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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堡之谜(三) 郁先生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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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及时面向女人回道:“小姐,有客人遇害了,这位先生过于悲痛,仍旧不肯离去,我正在与他交涉。”
“过于悲痛”四字传入郁无野耳中时令其眉头一紧,他本来就面色沉重,也不用演戏,和这个夫人正面接触的机会不多,他也不想错失。
郁无野转头望向门口的女人:“你们到底有没有采取保护或者防范措施,这么多人死了难道你们连查都不查,这次我们这个朋友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好好地睡在自己房间,怎么就遇害了?”
女人怕是从未被人这样质问过,一时没反应过来,管家领会到郁无野的心思,抢在前面开口:“先生,这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夫人身体弱,哪能操心这么多事儿?”
“不用找借口了,你们夫人不行,我看你身体挺好的,怎么就不能查一查?”郁无野瞪向管家。
管家辩解道:“客人,请您不要强词夺理,探查这件事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容易。”
“不如说就是你们没本事,我以为那位有多厉害,没想到发生在自己家的事都查不出来,甚至连人都不会用。”郁无野不屑。
管家:“郁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夫人冰雪聪明,当然知道怎么安排人去查,这事儿不劳您操心。”
“你——”
“好了。”女人柔柔地开口,那一双明明美丽却又有些许阴沉的缓缓落在郁无野身上,换个人在那眼神下估计会忍不住打个寒战,可惜碰上的是身经百战的郁无野。
郁无野顶着那冰冷的眼神,浑然不觉般接着道:“夫人,不是我说,好歹我们也是那位的好友,我们可丝毫没有感受到您对我们的尊重。这管家蠢笨,拿您的身体不好出来搪塞,还真以为我们眼瞎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吗?”
女人终于蹙了蹙眉:“客人,此事不必再说,我会交予管家探查,你们晚上安心睡在自己房间就好。”
她像是被郁无野惹得不快,那视线幽幽转向管家,静了两秒才慢慢道:“阿生,替我去画室清扫吧,我午后想用。”
画室!
据管家所得,这夫人整个白天都是待在三楼,要么在卧室,要么便是在画室,只可惜那画室闲时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让进,只偶尔允许管家进去打扫。
画室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管家应下,夫人上了楼。
管家松了口气:“她走路也太轻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们之前的对话……”
“没有。”郁无野斩钉截铁答道。
“这么确定?”管家挑眉。
郁无野站起身来:“她走路发出的动静几乎没有,但看我们的目光是不可避免的,我能感受到。”
“而且……不可能有人走路的动静会如此之小,她极有可能……”
“不是人?”
郁无野看向他,管家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模样:“都来到了这么个地方,怎么还能以现实对待?虽说如此,但是她有影子啊,应该也不是鬼吧……”
“既然不能以现实对待,鬼又为什么一定没有影子呢?”
“走吧,下楼去问问幸存者。”郁无野往门口走去。
管家叫住他,唇角勾起:“顺便一提,郁先生您的演技真是……”
郁无野面无表情地等他说完。
“惨不忍睹。”
管家可还记得这人刚刚趁机说他“蠢笨”,不回一句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那语气可谓是平铺直叙,电线杆都自愧不如,你那张脸要不是嘴还在动真可以当成静态照片让人观赏了。要不是我接戏接的好,我真怕那位夫人都懒得理你。”管家滔滔不绝。
郁无野则是沉默着,等他终于停下时,才开口:“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演那样一出戏?”
郁无野此举一是想激夫人透露一些信息,二是想给管家查案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降低OOC的可能性。
最大受益人——管家撇撇嘴,转移话题:“走吧走吧,快点下楼。”
刘文被肌肉男陈南和薛包安慰了许久,却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全身微微发着抖,不让任何人碰她。那娟秀的脸此刻苍白一片,冷汗布满额角,嘴唇也发着白。
薛包见两人下来,忙凑近郁无野:“哥,有什么发现吗?”
郁无野摇摇头,目光扫向坐在那儿的刘文:“她怎么样,开过口吗?”
“没呢,跟她说什么她都像是没听见,问她什么也一概不答,恐怕就是昨晚受到了大惊吓,一个活生生的人惨死一旁,换我我也一时接受不了。”薛包叹了口气。
他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管家一眼,声音压低:“不过要问的话,这管家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啊?”
郁无野闻言望了望管家,管家心领神会,微笑:“我去厨房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各位客人请稍等。”
管家离开后,郁无野隔着一张圆桌看着刘文,她没有换衣服,胸前一大滩血迹醒目极了,想也想得到血迹带来的湿腻感与腥味。
屋内刘文睡在靠门边,照理来说李芳应该睡在另一边,而李芳的尸体却躺在床铺与门边的缝隙。杀人,为什么越过了刘文?还有,为什么放过了刘文?
“昨夜李芳死时,你醒着吗?”
刘文在听见“李芳”这个名字时忽地一颤,身体不自觉往后缩,还用手捂住耳朵,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郁无野语气加重,“昨晚,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你身边,你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你只说一句不知道,死者怎么瞑目?”
“我,我,我……”刘文无助地摇头,泪水不断滚落。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郁无野接着问。
“我……”刘文张了张嘴,还是闭上眼,任由泪水布满整张脸,也说不出来第二个字。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懂怜香惜玉呢?”陈南实在看不过去,出来阻止郁无野,“这小姑娘都怕成这样,你就不能温柔一点问?”
郁无野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接着对刘文说:“你现在多耽搁一秒,我们就少一秒查出真相,危险也进一步逼近,你要让我们所有人都像李芳一样惨死吗?”
“我没有!”刘文突然爆发出一声喊叫,她摇着头,哭道,“我没有要你们死,我没有,我也没有要她死,是她扑过来的,是她……是她救了我。”
“她救了你?”薛包惊讶道,他反应过来,“李阿姨是为救你才……”
刘文只是闭着眼,痛哭流涕。
“对不起……”看着她这么痛苦的样子,薛包愧疚于自己提了其伤心事,呐呐道歉。
哭了半晌,刘文才勉强睁开眼,抽泣着叙述那夜的经历。
时间回到昨夜,刘文正看着窗帘发呆,突然想起来屋内门窗紧闭,那窗帘又是因何而动?
可窗帘那边确实没有异常,她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僵硬地朝门边一点一点转动头,她甚至不敢抬高视线,终于,一双白得发青的脚映入眼帘,她心尖一颤,浑身泛起哆嗦,随即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想跑,却无路可逃,全身僵硬地躺在原地,冷意在上下蔓延。
那双脚动了,一只脚抬起,落下,一步,一步,靠近她。
“扑通,扑通……”心脏一下又一下跳动,终于,刘文在恐惧的逼迫下找回了身上的力气,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用力去推身边熟睡的李芳,那双脚已经逼近,终于,李芳醒了。
李芳醒来便被吓得大叫,和刘文一起缩在床头,刀尖袭向刘文,速度之快避无可避,刘文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没曾想李芳竟扑了过来。
短刀刺入胸腹,又被拔出,下一刻再次重重刺下,李芳的胸腹早已被刺穿出好几个窟窿,血液喷溅而出,也渗透了李芳和刘文的衣衫。
甚至没来得及留下半句遗言,李芳便已停止了呼吸。
动作渐渐缓慢下来,披散的长发在抬头时往后敛去,行凶者终于露出了那张惨白仍显美丽的面容,血液也飞溅到了她的脸上,夫人歪了歪头,用那残忍却又好似无辜的眼神看向被救下的刘文。
刘文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有哭着哀求:“你别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不知真是刘文的哀求起了作用,夫人抓住李芳的脖子,将她扔在地上,不再管刘文,而是自顾自用那匕首在李芳的面上发泄。
已经被吓得头脑一片空白的刘文,连逃跑也忘了,等她再次有意识时,已经将自己藏在了被褥里,睁眼到天亮。
“李阿姨可真是个大好人,可惜了……”薛包耷拉着脑袋,心中难受。
“她是被单手抓着脖子扔下去的?那位夫人的力气还挺大。”郁无野思索片刻,又问道。
刘文略有疑惑地看了看他,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垂眸再看了刘文一眼,郁无野没有继续问她,将自己的推测说给了三人听:“夫人杀人大概率有限制,即一夜只能杀一人。如果我猜得没错,很有可能是这个游戏对新手的保护机制。大家以后最好自己睡自己的房间,现在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死亡条件,但小心为上。”
见三人都点头应下,郁无野安排道:“刘文,你现在状态不稳定,今天最好待在房间里。薛包和陈南吃完早饭后去和佣人交流探听消息,注意配合,不要显得刻意,以免招来危险。”
“好。”
两人不由乖乖点头答应,答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自然地服从了郁无野的安排,薛包还好,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郁无野可靠,陈南却不,他莫名地瞧了瞧郁无野,挠挠头:“谁准你安排老子的?”
郁无野看过来,陈南的气焰一下子消散,他不知怎的忽然不怎么敢反对,只好强撑着脸面:“老子自己知道,用你说。”
管家领着佣人端上早餐来,眼神示意郁无野这次的饭没问题,郁无野便让其余三人放心吃饭。
看见三人都很听郁无野的话,管家眉头一挑,目光不禁又落向某人。
真的太熟悉了,那双他永远忘不了的眼睛,和那熟悉的沉稳气质。
刘文魂不守舍地上楼,薛包也和陈南一起出了大楼,去找佣人们。两人走了一会儿,薛包突然想起什么:“唉?我们去打听消息,那郁哥去干啥啊?”
“我怎么知道?”陈南不耐地瞥他一眼,“跟屁虫你也可以跟着他去,我一个人还方便些。”
“……”薛包瘪瘪嘴,“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大家都同病相怜,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两人就这样嘀咕了一路。
而郁无野则跟在管家身后,去了神秘的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