山的人一定也是身份非凡,责任重大。而那样的人也是不能轻易拥有爱情的。”我凝视着桌上的金步摇,灯光与它周身的金黄相映成趣,很美丽。“我遇到了一座比我还高的山。他没有爱情。”
“宗主?”
“这只步摇就是他送的。他要我做他的皇后。”
“轩辕帝!”云姑惊呼道,“他为什么要你做他的皇后?”
“不知道,也许因为我是灵凤先生,也许因为我是叶氏宗主。”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喜欢他吗?”
“我也是没有爱情的人。”
“不,不要这么悲观。一定会有一个足够出色的男子来匹配你的。”足够出色,比诸葛还出色,会有这样一个人吗?我没了言语,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微臣叶敬之参见皇上,皇上吉祥。”第二日朝会后,轩辕帝命人传我到延英殿。
“起吧。都退下。”他不曾回头依旧仔细审视着挂在大殿西面万国坤舆图。
“你预备北伐?”
“是的。事情猜对了,再猜猜时间。”
“明春。”
“不愧是灵凤先生。其实秋日出征为最佳,但今岁已是秋末,时机过矣。若不是梁王造反,现在北漠早已归入我大雍版图。”他傲然的立于图前,指点江山,气度恢宏。“只要十年的时间,这万国坤舆图必将变为我大雍一国地图!”
“你真是一个野心家。”
“你呢?”他转过身看着我,没有恼怒也没有讥讽,冷冷的问。
“绝不是良善之辈!”面对他犀利的目光我淡然的回答道。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他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凌厉。我将目光移向地图,这是一张旧图,上面许多的国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他们都倒在了轩辕帝的铁蹄下,十年征战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我呢?尽管我现在还未杀过任何一个人,但是以后这双手绝对不会再干净了的。看来,我们的确只能下地狱。
“启禀皇上,户部尚书叶铭视察归来,现在门外侯旨。”安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父亲!我诧异的看向轩辕帝。
“叶大人着几月都在安阳治理水患,你应该还没见过吧。”
“我要避一下。”
“好,你躲在帘子后面吧。”延英殿西侧的纱帘缓缓落下,将我隔离在外。
“宣叶铭觐见-宣叶铭觐见-”
“臣叶铭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隔着纱帘我看见父亲穿着红色朝服跪在地上。我看不清他的模样,记忆中他总是很威严,对我要求严格,我和他很少有一般家庭父女的亲昵。八年不曾相见,父亲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我伸手捏起纱帘一角,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掀,还是不掀?八年来,我努力的告诉自己,我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然而,我又怎能真的忘却一切?他是我的父亲,永远都不会变的真理。这让我如何能忘,如何敢忘!我轻轻拨开纱帘,透过一指宽的缝隙窥视。父亲,老了。在他的鬓发中竟然夹着丝丝刺眼的白发!父亲今年只有三十七啊!不过大轩辕帝四岁而已,何至衰老至斯!我的心被狠狠抽了一下,我放下纱帘不敢再看,可是眼泪还是涌了上来。我努力逼视窗外,视线并没有如我所希望的那般清晰,而是模糊一边。
“他已经走了。”我转过身,此时纱帘早已卷起,只有轩辕帝立在我身后,大殿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我的心也瞬间落下,很沉很沉。
“你哭了。”
“我不是石头。”我迅速反手拭去泪水。
“陪朕走走吧。”轩辕帝往御花园方向走去,我落他一小步跟在后面。他不曾说话,我亦沉默不语。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礼了。”
两声响亮的请安身打破了我的沉思。我抬头一看只见阿祥和峥正站在离我和轩辕帝三米开外的地方。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忽又想起我此刻已经易容,峥是认不得我的,这才放下心来。
“微臣,见过二位王爷。”我躬身行礼。
“兰···”阿祥见是我不由脱口而出。
“兰花已经送到楚王府上了。楚王放心。”我忙截住阿祥的话,朝他使了个颜色。阿祥立即心神领会改了口。
“那多谢叶大人割爱了。”阿祥笑着向我抱拳。
“什么兰花?”在这的四个人三个都明白这是句托语,只有峥不知是何事。
“哦,七弟还没见过叶大人吧?这是皇兄新封的太傅叶敬之叶大人。”阿祥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我在叶大人府上看到一株九头兰,很是喜欢。希望能有一株一样的,不想叶大人竟能割爱。”
“叶大人,久仰久仰。”听了阿祥的介绍,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色淡然不复前日的颓丧。
“不敢不敢。”我忙回礼。
“你们这是从母后那来?”
“是的,我和七弟去给母后请安回来。”
“嗯。百善孝为先。”轩辕帝点了点头看着峥说,“母后年纪大了,你们有空多进宫陪陪她老人家。小七,母后最疼你,可莫让母后再为你劳心了。”
“是,臣弟记下了。”
“要记在心里。”轩辕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峥说,“你也不小了,也该多多历练。明日来上朝吧!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大丈夫在世当立世。”
“臣弟谨记皇兄教诲。”
“下去吧。”
“臣等告退。”
“这是?”我随轩辕帝来到一个空旷的园子,其中假山林立与之相配的是满园的牡丹。此时是秋日,满目的秋意却依旧不敌牡丹的绿色风致。
“镂云开月。”镂云开月是牡丹的一个品种,牡丹是花中之王,而镂云开月则是牡丹之王。大雍王朝有规定平民不得种植镂云开月,镂云开月一直是皇家独有的。
“我还从未见过镂云开月,不知道她盛开时该是什么样。”我在百花丛中搜寻着,终于让我看到了,一株傲然立于假山石下的牡丹。树高足有三米,树冠直径大约五六米,在一干牡丹中犹显高贵。她一定就是镂云开月了。“枝荣叶茂,华美非常。”
“是一种摄人魂魄的美丽。”
“我记得在胭脂坡的时候,你说你在等一朵牡丹的盛开,你很爱牡丹?”我偏过头问。
“我只爱牡丹。”他注视着镂云开月,目光中流淌着少有的温情。珍视的目光,满是宠溺。
“也只有牡丹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那你愿意成为那株牡丹吗?”他转过身看着我,荡去了些许温情,多添了些许淡然。
“我虽有意成为牡丹,但还是没有意向去大理一堆女人。”
“我需要的不是大内总管。你似乎总是误读我的意思。我再说一遍,我要的是一个皇后。一只真正的凤凰。”他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带着些笑,但目光很是凌厉。
“将军,总管,谋士,女人,你都不缺。我真的想不出你的皇后该做些什么。”
“朕记得朕告诉过你的。共立庙堂,开创霸业。”
“你的心真大。”
“你的也不小。朕要一个万国来朝的盛世,而你要的是众生安乐的太平。这算不算是殊途同归?”
“和你并肩而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现在还是给不了你答复。凤钗,我留下了。”如果你只是轩辕帝不是诸葛,那么我想我也不用这般的犹豫。
“好。”他闭眼微微颔首。
回府的路上,我一直混混沌沌的,轩辕帝,父亲,峥都不停的在我的脑海里变换着。
“大人,到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家了。我才出轿门管家便迎了上来。
“大人,户部尚书叶铭叶大人来了。等了好些时候了。”
“他怎么来了?”父亲刚刚进宫复命,这会子应该回府才对,怎么上我这来了?
“大人,您现在是士族代族长,叶大人回京自然是要来拜会您的。”
“我不想···算了,你告诉他,我换件衣服就来。叫云姑到我屋里来。”
“云姑姑出去了。”
“出去了?做什么去了?”
“不知道,叶大人来了没多久云姑姑就出门了。”
“好,我知道了。”
“叶尚书,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一步跨入大厅。父亲依旧穿着朝服,看来还未回家,定是一出宫便来我这儿了。
“叶大人,叶铭拜见族长。”
“不可!”父亲正欲下跪我忙上前扶住,还好没有跪倒地上。“叶尚书,你我同朝为官,不必行此大礼。”
“不可,这是礼。您是士族族长,就应受我一拜。”父亲对于礼节还是一如既往的固守。
“叶尚书,如果说起叶氏士族,您比我入仕早,是我的长辈。要长辈给晚辈下跪这又怎么能称的上守礼呢?”
“可是···”
“您对叶氏的尊敬敬之铭记在心,还请您不要再折刹晚辈了。”
“那叶铭放肆了。”父亲终于不再要求行礼,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请坐。”
“请。”父亲的神色很是犹疑,似乎有事。
“叶尚书应是刚从安阳归来,安阳如何?”面对父亲我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时一般,心中总是带着些慌乱。
“正是,安阳水患已经基本解决,但恐怕明年还会再犯。”
“此话怎讲?”
“我巡视过安阳境内的大坝都已经年久失修,如不及时修葺,恐怕明年夏日还有大水患。此事,我已报知皇上,也请族长多多费心。”
“这是自然。用茶。”
“好,谢族长。”父亲端起茶盏刚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怎么,叶尚书可是有事?”
“这。”父亲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实不相瞒,我今日拜访大人还有一件私事想要请大人帮忙。”
“什么事?您且说来听听,只要是敬之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八年前我的女儿若兰偶遇老宗主,老宗主颇是喜爱收入天尽宫中。此后,我父女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八年间,一直是老族长告知我一些消息的。如今老族长和老宗主相继过世,我想托您打听一下我那女儿现今如何?”父亲说有私事,我一时猜不出父亲有何需求士族族长的,不想竟是因为我的事。我是不是该庆幸父亲并没有完全抛弃我?但一想到龙华寺那一幕,我的心情怎么都雀跃不起来。
“叶尚书这就把我搞糊涂了。我记得叶尚书的千金名叫叶灵,闺名嘉敏一直都都随您居于长安。”我近乎恶毒的以一个外人的陌生视觉来透视。
“灵儿是次女,兰儿是长女。兰儿自幼就不在我的身边,所以不为人知。我托族长寻找的是兰儿。”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恰到好处的释疑眼神看着父亲,“先前你说一直是由老族长传递消息给你的。老族长是如何传递的?”
“老族长明年在兰儿生辰左右会传递给我一件兰儿的字画,让我知道她的平安。”
“只有字画没有别的什么消息吗?”
“没有。只要字画我就知道她是平安的,这就足够了。”父亲叹了一口气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意。只要平安就好,不在乎快不快乐,不在乎幸不幸福,甚至不在乎是否富足。父亲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平安,换言之,就是活着。活着,这是个最卑微的要求,他对我竟然没有更高的期许!
“只要活着便好了,是吗?”我压制住心中的痛楚刻薄的说,“那你大可放心,只要天尽宫的白灯笼还没有送来,她就还活着。”天尽宫的规矩,入宫的宫女都一律不再与家人联系,直到身死之日,天尽宫会命人送出白灯笼到家中报丧。
“族长···”
“先生,救我!”父亲正欲开口却被一阵喧哗声打断,一个身影迅速闯入大厅。
“秋菊!”
“秋菊?”父亲多年未见秋菊,不知道是不是认出来了?
“老爷。”秋菊一见父亲随口便冒出这么一句。糟了,这下父亲一定能确定秋菊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冒冒失失。”我立即岔开话头。
“先生···”秋菊还未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声。
“呀,公子,这位公子,您不能进去。您要找的人不在这儿。公子,您不能···”一个鲜红的身影闯进屋里来。峥!
“我找的人就在这里!”峥撇嘴一笑径直朝秋菊走来,秋菊忙往我身后躲。秋菊怎么跟峥扯上了?
“微臣叶敬之见过陈王。”我立即挡在了峥的面前。
“叶太傅?”
“不知陈王大驾光临有失远敬,还望陈王多多包涵。”
“叶太傅不必多礼,我今天来是找人来的。”峥的直盯着秋菊说。
“陈王要找何人?”
“她!”峥手指秋菊目光凌厉。
“这是我的婢女,一直跟随我身边,也都怪我疏于管教,所以性子顽劣了些。如有冲撞陈王的地方还望陈王多多包涵。您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和小丫头一般见识。秋菊!还不快向陈王赔罪!”
“先生!我没错!是他抢了我的玉!”秋菊抢白道。玉!秋菊的玉!我忙顺着秋菊所指的反向看去,那块玉正别在峥的腰间。天啊,峥居然发现了这块玉!
“这不是你的玉。说,你从哪里偷来的!”
“你才偷呢!你这个强盗!这明明就是我的玉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秋菊,住嘴!”我压制住心中的烦躁,抬起头笑对峥,“微臣刚才听了几句也明白了几分。王爷和我家婢子是为了争这块玉。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这玉是我送与秋菊的。微臣可以证明,这确实是我家婢子之物。”
“不可能!这明明就是···”峥的脸涨得通红,“就是我妻子的遗物!”
“妻子?”我笑了,笑的眼角都有些模糊了,“陈王真会说笑。谁都知道陈王至今还未大婚,何来的妻子?”
“我说有便有,我说是便是!”
“这么说,陈王是不肯还玉喽。”我淡淡的扫了峥一眼。
“这玉本来就是本王的,何来还玉之说?本王还要她!”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峥,此时他有如一只发现猎物的狼。
“呯!”我一把挥落桌上的茶盏,怒视峥,“陈王也欺人太甚了!你把我这太傅府当做什么了!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想抓谁就抓谁!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太傅不肯放人,那么休怪本王硬抢!”
“王爷放马过来便是,敬之定当奉陪到底!”
“好!”
“且慢!王爷,太傅,息怒。此事定是误会。今日老臣在此不若给老臣几分薄面,让老臣做个公断。”父亲开了口。
“老师。老师也在?”父亲曾任帝师,因轩辕帝无子,所以教授过陈王。
“老臣今日归京来拜访叶太傅。”
“既是老师发话,学生自当遵从。”
“王爷,可否将玉给老臣一观。”峥对父亲还是颇为尊敬的,顺从的将玉递与父亲。
“王爷,您的那块玉,可是与这块玉一摸一样?”父亲观察了一会儿问道。
“是的,除了带子和流苏不同,其余都一摸一样。”
“流苏不同?”父亲疑惑的看了看峥继而笑了,“王爷,看来这块玉佩的确不是您的。”
“老师,怎么会?”峥脸上的骄傲一瞬间消失不见,旋即堆上了疑虑和不安。
“王爷,您看。”父亲掏出自己的玉佩两相对比说,“微臣这只玉佩也与这个玉佩一摸一样,只是流苏和底部的刻字不同。这卧凤佩是我们叶氏族人的身份象征,凡是叶氏族人都有,底部刻以名字以示区分。叶氏族人众多,重名在所难免,作为区分的另一种方式便是流苏。流苏的颜色不同就是身份不同。”
“这,这流苏是可以换的,怎么就能证明不是我的!”
“王爷,叶氏族规流苏的颜色便是等级,更换都是要由宗主首肯的。所以只要是叶氏族人都不会换流苏的。看来王爷要找的那位姑娘定是与秋菊姑娘重名才会有此误会。”还好陇西回来我给秋菊进了一级,要不然今日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既然都弄清楚了,那么,王爷,恕不远送!”我不想节外生枝便立即下了逐客令。
“哼!”峥拂袖而去。
“族长。”父亲将玉递给我。
“叶尚书,多谢。”
“应该的。族长您这位婢女是我的旧识,可否容我与她一叙?”
“哦。这当然可以,您请便。”我转身退出临走前冲秋菊飞了一眼,秋菊暗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