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轻狂客

3、“古侠风”的真相

　　“轩辕姑娘，你终于醒了！”
　　高床暖枕，鸟语花香，还有美貌小丫鬟笑语盈盈，这是哪部古装片的情景？“你们这出戏叫什么名字？”我冲口而出地问了句。
　　小丫鬟呆了呆，抿嘴笑：“我叫小玉儿，是古府伺候少爷的丫鬟，不是唱戏的。”“古府？少爷？古侠风！”我终于想起来了，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他的，马上问道：“古侠风人呢？”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咦，我怎么换了衣服？”我一抬头盯着小玉儿，“你给我换的？”小玉儿点点头，拿过一套水绿色的绸衫边给我穿上，边说：“少爷吩咐的，这套衣服也是少爷亲自选的。”
　　我怎么听着这话酸酸的，不过这小丫鬟对我酸什么？唉，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所有事情搞清楚，特别是我睡着前他说的莫名其妙，让我分析一辈子也想不出的话和他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叫我名字时的语调。我要是不弄清楚，真是死也不会瞑目。
　　因此我也懒得管眼前这小丫头的心事了，随她给我穿衣梳头，不过看到黄铜镜里的自己时，还是愣了好一会，才认出这千真万确是我自己。以前看电视电影时就很羡慕那些古装打扮，现在有机会亲身体验，才发现古人的装饰打扮比影视剧中的漂亮多了，真是不枉此行啊！
　　“轩辕姑娘，少爷现在和郡主在赏心亭，我带你去吧。”小玉儿一脸的期待，我都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但我急着要了解事情真相，也就忙说：“好，谢谢你。”小玉儿一笑：“姑娘真是个好人。”就在前面领路。
　　我跟了上去，脑中却在想：“我不就说了个谢谢，就是好人了，那好人不是太好当了。这小丫头的想法和作风跟她家少爷一样，都那么古怪。”
　　我跟着小玉儿左穿一道回廊，右绕一座宅子，东过一座桥，西进一座园的，走得我两腿发麻，还没到那个什么赏心亭，一路上碰到的家仆却越来越少。我东张西望，遇到偶尔望过来的目光也装作没看到，心中却在感叹，果然是古代人少的时候好，可以住那么大的地方，连公园都省了，每天逛逛自己家，就已经够累人了。
　　“轩辕姑娘，绕过这座回廊，往前走过一座桥就是赏心亭了。”小玉儿转身要走，我忙叫住她：“你不带我进去了？”小玉儿说：“少爷吩咐的，除非是老爷夫人有事传唤，府里谁都不能去打扰。”小玉儿看看我，又说：“不过少爷对姑娘好得很，要是姑娘去肯定可以的。”
　　“他对我好得很？我怎么没发觉。”我想着便过了回廊，桥那头的确有座亭子，亭子里的两个人正相依相偎地望着湖中游鱼。此情此景，我如果贸然走过去，对着古侠风一通乱问，别说是这两个当事人了，就是月老也不会宽恕我的。
　　为了不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我很识相地退了回来，准备逛逛这免费的园林再回去让他们给我准备些好吃的，大户人家的吃的肯定比现在特级大厨做的还要精致，想想都流口水。

　　我望了望西边的落日，肚子已经饿得连叫都叫不动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可我还是没找到我原来住的地方，更可悲的是我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难道又回到了石城？还是我本来就没走出来，从遇到古侠风开始到现在，所有一切全是幻觉，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不行了，我觉得自己开始眼冒金星，赶紧扶着一根柱子靠着，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星辰？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星辰！”

　　“我没什么事，只是饿晕了，又逛了一下午你家的院子，累的。不过我一下午愣是没见到一个人影，是怎么回事？”我把桌上最后一碗汤也喝完，打了个饱嗝问眼前看着我有些吃惊的古侠风。
　　“整个庭院没有我准许，下人们是不会来的。”古侠风答是答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言辞闪烁，而且和石城口若悬河，张口不饶人的那位怎么完全不是一个“型号”？
　　我看了看周围看着我吃完一桌饭菜目瞪口呆的一群丫鬟，开口：“我有很多话问你。”古侠风神色一紧，站起身说：“我们去书房。”
　　等书房门一关，只剩我们两个时，我笑说：“走了那么多路，还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区别吗？”果然，我这句话一出口，那个口齿伶俐的古侠风就回来了，“大小姐，那是你们女儿家的闺房，这是谈正事的书房，区别大着咧。”
　　我盯着他半天，终于放弃了，叹口气：“你先把你那时让我差点崩溃的话解释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古侠风一脸的平静，无视我的严肃，冒出一句不相关的话：“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很美很有气质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我还没答，却看他眉头一皱，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件事很重要，迟早都要面对，拖得了初一拖不过十五。”说这话时，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很严肃地打断他自己的争论：“你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你的想象力还不够，你没看出来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吗？”古侠风一脸的笑意带着一点嘲讽。
　　我回敬他一脸认真：“没看出来。”古侠风失望地说：“怪不得他不愿娶你，你和人家郡主差远了。别说是才貌，就是脾气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该好好反省。”他说的很快，生怕被他自己打断。我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和他教训我的语气截然相反，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好笑，也就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这回他的神色和语气终于难得一致。
　　“好了好了，看来不把那个郡主姑娘的事解决，其他事我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你和郡主两情相悦，下午在赏心亭，瞎子都看出来了。”看到古侠风神色一窘，我也没办法，说出事实而已，自然继续，“所以你也没什么好烦恼的，只管和你的郡主在一起，我又不喜欢你，自然不会嫁给你。现在你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吧。”
　　古侠风叹了口气，说：“你根本不清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不简单，但也并不是复杂到理不清思绪。我眼前的古侠风以一个人的身体承载了两个人的灵魂，不过这不是天生的，另一个是不请自来的，当然不请自来的那个就是话多，喜欢挖苦人的。
　　我发现自己神经的韧度大大增强，不管是多奇怪甚至是恐怖的事，我都可以坦然接受了。“你那个时代已经可以将人的精神同□□分离了吗？”我对未来一直充满了好奇。“我那个时代，□□和精神基本上已经没有区别，要分离比你那个时代还要困难。”他一脸的骄傲。我知道他说了这两句废话的意思是他有多么厉害。我既不恭维也不厌恶地应了句：“那又怎么样？”他很好意思地一扬头：“那你就该夸我啊。”
　　我承认论脸皮，我实在没他厚，只好拱拱手：“甘拜下风，你很厉害，厉害到我已经找不出任何溢美之词来称赞你了。所以以后你一切的厉害之处我也就不用言语这么肤浅的赞美了，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这种高层次的赞美才配得上你的厉害，你说是不是？”
　　我看到他瞪着眼看着我，几次想张口都被我超快的语速给憋回去，最后那副表情害得我都有点愧疚应该给他个机会打断我的。
　　“厉害，没想到还真有能让你哑口无言的。星辰，你真厉害。”古侠风一脸真诚的笑意，我终于不再被他瞬息万变的表情苦恼了。“那你是古侠风，他呢？”不把这个搞清楚，实在不好称呼。
　　“我是，他也是。”“你也耍我？”“我是他的祖先，到他那一代时，也许是为了家族的中兴，他父母便给他取了与我一样的名字。”“你很厉害么？”说实话，我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的。
　　“他当然厉害了。没有他，整个历史的走向都会改变，自然也不会有你喽。”这个古侠风终于又找到机会与我抬杠。我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前辈说话，你这个晚辈插什么嘴。”“我们现在同一个时空下，你还和我论辈分？我和我先祖同岁，你比我们小两岁，你是不是该对我们尊敬些。”
　　我实在懒得和他辩，和人争论是一件很费精神的事，再说我确实想用个简洁的称呼将我眼前的这个人分开对待，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开口称呼：“大哥、二哥，好。”
　　还没等眼前的古侠风开口是否同意我自作主张的的称呼，门口传来小玉儿的声音：“少爷，老爷夫人叫你去正厅。”
　　“知道了。”小玉儿的脚步声一走远，二哥就开始说风凉话：“你惨了，肯定是郡主今天看到星辰，回王府告状，你爸妈从王府做客回来教训你了。”大哥摇摇头，就对我说：“星辰，我先送你回摘星阁，我们明天再谈。”我点点头，他们两个好像并不反对我的提议，“原来我住的地方叫摘星阁，真是个好名字。”二哥在一边泼冷水：“可惜人不如其名。”
　　我进摘星阁前对古侠风说：“二哥，我赌你没本事将大哥的爸妈说得哑口无言。”然后故意一声长笑就跑进了屋里，不管他要怎么反驳。有二哥的伶牙俐齿，大哥的处境就不会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