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杀人 木桃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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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桃的变化，身边人自然都感觉到了。
安玉宸尚想不通她为何生气，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自己做了什么，她一下便气消了，也不再冷着脸不说话，待他和颜悦色的很。
只是安玉宸却觉得这种好较之以往少了些什么，他说不出，只以为自己生病多想了。
待身子好全之后，一行人便启程前往京城。安玉宸请了长兴镖局护着，护镖的是两个大汉，木桃瞧着都有安全感，想来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只是古代的路是真的糟糕，这么颠了半个来月，木桃听说要换水路了，简直想放个烟花庆祝一番。
“夫人，我们今日在镇子上稍作歇息，需坐七八日的船，再换乘马车。”
坐了一天马车本就腿软了，本以为之后解脱了，听到谷叶说还要坐马车，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倒。
安玉宸恰从后边的车厢下来，忙上前搀住她，这些日子木桃与谷叶两姐弟坐一辆马车，安玉宸与白墨坐另外一辆，两人许久不曾有这般亲密的动作，木桃卸了心事，原本存的那些小心思都收了起来。先前她原本就打算安玉宸高中之后便自请和离，现下两人都未曾动心，做至亲至疏夫妻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
她都很快站稳身子，退后几步，笑道：“马车坐久了倒是连走路都不会了。”
安玉宸轻轻摩挲着手指，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现在已经很确定，并非自己多想，他的妻子，是真的不愿再与他亲近。两人的关系比起夫妻，倒更像搭伙的友人。
“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想的不周全，耽搁了许多时候，才要这般急着赶路。”
“我们这一路行程得当，只是我身子的问题，哪能怪上你了。他们都在前边等着，我们走吧。”
木桃牵过谷晓，小孩儿倒是适应得很，本来还打算在马车上看书，她担心坏了眼睛制止了。他便跟着她认草药，这么些天下来，带的草药的名称功效都已经认得七七八八了，还能举一反三。
木桃只能感慨一句后生可畏，还好他跟了自己，若是还留在肃京府，白白浪费了天赋。
“夫人，客栈只剩了一间上房，其余的房间都见不着阳光，潮得很。公子的意思是你这一路上都未曾休息好，让你住那上房，自己与我们住下房去。可公子风寒伤了身子，今日还咳了好几声，属下担心他沾了寒气……”
木桃没有说自己去睡下房的话，不用说都知道安玉宸是不会答应的：“那你把他的包裹送过来吧。”
客栈的吃食做得一般，木桃只少少吃了几口。条件简陋，她也担心净房不安全，便叫小二将桶抬到房中，叫谷叶守着门。
安玉宸与镖局的人商量之后的行程，想着他应是没那么快回来，木桃将自己脱了个干净，整个身子埋入水中，缓解了全身的酸软，她舒服得呼了一口气。
这一路来风餐露宿，难得有这般的条件，木桃有些犯困，听得谷叶在外头轻声叫她，猛地惊醒，才惊觉水都有些凉了。
“ 吱呀”，木桃听到门那边的动静，以为是谷叶担心自己进来了，她没有回头：“来得正好，来帮忙将床上擦身子的干布递给我。”
木桃接过干布，便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修长。
不是谷叶。
抬眼便撞进到一双深邃的眼中，不算明亮的烛火下，晃得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你……你怎的进来了？”木桃难得磕巴了下，她赤| 裸着身子，而他衣着整齐站在一旁，应该是洗过了，身上有清新的皂香。
“谷叶说你在里边有些久了，恰看到我回来了，便托我进来看你。”
木桃便不知如何接话了，他们是夫妻，旁人这般做自然很正常。
好在安玉宸说完便去一旁坐下，拿了一册书卷自顾在灯下看了起来。
木桃匆匆擦了身子，穿上衣服，又叫小二将水抬了出去。
床上只一床被褥，她犹豫片刻，还是没说出再要一床被子的话，睡都睡过了，也没必要矫情：“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外边罢，明早我还有一些事与镖局的人说。”
木桃先躺了下去，她闭上眼睛，奇怪的是，明明白日里累得紧，这会却又睡不着了，一点点的声音都似被放大了似的。
她听到他将书放在桌上，脱去外衣轻轻置于一旁，忽的就没有了动静，半响才听到他轻轻吹灭烛火。
木桃微微往里让了让，耳畔传来他的低语。
“那日，我未曾跟踪你。提到那不归巷，也只是因着听到你说路过。不归巷之所以叫不归巷，是因着早些时候那边荒凉，有些人家生了女儿不想要，便扔到那巷子里。后来那巷子吸引了许多畜生，官府发了禁令不得遗弃女婴，这些现象才少了一些。只是那些畜生便在那边安了家，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便传出来那地方不吉利闹鬼，寻常人是不会去的。”
木桃见到姚雨的时候，他正在缝合一只小猫的伤口，她是真不知道不归巷的事，只以为那里不过荒凉了一些：“我知道，我应该向你道歉，无缘无故便冲你发火。可怜了那些孩子，生下来便被剥夺了生命，这些父母也不怕遭了报应。生育我们的是女子，养育我们的也是女子，被舍弃的也是女子，何其残忍。”
“我听闻那肃京府的禁令是四皇子颁布的，旁人都说他暴戾残忍，我却不这般以为。寻常人只见表象人云亦云，这般的观念由来已久，便是要推动，也需居了上位才能有所作为。官为民，许多人坐上那个位置，却是忘了自己的初心，一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的。”
木桃一愣，她睁开双眼，屋内漆黑一片，这房间隔音不大好，能听到外头隐隐的说话声。
“平之，我信你以后必然能平步青云，可莫要忘了今日的话。”
“好，定不会忘记。 ”
安玉宸忽的伸出手在被下握住她的，她的掌心有些粗糙，不似那些娇养着长大的小姐那般细嫩。他这般握了，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便踏实了下来，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近日可是听到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要信我，我说过，以后不会委屈你的，你切莫多想 。”
其实在肃京府经常能听到一些闲话，前些日子饶芊叶上门之后，这些风言风语更甚。说安玉宸年轻俊美，偏偏娶了个村妇，村妇形容粗鄙，安玉宸得了她的照顾，因着这份恩情才勉强维持这段关系。这村妇于他仕途毫无助力，以后怕是会拖后腿。
木桃想了想，除了说她形容粗鄙的话之外，其他倒也不算偏颇。
他十指修长，掌心温热，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暖干净。只是因着恩情尚且能做到如此，被他爱上的女子是多么幸福。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木桃摇摇头，任由他握着，她也似沾染了他的温度一般，心里暖融融的：“我记下了，睡吧，明日还需早起。”
***
木桃见到了这个时代的客船，与现代的船已经十分相似了，他们乘坐的船并不算大，约莫能容纳五十来人。除了他们，便只有另外一家人，木桃没见着他们口中的贵人，只是觉得这些仆从沉默寡言，做起事来有条不紊，便知道这贵人身份显贵。
只是不知怎的允了他们一道前行，木桃也不多想，左右不过七八日的行程。
一路风平浪静，也不知是因着船上有贵人，船上的吃食都很是可口，木桃每日吃得满足，因着动的少了，脸稍圆润了一些，倒是瞧着更显小了。
只是她自己不满意，想着到了京城之后一定要动起来。
原本晚饭之后木桃都会带着谷晓去外头走一圈消食，今日听着外头人有些嘈杂，木桃便拘着他在屋里。
谷叶敲门进来，手上还拎着几个精美的香包。这一路来见了山山水水，谷叶也开朗了许多：“听白墨说，过了前边的一道峡口，明日咱们便应该到岸了。这几个香包是贵人那边送来的，送的人说里头都是安神的香料，也不值几个钱，权当有缘同乘船的薄礼。”
木桃接过香包，布料精美，若不仔细闻便会错过那若隐若现的味道，但仔细去闻，那清幽的味道入鼻只觉得心神安宁，这薄礼可一点都不薄。
“倒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了，一会等平之来了我与他商量一番。你将这些香包拿去分了吧。”
安玉宸这些天白天很少呆在屋内，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今日木桃等了许久，天渐渐黑了下来，也没见人回来。
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外头一片静谧，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推开门叫人，却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的人刻意抬轻了脚步，叫木桃想起那个欲入室辱她的歹人。
她微屏住呼吸，从腰间抽出匕首，脸上却越来越白，那群人约莫是水下潜着上来的，脚步声有些黏糊，人数绝对超过了十个。
木桃听着这些人快速离开她住的屋子，听那方向似乎是朝着另一边的贵人住所去了。只有一个脚步是留了下来，他似乎踹开了隔壁房间的屋子，隔壁那个小屋放着他们的杂物，木桃想，他很快就会到这屋了。
她踮起脚尖，挪到门边，果然，很快门便被大力踹了开来。
木桃咬紧下唇，眼神跟着歹人转。那人缓慢走到床边，用匕首挑开了被子，看到是空的之后似乎有些诧异，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木桃猛地上前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那人瞳孔大睁，瞧着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木桃却不给他机会，手起刀落，那人往后倒下的时候怕是想不到眼前娇娇弱弱的女子下手竟如此狠厉。
整个房间血腥味十分浓重，木桃抬手抹去颊边溅上的血，又将匕首上的血迹抹去，重新插入鞘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抖着腿挪到一旁坐下。她额上冷汗直冒，心跳得厉害，烛火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又杀人了。
她稍稍平静了片刻，连续深呼吸了几次，才觉得自己活了回来。
不远处动静声渐大，她站起来，先是去了隔壁的房间，谷叶和古晓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她叫了谷叶几声，都不见人有反应。谷叶一贯浅眠，这是极不正常的。
木桃下狠手掐了她一把，她才皱着眉头轻哼了一声。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嘘。”木桃捂住她的嘴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船上上了歹人 ，你想办法将谷晓叫醒，我们放杂物的那间有一个小柜子，那个屋子已经被人搜过了，你带他先呆在里边。”
“夫人，那你呢？”
“不用担心，那伙歹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现在要去找平之。”
木桃没有找到其他人，那边的动静越发大了，她等了片刻，心下不安，咬了咬下嘴唇，终于是走了出去。
离得越近，血腥味越发明显。
两方人马在前边厮杀，木桃躲在后边，没有看到安玉宸他们。渐渐的歹人这边占了上风，一群黑压压的人往其中一间关着门的船舱围了过去。
舱门开了，木桃呼吸一窒，出来的竟然是安玉宸。
他一袭青衣，身形挺拔，被那么多恶人围着，也丝毫不惧，如玉般的眉眼在夜色下宛如谪仙。
木桃离得远，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是那群歹人却有些躁动。
木桃眼尖看到拐角处有人在逼近，果不其然，忽的见安玉宸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门合上了，四面八方涌出了不少人，人数远远超过歹人。
领头的那人气急败坏提刀刺向安玉宸，被他闪身避开，两方人对打了起来。安玉宸在地上捡了一把刀，手下招式凛冽，青衣很快被染红了。
歹人便是再强悍，也因着人数相差悬殊落了败。木桃看着这些人的血溅在木制的船板上，又一点点渗透到缝隙中，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几乎作呕。
门开了，里头走出来一个妇人，衣着华丽，虽然都知道她大约是有些年纪了，只是因着保养得当，看不出真实年龄。
她与安玉宸说了句什么，后者便走到黑衣领头人的尸身前，俯下身仔细看了他腰间的佩饰。
“平之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