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光它过分邪门》战争机器

5、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疯狗都是从小养成的 不能怪

　　不能怪邵琪对程以冬和徐悦霖的恋人关系产生怀疑，事实上，程以冬手下但凡见过徐悦霖的都认为这个温润知礼的青年才俊是被程以冬非法绑来的。
　　他们之间就算想不到八点档狗血剧情的威胁戏码“你爸妈都在我手里，你就从了我吧”也能脑补出“我给你妈给了两千万，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总之程以冬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这点冤枉债恐怕只有江发达能理的清了。
　　他和程以冬，徐悦霖，邵琪都毕业于Z大警校。作为一个没到中年却已经油腻的怀旧“大叔”，偶尔也会想起那段兵荒马乱，早八辈子逝去的青春。
　　………
　　那时候程以冬睡在江发达上铺，他俩和另六个男生被分进404宿舍，在这里的第一个月，他就深刻意识到了404是个多么“吉利”的宿舍。
　　宿舍长马之远，靠一人在警校宿舍抽查中藏起全宿舍成员的“违禁品”：零食，烟，手机等没被抽风的宿管抓住一战成名。毫无疑义的当上宿舍长，但为人太过事儿妈，非要在警校每月月底唯一一天休息时间动员全宿舍搞一个“以团结同宿舍舍友为基础，增进友谊，共同奋斗”为主题的……聚餐。
　　其他人倒好说，程以冬却懒得和他废话，结果被马舍长从月初一直叨叨到月末，尽管被这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威胁了好几遍再说就揍他，马舍长依旧迎难而上，天天跟在程以冬身后动员
　　“我们是同舍舍友，这次聚餐具有重大意义……”
　　“你能不能闭嘴？”
　　“……能促进精诚团结…”
　　“再说话我真揍你。”
　　“……我们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一起加油奋斗，共赴辉煌！”
　　………
　　………
　　江发达只知道最后程以冬还是出现在了聚会现场。
　　中间据说有一段小插曲，有人向马之远提议让程以冬定聚餐地，一来他爸是Z大门口皖南街最大的混混头子，他对那儿一定熟，二来他舅舅程凛是校长，真有什么事怪罪下来起码不会被退学。
　　马之远觉得这个馊主意很不错。
　　程以冬那会儿虽然没有厚脸皮这个万能buff。但智商在线，稍作思考，决定将计就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应下来，甚至答应帮囊中羞涩的马舍长帮他省钱，还保证吃好喝好，把马之远说的激动不已，把他夸了又夸。
　　聚会当天，刚刚法定成年的几位404中二青年让程以冬带到一家烧烤店，点了一堆串和两箱啤酒。
　　Z大管的很严，这样的放纵着实不易。
　　江发达酒量差，偏偏好吹牛结果几瓶下去众人发现他差的不只是量，还有酒品。仗着这点喝不醉小姑娘的量，他已经开始撒起酒疯，非要站在店里的桌子上搂着程以冬的肩嚎歌。
　　难能可贵的是，他打着酒隔，音准却意外的好。
　　摘录如下
　　“难忘…嗝，今～…宵，难忘今宵！嗝”
　　“一年有三百，嗝，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嗝祝福…”
　　江发达他们对面那铺一老爱把臭袜子随便放暖气包上的奇葩哥们怕事后江发达被陈某捶死了没人给他收袜子，就叫上马之远把他从桌子上架下来了。
　　奈何酒后的江发达是个真正的勇士，嘴上压根没个把门的：
　　“我…我跟你们说啊”
　　“你们别看那小子，嗝，说你呢程同学！别看他那么…那么拽，长的…还…还凑合哈，嗝。”
　　“但你这狗脾气又臭又躁……以后肯定没女生要你…”
　　“说不定…是个GAY呢？”
　　“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以冬喝了不少，白暂的脸上有些潮红，他好像已经喝醉，跟前堆了一地的空啤酒瓶———估计是趁马之远不注意又点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清醒，他的眼神仍然清明，没搭理江发达这醉鬼。
　　对面桌坐了一个姑娘，似乎是失恋了，感伤不已，也喝了不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已然漆黑的夜幕，醉醺醺的往吧台走。
　　这家烧烤店的老板是个壮汉，站在那边收钱。程以冬见状轻轻笑起来，突然催着马之远去结账。
　　马之远不会喝酒，已经有点糊涂，迷迷瞪瞪的往吧台走。
　　只听壮汉冲那姑娘报账：
　　“七瓶啤的，对吗？”
　　“ ………啊”
　　“给500。”
　　秋风扫过枯树，带着翻飞的叶片和阴冷的寒意。
　　马之远狠狠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不少
　　他认出那女生是Z大的……之前参加过校花竞选，他当时还投了票。
　　…好像……叫邵琪。
　　她听了老板的话，醉意之下竟然真的乖乖掏了500块要给老板。
　　“喂……喂！”马之远鼓起勇气。向他们喊：“七瓶乌苏怎么可能五百？”
　　其实…忽略他破音的话和快抖出帕金森的腿，这个动作本身挺帅的。
　　壮汉老板也是个狠人，冷哼一声，走过来揪着马之远的领子吼了他一脸唾沫：“500怎么了？别说她，你们也是Z大的吧，知道你小子和你这帮同学吃了多少吗？交钱！”
　　马之远被揪的有点窒息，404已经有人冲过来试图让他放手，但都被喷了一脸唾沫。
　　“Z大是警校。”他中气十足的喊：“你们这帮不务正业的，一看就是草包，喝酒在Z大是会被处分的”
　　“自己选，交钱还是等我找学校领导让你们挨处分？”
　　马之远穿不上气来，说出来的话没声音，只能拼命凹口型
　　你这样是犯法的！
　　该被罚的的不是我们！
　　眼前只是阵阵发黑，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恍惚间听到有人在慌张的报警，仍然没有给他太多希望，他对自己说，我要死了，一个预备警察要被素人掐死了。死的还有点窝囊可笑。
　　………
　　“砰！！！”
　　程以冬砸碎了空酒瓶，猛的来这么一下，手上让玻璃碴子划了个口，他的眼镜在方才的混乱中让江发达摘走了，不知所踪，受伤的手下意识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镜框，结果血沾在脸上，愣是弄出了恐怖电影既视感。
　　他提着烂酒瓶，手上血淋淋的，上去冲着壮汉要命的地方就是一脚，那人疼得直嚎，腰一弯，烂酒瓶参差不齐的裂口就横在他脖子上。
　　“小X崽子！”
　　“叫你爷爷呢？看着一身的肥膘…孟老板这是没吃饭吗？大点声！”
　　那壮汉猛地抬起头，看见程以冬愣了一下，竟然夺门而逃。
　　江发达也愣了：“你现在已经这么牛X，让人好好的反派吓成这样？”
　　“不是。”程以冬一秒也帅不过，脸都抽搐起来，扔掉烂酒瓶，蹲在一边疼得直捯气，一会儿才慢慢悠悠的往外头不远处的药店走。
　　“那这个怂怎么看见你就跑？”
　　“孟老板欠我那便宜爹不少钱，之前几次来他家要债都是我要的。”
　　他不说江发达也知道，程以冬肯定没少给这姓孟的找麻烦。
　　“所以你知道他会无理要钱，为了这趟不付钱，还把自己给划了？说归说，刚才挺帅啊。”
　　马之远愤怒的站起身：“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这样！”
　　程以冬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孩子“啊？不是你要省钱，还要吃好一点？”
　　正义感过剩的马舍长被噎了一下，站一边生闷气去了。
　　程以冬心说划伤是意外，不过确实不打算给钱。
　　想到这里他竟还颇为得意，暗自给自己的小聪明点了个赞，决定买完药回去蒙头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