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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病了 木桃尚在睡 ...

  •   木桃尚在睡梦中,被谷叶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一晚上做了许多零碎的梦,头有些晕乎,谷叶得了话后推门进来,声音慌张:“夫人,公子得了风寒,昏迷不醒,你快去瞧瞧吧!”

      木桃瞬间清醒了过来,她随手抓过一旁的外衫,皱眉道:“怎么好端端地就得了风寒?”
      “我也不知,是白墨与我说的。”

      木桃赶过去的时候,便瞧见人躺在床上,嘴唇惨白,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因着发了汗,额上尚有些潮意。
      她伸手去试探他额上的温度,却是被吓了一跳,怎一晚上这人就烧成了这样。

      白墨不知跑哪去了,好在家里不缺药材,木桃去抓了药,将煎药的方法告知谷叶。自己则拿了一灌烈酒,将安玉宸浑身上下擦了一遍。温度总算降了一些,只是人仍然不见清醒。
      谷叶药也煎好了,木桃拿了勺子喂他,只是这人嘴唇紧闭,一小勺的药几乎都漏在了外边。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含了一口,俯身撬开对方的唇齿,将药渡给了对方。身后谷叶“呀”一声,待木桃直起身子,人倒是跑开了。
      木桃怕苦,往日喝药都是一口闷,就这么喂了一碗,都要苦上天灵盖了。她紧着吃了一块蜜饯才觉得好了一些,抬眼便与床上那人对视上了。

      木桃拿不准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俩人明明昨晚刚闹了别扭,虽然主要是她单方面的生闷气,但现今这人一脸憔悴,面上还带着几分惨白,她的冷脸便摆不出来了,只是声音还有一些僵硬:“白墨怎地将你一个人丢下了,他人呢?”
      安玉宸声音虚弱:“我叫他去传消息给程公子,病得这么重,总要跟他说一声。”

      “呸呸呸,谁说病得重了。”木桃对这些有些自己的忌讳,也顾不上心头的闷气,“你平日身子骨康健,不过是小风寒罢了。”
      “你说的是,昨日……”

      木桃打断他:“昨日怎的了,不过是我一时气话,都过去了。”
      “……好。”

      白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木桃坐在窗边,而自家公子躺在床上,两人的气氛实在有些不大好,他硬着头皮开口:“公子,已经知会程公子了,他十分关心您,遣了大夫来看你,就候在外边,可是让他进来?”
      安玉宸看了木桃一眼,点点头:“既然是程公子的心意,那便劳烦了。”

      这大夫上了些年纪,一头白发,只是精神瞧着很好,进来一番诊断之后:“这病来得快,若是不注意怕是会烧了脑子。想来安公子被照料得很好,照着之前的方子继续服用即可。”
      “内子略通医术,也是多亏了她的照料。我这副身子怕是不能与程公子一道前行了,他日到了京城再去拜访。”

      将人送走之后,谷叶端进来两碗白粥并一些小菜,木桃一早上没吃,早饿得慌了。
      她很快将一碗喝得见底,余光瞥见床上那人一小勺往嘴里送,只是那量跟喂猫似的,便是这么些时候了,也只是少了浅浅的一层。

      她别开视线,只盯着自己喝尽的汤碗。

      安玉宸的那碗白粥剩了近一半,谷叶悄声进来收碗筷,木桃起身去碰他的额头,不过喝了这么小半碗粥,倒是惹得他又发了些虚汗。
      她从旁边拧了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安玉宸接过帕子却是不擦,一双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你可是有话要说?”
      “你先将身上这汗擦了去,别一会病情加重,旁人还说我医术不佳,坏了我的名声。”

      木桃这话说得不客气,安玉宸却是笑了。

      “笑甚么?”

      安玉宸只是摇头,仔细擦拭了汗,他的手脚尚有些无力,动作很慢,只是唇角上翘,眉眼如玉,便是面色不佳,称得上一个病美人 。

      “你这病发得突然,可是不想与程公子一道前行?”

      从募兵制那事,安玉宸便知道木桃聪慧而敏锐,当下也不觉得诧异。若不是底也伽这事,他也不知道程和裕竟然是六皇子的人。这事隐秘,他的暗探也是前些日子才查到的,现在既然知道了,他定然不敢将木桃放在程和裕的眼底下,她这般大胆行事,是医者的仁心,只怕还不知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这其中关系甚多,他并不打算多说,只是道:“一大群人总归没有我们自己出行方便,而且我打听到程公子此次还带了些机密,怕是一路上也不安稳,倒不如避开了去。”

      “我倒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机密能叫你非吃那寒了身子的药也不愿与他同行。”
      木桃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一开始也只以为是这场风寒太过严重了些,细想却不对劲了。那老大夫不知道安玉宸原先的身子情况,她却是知道的。她初学医术,便时常借着他的手练习识脉。后来这习惯便留了下来,每月都会替他诊脉,他的身子一贯康健,便是这段时间刻意避开了,不过短短几日,脉象怎会亏空成这样。
      这样的身子骨,短期内不适宜出行,木桃相信老大夫会这般与程和裕说。

      木桃看着安玉宸面上露了些难色,摆摆手:“罢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医者的身份多说几句罢了。”
      “等时机合适,我再与你说。”

      ***
      木桃送别了哭红了眼的朱媛媛,之后便留在院中不再出门。毕竟安玉宸病重,她作为妻子,合该在家守着才是。
      两人日日见面,说的话还没有以往多。好在这中间还有一个谷晓作调剂,听着他稚嫩的读书声,两人也不至于相对无言。

      “夫人,朱小将军托人给您送了信来。”
      只薄薄两页信纸,关于姚雨的描述倒是占了一大半篇幅。朱槿远说他性子坚韧胆子大,救活了好几个伤重的将士,在军中极受尊重。

      木桃借了安玉宸的书房写回信,谷叶帮着磨墨:“夫人,昨日知府小姐上门探病你怎地让她进来了,好在安公子借着病重拒了她,你不知道,外头可传着说知府小姐对安公子情深义重呢。”
      木桃不以为意:“便是我拒了一个饶小姐,就平之那副样貌,还会有其他小姐凑上来,难不成每个都要我拒了。”

      “公子其实心里也是有夫人的,那日还特地去与你送饭,只是你跟着朱小将军他们去了香河楼,我回来还问了一句,他们说未见着你。”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木桃笔下一顿,待听得谷叶说了一个日子,她轻轻闭了闭眼,“那日,平之是几时出门?”
      “约莫是巳时。”
      “谷叶,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等人走之后,木桃却是写不下去了,那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该到她那儿了。
      所以不是跟踪,只是他听到了自己与别人的对话,多问了一句。

      仿佛被按动了开关,她的脑中闪过来这个世界的一幕幕。她小心眼极了,因为听到了他那一句至亲至疏夫妻,便一直记着。是她先定了他的罪,又在他要解释的时候制止了他。
      他又有什么错呢?娶了与自己身份地位极其不匹配的村妇,不曾冷落,也不曾在外边招蜂引蝶。

      她不愿生子还瞒着他吃药,在这个朝代这可是大罪,严苛一些的夫家,早把她休了,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偏安玉宸那个傻子,第一反应是怕她伤着身子,想着方子不让他吃药。
      他骨子里有着文人的骄矜,红杏的事便是这样,他做了便做了,不曾拿到她跟前与她邀功。那日他高中,与她说,以后不会叫她再受委屈,她相信,他这么说,也会这么做。便是日后高中状元,只要她不说,她便会一直是他的原配妻子。

      凭白偷了一辈子,却一直被上辈子的心魔所扰,还殃及无辜的安玉宸,木桃啊木桃,你可真是活得窝囊又自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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