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光它过分邪门》战争机器

4、从此相爱相杀的生活在一起？ 徐悦

　　徐悦霖没有反抗他抓过来的手，像纵容一个孩子那样纵容了程以冬出格的，赌气一般的放肆行为。方才一闪而过的痛苦神情好像街巷流传不经记载的地方野史一样真假难辨。那双属于心理医生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此时正对上程以冬咄咄逼人的侵略目光，与其说这是无声反抗，不如说这是平静的反问：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程以冬郁闷的收回目光，走到窗边叼了根烟，骂骂咧咧的嘀咕：“靠，就不该和心理医生玩这套。”
　　徐悦霖注视着窗边那人威胁失败的背影想了一会，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下来，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桌面就露了出来————密码锁不见踪影。一看就是程某的伎俩，不出意料的话，手机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通通都暴露了。
　　那只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烫手的时候程以冬才反应过来，随手把烟把碾灭在花盆边上，私立医院的窗台上摆放着白色栀子花的盆栽，洁白的花瓣透着幽幽的香，让他出神了很久。
　　回过头，病床上的人依旧挂着苍白无力的病容，不知和谁正通电话：
　　“…嗯，对，预约帮我推了吧，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安排工作，有人上门的话…就麻烦你替我处理一下。”
　　“……我怎么了？…没事，就是生了点病，什么？啊，不用来看我…不严重”
　　“……”
　　挂掉电话，窗边传来闷闷的一声
　　“打给谁的？”
　　“助手。”
　　程以冬想起大学时，学校论坛的表白墙上，有女生在留言时比喻“有时候觉得他像桌边摇摇欲坠脆弱的瓷花瓶，不由揪心不已，远观雅致柔和，让人忍不住往近凑，近看却发现上面长满了冷淡疏离的刺，暗恋时感觉温柔又窒息。”
　　他形容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烦的透顶，讨厌这种…徐悦霖带来的不安，他把人关在着，情绪却早就难以自抑。
　　徐悦霖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也许是方才年轻的小护士唠唠叨叨的嘱咐让他休息他听进去了，也许是药里的催眠成份。
　　第一次见他睡的这么实，连被子也没盖严。
　　江发达早就溜了，程以冬随手拉上那医生的被子，低头在靠近他耳边的地方轻轻说：“你是故意的。”
　　那人无知无觉的蹭了蹭枕头，背过身去又睡着了。
　　被睡着的人无视的程以冬：………
　　程以冬一出去就被邵琪拽住拉到一边
　　“你要的东西我让晚庭查了。徐医生在社交软件近几年的聊天记录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要么患者要么同事，还有他每个月会给上初二的亲妹妹转账……如果非要说点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提供的他十一年前非智能手机号上…”
　　“说重点”
　　“2010年二月至三月你大四在校期间他和Z大校长程凛有几段不太愉快的聊天，跟他消失在Z大似乎有点关系。”
　　程以冬在校期间有过好几次“光荣”的打架史，无非就仗着程凛这位亲舅舅是校长，因此对他也算形象深刻———就像大多数校长一样，是个做学问的刻板老知识分子，因为程以冬多次触犯校规很头疼，每次一到程父那儿，一定好好告他一状，气的他爸吹胡子瞪眼，很不能折了这个逆子的腿。
　　按理说徐悦霖和他一比规矩的要命，就算不招他喜欢，也不至于结梁子，这里头十有八 九有点问题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邵琪酸溜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刚听江发达说你要把徐医生关起来，啧啧啧，不是我说你，你要干什么呀程督察？”
　　她脸上明晃晃的八卦二字快要溢出屏幕：“然后你俩因爱生恨，暗黑囚禁，捆绑play，从此相爱相杀的生活在一起？”
　　…………
　　这都什么跟什么？江发达那货到底跟这丫头说了啥？
　　程以冬试图为自己进行一下思想伦理方面的辩解：“我好像还没那么…”
　　“没那么变态？那你查人手机？故意不把人送公立医院送到私立？调查别人档案？”
　　“……”
　　“综上所述，你有病，病得不轻。要不是你俩搞cp，唯一我能想出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医患…
　　“邵琪”程以冬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现在我这个变态认为你缺乏工作的洗礼，这周六为了你的年终奖着想，奉劝你乖乖待在局里加班，把你那些肮脏的思想给我收一收。”
　　邵琪：………
　　邵琪：………？！
　　“死给（GAY）”她盖棺定论，狠狠瞪了一眼程以冬，踩着细长的高跟要多快有多快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