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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众人闻声往 ...

  •   众人闻声往花厅门口看去,只见姜素凝一袭粉色绣桃花瓣长裙,上衣着同色绣百灵鸟褙子,头梳随云髻,斜插一支羊脂玉白云簪,柳眉微黛,樱唇轻朱,十分清新淡雅,又不失江南风情。
      在众人的目光中,姜素凝翩然走近饭桌,朝禹君久同许卿月见了礼,这才坐在饭桌末次的位置,恰与禹君久相对。
      禹君久只淡淡道:“陈姨母舟车劳顿,想来亦有些水土不服,表姑娘无需太过担忧。”说罢,又唤来福安:“你且请一靠谱郎中,替陈姨母好生看看,莫要有半分不妥。”
      姜素凝闻言,手上一滞,心中如何不惊,若郎中过府,岂不叫众人皆晓陈氏不过装病罢了。她忙起身道:“母亲不过陈年旧疾,稍作休息便是,不劳将军差人寻医,扰府上清净,着实让母亲与素凝难安。”
      禹君久如何不知二人伎俩,却也不再提请郎中一事,只吩咐开席。此时,姜素凝从身侧拿起一只红漆描牡丹花食盒,便开盒盖便道:“将军同夫人常居京都,想来未曾食过江南风味,这是素凝亲手做下的桂花芙蓉糕,请将军与夫人品尝,还望不要嫌弃素凝手拙人笨。”
      只见一叠粉白相间,呈芙蓉花样的糕点置于桌上,芙蓉花香同桂花香交织而沁,却无半点违和感,想来这姜素凝也是煞费苦心,才来了这么一出献艺。
      云香站在许卿月左侧,瞥了瞥那精致糕点,又撇了撇嘴低声道:“什么乡野玩意儿,也敢班门弄斧。”
      许卿月闻见此言,忙伸手用力捏了捏她的大腿,示意她禁言,又看向姜素凝,微笑道:“表姑娘有心了,端的是心灵手巧,不像我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女儿,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姜素凝神情一愣,心知又一次被许卿月暗讽自己出身小门小户,心中虽怒气横生,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心道只要能拿下禹君久,如何都能忍得。她很快便恢复了那温婉柔雅的神情,贴心地替禹君久夹了一块糕点,又替许卿月分了一块,“夫人说笑了,江南人家的女儿从小便是这般教养,要贤惠治家,伺候好夫君,旁的都不打紧。”说罢,素手一伸,便要替禹思衍夹一块糕点,对方却瑟缩着不敢接。
      禹妃萱见状,忙端着弟弟的瓷碟接过糕点,脸上堆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谢谢表姐,思衍性格内敛,不善言辞,还请表姐勿怪。”
      姜素凝也温婉一笑,“思衍这孩子,小时候跟我还是极其亲近的,这两年也是怨我一心学习女红,倒是疏忽他了。”
      禹君久察觉许卿月眉头轻蹙,关心地问道她怎么了,她很快舒展眉头,笑着摇了摇头,又冲仍旧一脸无害笑容的姜素凝道:“表姑娘,快别忙活了,他们是主人,怎生让你一个客人照顾,你且坐下,安心用膳罢。”
      听及此言,姜素凝只得尴尬地坐下,人家话里话外都在点明自己是个外人,看来这许卿月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叫她蓦然有些惆怅,只怕没等她拿下禹君久,就被许卿月给赶出府去了,看来这事儿得尽快了结了。
      此后,一顿饭倒也相安无事,饭罢,禹妃萱以禹思衍功课未毕为由,带着幼弟先行离去,只剩下禹君久、许卿月同姜素凝三人。
      仆俾奉上三盏香茗,此时,姜素凝突然叹道:“如此良辰美夜,又有香茗舒心,不舞袖弄曲,着实有些惋惜。”说罢,又望向禹君久道:“听闻将军擅笛,不知可否为素凝伴奏,由素凝为将军同夫人起舞助兴?”
      那两汪秋水明眼,含情脉脉,如chun水潺潺,若是旁的男子见了,必为之倾心,付之心魂。只是这禹君久满心皆是许卿月,倒叫姜素凝这一番心意付之东流了。
      禹君久淡淡地看了姜素凝道:“禹某之笛,只为月儿而音,怕是要讨表姑娘嫌了。”
      姜素凝笑容一僵,身体莫名一寒,仿佛那平淡无奇的眼神中藏着冰枪冷箭一般。
      就在气氛冰冷至极时,突然响起许卿月银铃般的笑声,“叫表姑娘看笑话了,将军一向肃冷至此,不亲近的人难得其暖。难得表姑娘有此雅兴,若表姑娘不嫌弃,不若由我为你伴奏,可否?”
      别人给了一个台阶,聪明人都会选择借坡而下,姜素凝自然是不笨的,只见她缓缓起身,朝许卿月柔柔福身,笑眼温柔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浮光月影,风拂人衣。琴声悠悠,倩影柔柔。
      许卿月素手纤纤抚琴,声如珠玉相击,似泉水清吟,叫人身心舒坦,妙不可言。姜素凝便在这悦耳舒心的琴声中翩然舞袖,和曲而舞,神态自若,身姿曼妙。
      忽然,琴声疾奏,如千军万马浩浩汤汤而来,又若千石击泉,掀起惊天波澜。只见姜素凝随曲不断加快动作,奈何却总不及节奏,最后双腿相交,跌坐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好不狼狈,秀容羞恼,双目含泪,垂首不起。
      许卿月忙放下手中琵琶,上前关切问道:“表姑娘,你可还好?”说罢,又将姜素凝从地上扶起,一脸自责道:“我曾遇一御用舞师,此人言,凡舞艺高超者,能随乐曲节奏变化而随心变换舞姿。我见表姑娘长袖善舞,一时兴起,不想害表姑娘跌了一跤,确是我的不是了。”语罢,一脸真诚地向姜素凝福身致歉,而这姜素凝脸上却白一道红一道的,神情羞恼,已不似平素的沉稳淡然了。
      她一把打开许卿月还放在她胳膊的手,眼神躲闪道:“素凝学艺不精,叫将军同夫人看了笑话了,素凝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看着那道粉影急速而去,许卿月收起了一脸歉意,回头看着神情淡然的禹君久,娇美的容颜爬上些许愠怒。
      禹君久忙拉过她的手,牵至自己身旁,满目柔情,嗓音低柔道:“怎么你还恼了?”
      许卿月瞪了他一眼,气恼着说:“都怨你,若不是你才貌双馨,位高权重,能惹来这么个表姑娘么。你惹下的桃花债,怎生要我来结。”
      禹君久如何没有察觉这话语间的酸词醋调,长臂一伸,揽姝入怀,眼里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浅笑,他轻轻摩挲着那白润纤手,置于唇上轻轻一吻,又贴着她秀脸道:“她算哪门子的桃花债,只有你这个小冤家才是我这一生都还不清亦不想还清的桃花债。”
      许卿月心中一悸,面上一红,轻声嗔道:“谁要当你的桃花债,就你嘴甜。”
      禹君久呵呵一笑,抱住她惬意地摇了摇,“何时见我对他人如此,只因心悦你,只对你嘴甜罢了。”
      许卿月闻言有些泪湿,蹙眉看着他,“此话当真?”禹君久吻了吻她额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若有半句虚言,我禹君久定当天谴雷劈,死无完肤……”
      素白手指迅速掩住他完美无瑕的薄唇,叫他不得再多说一句。
      “何须如此赌咒,我信你便是。他日你若负心与我,我自寻我父亲姨娘去,绝不稀罕这满府权势铜臭。”许卿月如是说道,却忘了是谁曾一度想要离去,而今却渐陷情丝,不能自拔。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可别再恼我了,嗯?”禹君久只觉这小人儿可爱,连生气都让人只觉爱意升腾,不生半点厌倦。
      圆月当空,璧人成双,唇齿交融,情深如夜。二人就这般忘我地交换着津ye,细品着对方的呼吸,感受着那跃跃欲出的心跳,夜如凉水,而人心却热如丹炉,灼出更深的yu望。
      禹君久自知内心深处的野兽已渐渐苏醒,忙放开许卿月,只见她眼睛微整,满目情迷,此种风情更是撩人。他稍整衣摆,掩饰某处的巨变,侧首清了清嗓子道:“夜已深了,月儿还是早些安置罢。”
      许卿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玄麟何不安置?”
      禹君久白净的耳后染上些薄红,也不敢看许卿月,怕好不容易清醒的自己再次陷入温柔乡,口中磕巴道:“我……我还有公务要办……月……月儿先安置罢。”说完便拄拐起身,意欲而去,却被一只细嫩小手抓住了粗糙白皙的大掌。
      他就这般感受着来自手心的温柔,仍旧是不敢回头。只闻许卿月悦耳如清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莫忙到太晚,我……等你回来。”
      禹君久只觉心中一暖一酥,如无数轻飘飘的羽毛扫过心间,他按下心中的激动与喜悦,终于回头看着许卿月点了点头。
      那厢姜素凝带着一腔怒火与羞辱之感回到梅兰苑,陈氏带着一脸期待之意慌忙关上房门,急切地拉着女儿的手问:“可成了?”
      “成什么成,您女儿我都快成为整个将军府的笑话了。”姜素凝一把拂掉桌上的茶杯水壶,落在地上清脆作响。
      陈氏见情况不对,忙收起笑脸,皱着眉头听她叙完前因后果。
      “啪!”陈氏猛地一拍桌子,蹭得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管她什么将军夫人还是大才女,敢如此欺侮我女儿,我看她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素凝见她大声嚷嚷起来,唯恐被路过的小厮仆俾听了去,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又来到门边,悄悄开门往外观望,见无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母亲,难道我不觉得委屈?如果谩骂与诅咒有用的话,她许卿月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姜素凝冷静下来,一边安抚母亲一边细细思虑起来。
      陈氏见女儿一脸沉思,心知她一定是有什么主意了,忙问道:“我的好女儿,可是有什么招了?”
      姜素凝双目含恨,定定地看着桌面,狠狠说道:“这女人绝不是个简单养在后宅深闺的女子,看来是得下点狠招,快刀斩乱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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