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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对话 ...

  •   第七章对话

      顾潇擎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沙发上只有叠放整齐的被褥,冉末那小子恐是一早就回学校去了,客厅茶几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字条:“谢谢你留宿我,还有不许乱讲话,不然我跟你拼了!”

      呵,你个乳臭未干胎毛未退的孩子拿什么跟我拼,顾潇擎一脚踩启旁边的垃圾筒,微笑地将字条揉成一团丢了进去。

      顾潇擎这一天如同往常的周末那样,在沙龙做了个护肤SPA,中午约了个有点意思的美女吃了顿便饭,下午回家小睡了一把,准备晚上去健身房。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计划会被意料之外的人打乱,这个人就是他一辈子也不想再见的何睿轩。

      咖啡店二层落地窗前的三号桌,两个英俊的男人,两簇掩却了大半的剑拔弩张的小火苗,以及不咸不淡的对话。

      “稀罕啊,你怎么有我号码的?”率先开口的人姓顾,名潇擎,江湖称其辣手摧花一眼不眨。
      “想要找到你其实很容易。”漫不经心娓娓道来的俊采男人就是消隐于江湖之外的何睿轩,据说他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往事。
      “哼,对啊,我都忘了我爹见你爸还得点头哈腰。”看来这两个男人家还是世交。

      (“滚!”呃,这异口同声的是对某夏说的吗?)

      “顾潇擎,咱们开门见山的说,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小末的生活。”

      小末?丫叫得挺亲,“何睿轩,我也直人不说弯话,打不打扰那是我和末儿~的事,他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管那么宽泛?”

      何睿轩哂笑道:“你还是那么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真理就掌握在我手中。”顾潇擎怎甘下风。
      “。。。小末发烧了,他说他昨天睡在你家。”何睿轩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他尝了一口就已经不怎么想喝了,因为它比往常多了点苦多了点酸。

      发烧了?忒弱不禁风了吧,爷又没把他晾树杈上,顾潇擎有些担心,但还是佯装硬气:“哼,你们还真是知交,他连睡哪儿都得和您老报备啊?”
      “潇擎,我找你不是来听你冷言讽语的。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你是不是直的我管不着,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冉末这个孩子你不能动。”

      我操,顾潇擎忍不住就想骂人,你那么宝贝他你怎么不接他回家呢,毛病!怎么人人都认为我要对冉末下手似的,郭莉也是,何睿轩也是,爷还没怎么着呢,就算怎么着也用不着你们来警告!爷偏不捡好的说,刺激死你丫的!

      “那你以为我是涎着脸来听你教训的是吧?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冉末情儿吗?”

      顾潇擎紧盯着何睿轩的双眼,何睿轩也一脸无惧地回望着,他心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一味坚持的答案,“不是。”

      “不是?所以呢,你这是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顾潇擎觉得何睿轩就是个胆小的孬种,从前是,现在还他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何睿轩皱了皱眉头,“我们都不适合小末,他需要比我们更懂得爱的人。”
      “呵,何睿轩,你终于肯承认你爱无能了?那当初为什么还嫁祸给我,你玩儿不起就甭装大爷甩脸走人,你知道你活生生害死个人你丫知道么你?操!”

      顾潇擎原本是打算心平气和的来泰然自若的去,可现在他听了何睿轩的话无名火就狂燃不止,再想起往事他恨不得掀了桌子废了丫的,他要是个弱女子,手中紧攥的咖啡杯早泼出去了。

      何睿轩漠然地看着怒不可遏的顾潇擎,轻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不会再去伤害另一个孩子了,你忍心么?”
      不等顾潇擎回答,何睿轩又生怕他反驳似的快速地说道:“小末他是个孤儿。”
      “什么?”
      “小末是个孤儿,他是他奶奶从火车站捡回去的,从小在一家养老院里长大。。。他和我们不一样,和。。。和小雨也不一样,你懂了吗?”

      说罢,何睿轩便起身快步下了楼,走出咖啡厅他强装的冷淡在脸上一片片碎裂,痛苦的回忆总不会轻易被忘却,就像伤痕依然历久弥新。他永远是不会被原谅的那个人,他的不安注定迭宕不休,不是不能爱,只是再爱一次,好难。

      顾潇擎透过玻璃窗看着昔日挚友离去的背影,爱无能么,也许我们都是。只是何睿轩你知道么,曾经我也希望你能够比我过得幸福,但是你没种,如此轻易的就放手,你摧毁了唾手可得的爱情,也泯灭了爷对友情爱情什么狗屁感情的渴望。

      冉末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昨晚上在沙发上睡的时候就已经有头疼的征兆了,早晨醒来他觉得舒服了些,谁知回学校的路上体温被北风吹又生,在寝室躺了一会儿,自觉身体实在是不适,本打算自己去医院开点退烧药一吃得了,谁知又碰上了周末给成教生补课的何睿轩。

      那时候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何睿轩了,说是不想见其实是不敢面对吧,他转头就想往回走。何睿轩却是早看见冉末了,只不过碍于身边一群跟着他一起下课的学生,不好叫住冉末。过了一会儿人群散了,何睿轩疾步赶上了踽踽独行的男孩儿,男孩儿的脸颊上呈现出病态的潮红,何睿轩伸手一摸才知道冉末烧的这么厉害,赶忙把他送到了医院。

      何睿轩用教师身份申请了一个床位,冉末做完了皮试躺在床上吊点滴。何睿轩说:“你怎么搞的,好好的发起烧来?”
      冉末垂着眼帘说:“昨晚上可能冻着了。”
      “怎么冻的?”
      “下了班,太晚了,在外面等的士时冻的。”
      “昨天星期六啊你们还上班?”
      “丰华城开盘,我们在那儿加班。。。”冉末咬了咬嘴唇。
      “那等到的士了吗?”何睿轩问罢就觉得自己好笑,自然是等到了不然怎么回来。
      谁知冉末老实地答道:“没有。”
      “没有?!”何睿轩不可思议地看着冉末,“你走回来的?”

      冉末觉得似乎发烧的不是他一个,从丰华城走到A大?拜托,甭说路漫漫其修远,就是自个儿开车他还未必摸得清回学校的路。
      “我住在同事家了。”
      “哦。”
      “那个同事是顾潇擎。”
      “嗯。。。。什么?”何睿轩愕然不已,当下就不动声色地对冉末裸露的颈项细察了一遭。
      “他家就在丰华城,我就跟着去了。。。对不起,何老师。”
      “你对不起我什么?”何睿轩心头一紧,不会是?
      “你说过不让我和顾潇擎多交往,可昨晚上实在是太晚了,又拦不到出租车。。。”
      “哦,没事就好。”怎么没事,冉末都烧成个什么样了,何睿轩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拉了拉冉末身上白的刺眼的被子,“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去?”
      “什么也不想吃,就觉得困。”冉末的双眼皮都烧浮肿了似的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那你睡吧,今晚上也睡医院,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嗯,你忙吧何老师。”冉末偏过头去闭上了双眼,仿佛真的困乏至极。

      何睿轩走出病房又交代一个小护士到时间记得拔输液管,才匆匆离去。他父亲曾是盛锦公司的元老级高层,离职后仍持有公司不少股份,何况余威尚存。何睿轩打个电话就问到了顾潇擎的号码,只是他没想到,顾潇擎会那么爽快地赴约。

      冉末已经昏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世界只有一片凄灰的白。何睿轩走了之后一直没来,冉末想起那时何老师听说他住在顾潇擎家里脸上顿显的错愕与失望,他料想到了,但他还是坦白地说了出来。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然而这世界上他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何老师了,虽然还是不能确定何老师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向,但是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吧。早晚他会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早晚他会对自己彻底失望,早晚。。。他会离开自己。

      退烧后,冉末独自去办了出院手续,只是发个烧就住院太夸张了吧,何老师,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发了条短信向他道谢,然后轻轻吐出口郁结的气,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

      冉末去食堂吃了一大份盖饭,回到寝室尽数吐在卫生间里。原本翻江倒海抽疼的胃,一下子变成空空的皮囊,冉末觉得自己整个人也空了,包括沉闷的心。躺倒在空荡荡的寝室,他又沉沉的睡去,这一觉极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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