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古堡之谜（二） 所以，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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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沉默半晌，低笑：“啧啧啧，看穿不说穿是做人的基本美德呢，这位先生。”
郁无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强调角色扮演的游戏，会让我们这么多玩家拥有如此之大的空间，直到发现你的不对劲。”
管家没有打断，等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事实上，游戏里有两拨玩家。一类是我们，限制小，但不易接触核心信息；一类是你，角色限制大，但会与核心信息直接接触。”
若不是管家的双手都被后面那人束缚住，他都忍不住想为这人鼓掌了。仅仅凭借自己对游戏机制的疑惑便探索出了两方对峙的机理，心思缜密，还雷厉风行，直接抓着自己审问，虽然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幸好不是两方对抗的游戏，不然就你在，我孤掌难鸣，不是只有惨败了吗？”管家可怜兮兮地卖惨，又示好道，“我们都是玩家，何必争锋相对呢？我也没做什么，你一直抓着我干嘛？”
郁无野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松开手。管家转过身，活动活动僵硬疼痛的手腕，却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温温和和地笑了：“有你这么聪明的人一起，我现在非常有信心找出凶手，合作愉快呀。”
盯着伸向自己求握的手，郁无野淡淡地抬眼，凌厉的目光射向面对自己的男人：“你怎么知道两类玩家就是合作者呢？”
话说得很不客气，但郁无野还是没有真的为难管家，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背景介绍中有提到夫人晚上睡不着觉，今晚夫人那正常中又有点怪异的不适感令郁无野对她睡不着这件事心有疑虑，背景应该不会轻易说废话，睡不着的话说不定会做一些其他的事……
而且‘晚上’这个概念比较模糊，但郁无野认为有几个标志可以作为分割点，一是太阳落山，二是12点。不过八点时许夫人状态还行，他比较倾向于十二点，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不能再耽搁。
很可惜的是，酒窖已经被清理得非常干净。管家靠在墙边看郁无野细细搜查了一会儿，他百无聊赖地将手插进裤兜，打算自己也上前看看，指尖却忽然触碰到了金属质感的异物。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东西摸出来，而是神色淡定继续插着兜，晃到郁无野面前：“一无所获的滋味好受吗先生？如果真让你这么轻易就找到线索，那我这胆战心惊不就白费了？”
郁无野头也没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作战，首先要做的是彻底探查好地形，寻找一切可行的作战方案，玩游戏也是如此。”
“作战么……“管家摸了摸下巴，”普通人怎么会下意识用这个举例，你在现实中是个军人吗？气质倒是挺像……
郁无野的指腹感知到一处突起，他在突起的周围盘旋片刻，还是没有按下去。他拍掉手上的灰，站直：“你知道有哪些人经常出入酒窖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管家摇摇头，“按照你说的，我们可不一定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哦。”
他一步一步靠近郁无野，在两人只余半尺距离时停下。他伸手调整了镜框，让那双摄人心魄的明眸清晰地直视着男人，幽深的月光 ：“在我这儿，想获得信息，可是需要报酬的。”
男人冷峻的面容丝毫不动，被管家用自己的话刺了自己，他却不显不满，平静道：“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找出真凶，你只有一个选择。”
“一个选择？”管家摸了摸下巴，忽然眨了眨眼，换上满眼的害怕，“你怎么这么凶嘛，吓到人家啦~”
郁无野不与他纠缠，直接道：“我的职业你猜的不错，所以请你相信我。不管这里是哪里，我不会忘记我的职责。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尽力帮助我，你的身份很有用。事情只会越拖越糟，尽快解决为好。”
“请你相信我。”
相似的嗓音说着相似的话语，管家仿佛一下被拉入了那个冬夜，可惜现实令他回神。
他的气势很足，俨然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正直得太令人容易信任了。管家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信没信，只说：“我的角色限制让我不能过多打探消息，容易ooc。据我所知，这个地窖没有专管的人，但一般只有仆人进来。不过，这些必定也只源于白天，夜里有谁进入我就不知道了。”
郁无野：“ooc?”
“你居然不知道？”管家摇摇头，“可真是个老古板，ooc就是角色崩坏，也即做出与自身设定不相关的事。那个孩童般的声音，我觉得可以称之为系统，会检测我的行为，判定我是否ooc。”
“嗯。”
“仆人……”郁无野思索片刻，道：“里不是谈话之地，马上快到十二点，最好不要在十二点之后在外活动。我们现在先回去，之后分头行事，信息匮乏，只能尽力多去寻找。”
管家挑了挑眉，点头算是答应。
两人一起出仓库，进入一楼时，管家拉住郁无野，小声道：“你过来。”
郁无野被他拉到厨房，管家冲他眨眼：“我看你晚上没吃东西，拿点去填填肚子？”
他边说，边自己拿上了一块面包，郁无野盯了他一眼，提醒道：“最好不要拿成品。”
管家送面包进嘴的动作一顿，默默放下，挑挑拣拣，换了一个苹果。
郁无野随手也拿了两样水果，两人便迅速上了楼。
二楼转角处，管家住三楼，正要上楼，郁无野又加了一句：“多加小心，你限制颇多，系统和古堡里的人都需注意。”
“好。”管家应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也是。”
郁无野站在自己门口，正打算开门，对面的房门轻轻漏出一条缝，卷毛从门缝中探出头，狗狗眼期盼地望着郁无野。
门开了又关，古堡似乎安静下来。
身旁的中年妇人已经睡熟，女学生却依旧心惊胆战，害怕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偶然发现有窗帘晃动，她也会心跳一滞，抓紧胸前的被子，紧紧闭上眼动也不敢动。
过了半天，她才敢偷偷睁开眼，窗帘已经不动了，屋内还是刚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她缓缓松了口气，目光依旧落在窗帘处，脑中却走起了神。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双眼猛地睁大。
翌日，郁无野六点整准时醒来，他收拾好便出房间准备四处看看。
走在楼道中，他四处打量的目光突然停在某处，郁无野走近一看，门缝里渗出的褐红液体已近干涸。正在这时，一夜未睡的管家也下楼来，看见郁无野停在别人房门前，不解地走过去。
他刚想开口，顺着郁无野的目光看过去，也正好看见了那处褐红，顿时心中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管家率先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只好加大手下的劲，剧烈的响动引得肌肉男和薛包也被吵醒，出来围观。
门内却依旧安静极了，管家立刻道：“那我去房间拿钥匙，你们先呆在这儿不要乱走。”
薛包凑过来，问郁无野：“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郁无野指了指门缝处的褐红痕迹：“里面可能出事了，管家说得对，现在情况不太好，我们还是先聚在这儿，不要落单。”
“你们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啊？”肌肉男喊道，“围在这儿干啥？”
看到地上那痕迹之后，肌肉男挠挠头，“这是啥？”
他蹲下来，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被郁无野拦住：“不要碰，是血迹。”
“血？谁的血？”肌肉男大惊。
薛包面色也沉重下来，担忧道：“很有可能是住在这间的李阿姨。”
薛包脾气好，自来熟的小伙子，昨天很快就和其他人认识了一遍，自然也问到了每个人的名字，中年妇女的名字是李芳，女学生叫刘文，肌肉男则叫做陈南。
这时管家终于把钥匙拿下来，他快速打开门，小心推开，看见床下那幕时瞳孔猛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门推到墙边，示意众人可以进去看了。
郁无野先进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入眼是一大片血泊，暗红的血迹几尽干涸，躺在中心的尸体已是面目全非，只从身形能看出是中年妇女李芳。她的胸腹处和那具男尸一样被刀捅了好几处窟窿，甚至连肠子都流出体外。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在场众人都不免皱起眉，除了郁无野以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子，薛包难过道：“怎么会这样，李阿姨……”
郁无野大步走到尸体旁欲查看尸体，却在走近时发现略有鼓起的床铺在轻微地抖动，他停下脚步，猛地掀起床被，女学生被惊得瑟缩着团起身子，她的身上也有大团血迹，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
“你没事吧？”郁无野问。
女学生没有回应，自顾自地瑟缩着，将头紧紧埋在双臂里。
管家也走上前，他俯下身轻拍女学生的肩膀：“刘小姐，您可以说话吗？要不要先下床？”
他刚一拍上肩，女学生便往后缩。管家后退到一个适当的距离，劝道：“刘小姐，您一直呆在床上也不太好，这血腥味也不太好受，让我们先扶您下来吧。”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管家和郁无野对视一眼，两人上前强硬地将女学生扶了下来，女学生在他们手下不停地挣扎，两人把女学生交给薛包和肌肉男，郁无野交代他们：“你们先带她去大厅坐一会儿，安抚一下她，我和……我在这儿看一下情况。”
管家看了他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他语中的停顿，薛包三人出去后，他便问道：“怎么不按原话说下去？”
郁无野蹲下来查看尸体，回答他：“系统分两拨的用意还不明朗，发觉你身份的人越少越好，你自己也多注意点。”
“你还挺替人着想的。”管家弯弯唇，”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致死因和男尸应该相同，是被捅死，但那具男尸少了面目全非，却多了针刺状伤口。”郁无野细细察看后道，”至于其他的，恐怕得问同在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人了。”
“为什么会是这位呢？”管家盯着那具尸体，摸了摸下巴。
“或许是因为两人在同一间屋中睡？”郁无野回忆李芳与其余人不同之处，”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吃了昨晚的晚餐。”
“我会让其他人注意一下的，你……”郁无野的话突然被打断。
“阿生，你在和客人做什么？”
瘦长身影投射在地面上，黑裙拖地，女人的双眼直直地盯向站立的管家，那眼中黑不见底，隐隐透出瘆人的阴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古堡之谜（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