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此时，姜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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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姜素凝正同陈氏在梅兰苑赏花闲谈，编排许卿月，二人聊得正是兴起，却被突然推门而入的金戈同一众下人吓了个半死，这若是被府上的人听到二人肆意诋毁将军夫人，恐怕就不是被赶出府去这么简单了。
姜素凝很快恢复如常，温婉笑容挂在粉润唇边，“金戈，这，是何意？”
这时，躲在金戈身后的刘氏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伸出粗糙厚实的手指着姜素凝道：“就是她今日将那包毒药交给我的！”
姜素凝只觉心下一寒，慌忙应道：“什么毒药？哪里来的腌臜老妇，竟敢肆意诬陷我！”
金戈丝毫不听她辩解，右手一招，命令身后的府邸守卫开始搜索房间。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们大将军的姨母！都给我住手！”姜素凝何时见过这般的阵仗，已是吓傻，只剩下陈氏撒泼大喊，想要阻挠这些守卫，就怕自己这些日在府里私拿的物件儿被发现了。
“哎哟。”陈氏被一个守卫不耐烦地掼倒在地，姜素凝这才回过神来，大叫着“娘”上前查看陈氏有没有受伤。
姜素凝柳眉紧蹙，双目含恨，怒气冲冲地看着金戈，哪儿还有半分贤德温婉的模样，“金戈，你莫名其妙带着一帮人闯进我母女二人的院子，直接给我扣上一顶下毒的帽子，二话不说就要搜我房间，敢问这就是大将军府的待客之道吗？不知府上哪位贵人中毒了，劳你兴师动众来此问罪！”
金戈看着她冷笑道：“哪位贵人？当家主母！怎么，姜素凝，你还真当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取代将军夫人的位置了？送你两个字，做梦！”
姜素凝心中一惊，这许卿月竟然被人毒害了，虽说自己无一日不诅咒她遭遇横祸，暴病惨死，没想到竟一语成谶。她定了定心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金戈，“你血口喷人，口说无凭，我定要上衙门去讨个说法！”
正在此时，一名守卫搜出一包白色粉末，快步走到金戈前道：“金爷，找到一包药粉，不知是否为夫人所中之毒。”
“金爷，这里也有发现。”另一名守卫在里间说道。
金戈一把打开挡住自己的姜素凝，大步往里间走去，只见妆台抽屉里赫然躺着一个浑身扎满针，贴着许卿月姓名及生辰八字的小人。妆台右侧的紫檀衣柜柜门大开，里面堆满了各种玉器瓷瓶，显然就是陈氏私拿的物品。
金戈愤怒地拿起小人儿，走到姜素凝面前，直接将其摔到她面上，长针划过她秀嫩的面庞，剌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竟敢在大将军府施厌胜之术！”金戈又晃了晃手中的纸包，“还有这个！姜素凝，你真是人面兽心，世间第一毒妇！”
姜素凝右手捂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百口莫辩，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陈氏见女儿被欺至此，从地上站起身子，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地扑向金戈，嘴里嚷嚷道：“敢欺负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金戈毫不慌乱，身子微微一闪，陈氏便撞到门柱上，直接晕了过去。
再说那厢禹君久急冲冲地赶往宫里，直奔平昌公主所在的延禧宫。原本外男无诏不得入后宫，好在禹君久持有平昌公主的信物，这才得以出入自由。个中原因，暂且不提。
禹君久气喘吁吁地站在延禧宫门口，正欲敲门，恰有一二十出头的宫婢开门，正是平昌公主贴身大宫女寻音。
寻音显然被门口矗立抬手的禹君久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道：“大将军缘何在此，吓了奴婢一跳。”
禹君久看着她，双手抱拳道：“寻音姑娘，禹某有要事同公主相商，烦请帮忙通传。”
寻音见他面色凝重，心知此事非比寻常，忙道：“将军稍等，奴婢这就回禀公主。”
须臾，宫门再次打开，寻音恭敬立于门口道：“将军，请。”
禹君久抱拳致谢，提衣大步跨入。延禧宫庭院里放着的练武的木桩，箭靶依旧，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在旁多了一个秋千，绿油油的藤蔓爬在秋千绳上，开出细细密密的白花，给原本刚气十足的武场平添几分柔情暖暖。
“大将军，别来无恙。”只见一身鹅黄宫装，头梳双刀髻，斜插凤戏龙珠金步摇，鹅蛋脸，眉目英气十足，面容俊俏无比，颇肖弘渊帝的女子笑容晏晏地站在主殿门口，正是平昌公主。
禹君久大步上前，恭敬行礼道：“公主殿下，玄麟今日冒昧到访，实数无奈，还请公主殿下勿怪。”
李璟面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原以为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子今日是来找自己叙旧的，不想却是有他图。
她眉目轻蹙，复又快速舒展，“大将军尽管说，但凡我李璟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说罢，她有朝寻音递了个颜色，示意她带着院里三五个宫女太监回避，自己往主殿踏出一步，侧身对禹君久做了个“请”道：“大将军，里头说话。”
禹君久立身抱拳，随李璟入了主殿，这才将此行的目的一一道来。
“万回丹？”平昌眉头皱了皱。
“正是，听闻圣上已将万回丹赐予公主殿下，还请公主赐药，玄麟无以为报，只一身血肉，定为公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绝无怨言。”禹君久袍子一掀，右膝及地，双手抱拳，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璟。
“禹君久！你哪次需要帮助，我没应了你的，就因为你娶了那许家小姐，便要同我这般生分吗？你拿我……”你拿我究竟当了什么，你我二人之间，难道只有君臣之义，毫无青梅竹马之情么。李璟只觉心里撕裂了一般疼，自他大婚那日起，她就明白此生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句我爱你了。她怨过，悔过，最终却放过。可如今这人竟然为了那人求到自己面前了，还是一副如此疏离的态度，如何不叫自己愤怒心伤。
“公主，我并非此意，我只是……”见她发怒，禹君久心中顿觉愧疚，他如何不知道李璟心慕自己，只是自己无心于她，便假装不知罢了。
“你来晚了，万回丹我已献给我母妃了。”李璟打断他，正在禹君久万念俱灰之时，她又道：“母妃疼我，要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且等我，我去去就回。”李璟起身，将禹君久扶了起来，平素灵气十足的丹凤眼，此刻蓄满遗憾，“玄麟，你我不必如此，你我之间的情义，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教我骑马射箭，替我挡刀承剑的麟哥哥。”说罢，李璟转身而去。
禹君久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那逐渐消失的窈窕身姿，记忆中那个整日穿着男装，跟在自己身后的李璟是真的长大了。
他坐立难安地等候在延禧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正在他犹豫是否要去景仁宫亲自求见崔贵妃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大将军好大的体面，既有求于本宫，何不亲自来见。”
只见崔贵妃一身蓝色绣金宫装，头戴东珠冠，冠身自两端各自垂下珠帘，映着她华美的面容，十分雍容华贵。
“母妃！”李璟见她含沙射影，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莫要为难禹君久。
崔贵妃往她手上轻轻拍了一拍，“你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禹君久见崔贵妃竟亲自来见自己，忙行礼恭敬道：“微臣禹君久见过崔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行了行了，那些虚礼就免了罢。本宫听璟儿说了，你想要万回丹？”崔贵妃往那主位悠然一坐，桃花美目探究十足地看着禹君久。
禹君久躬身道：“还请娘娘赐药，拙荆危在旦夕，还望娘娘怜悯体恤。”
崔贵妃充耳不闻，只抬手摆弄自己左手的古银镶椭圆蓝宝石戒指，自顾自地说道：“本宫这一双苦命的儿女，皆是爱上不该爱的人，叫本宫这做母亲的如何不伤心。”说罢，又看着禹君久道：“除了为人子女的，也不是谁都能来找本宫讨债要好，你说是吧，大将军。”
禹君久如何听不出崔贵妃言语讽刺，意有所指，忙跪地抱拳垂首道：“请娘娘明示，禹君久定当义不容辞。”
崔贵妃丹唇轻勾，美目中精光一闪，心道是个识趣的，她示意李璟退下，自己要同禹君久单聊。李璟原是不愿，却被崔贵妃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给说服了。
“娘娘想要何物，尽管明示，但凡微臣能给的，绝不推辞。”见屋内只剩二人，禹君久也直言不讳起来。
崔贵妃玉指一抬，轻轻敲击着茶杯，美艳十足的面上此刻却藏着狡黠的光，“大将军果然是聪明人，本宫也不同你绕弯子了。这万回丹仅此一颗，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若是以它换取你禹君久大将军的绶印，也是使得的罢。”说罢，她一脸笑容地看着禹君久，那双夺人心魄的美目中却暗藏不容拒绝的压迫。
禹君久面上一愣，着实未想到崔贵妃居然会如此狮子大开口，何况，崔氏并无领将带兵之人，即便自己将大将军绶印交出，崔氏又能有何用呢？
“呵呵，将军定是在猜想我崔氏素来习文，远离沙场，本宫要着兵权有何用？”崔贵妃已是看穿禹君久心中的疑惑，倒也不吝解释，“论沙场，大将军是当仁不让的强者，但在朝堂，将军却毫无半点经验呐。”说罢，她提裙踏下主位，走到禹君久面前，俯视他道：“将军难道就不关心圣上百年之后，何人夺得大宝么？”
禹君久心中一惊，此等忤逆犯上之话如何能说，只垂首道：“微臣只求保家卫国，其他事一概不论。”
崔贵妃绕到禹君久身后，“大将军不论，是因为对权势金钱毫无欲望，心中了无牵绊，可是……有了许家小姐后，你还能了无牵绊吗？你能吃苦，可那娇花清月的许小姐也能吃苦？”
禹君久猛地抬头，心中如同被人毫无征兆地狠狠扎了一针，他迅速回头，急切道：“贵妃娘娘！”生怕眼前这看似高雅温婉的女人会即刻向许卿月刺上一刀般。
“呵呵，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刚刚的条件，本宫自然会奉上万回丹，保她性命无虞。七宗罪，一日受一罪，日日加剧，七日命绝，大将军，还是不要再犹豫了罢。”
禹君久心中煎熬，一面是君国大义，一面是此生挚爱，叫他如何抉择？且刚刚崔贵妃之意，怕是要替靖王谋划前程了，圣上最忌结党营私，此举实为大逆不道。他双拳握紧，双目紧闭，片刻，复又睁眼道：“好，玄麟定当交出兵权，携妻远离京城，不涉朝堂，还望娘娘信守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