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胖伊wy

18、第 18 章 如果是他猜

　　那几人走了有一会儿，郁无野始终没见舟亦回来，便打算去找找。
　　还没到厨房，郁无野便听见一阵哭声，他加快脚步，走近一看，舟亦那家伙学着小孩模样两只手捂着眼哇哇大哭。
　　厨房里的不止舟亦，他正对面还站了一个人，正炒着菜。那人边炒菜，边调笑地看着哭得欢的舟亦，眼神玩味。
　　舟亦一开始确实是想顺便就吃点东西，结果刚到那儿就问道一股浓浓的饭菜香，诱得他食指大动。那个炒菜的人一看那气质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应该就是最后一个玩家，他便装得一副傻样去讨吃的，结果刚开口，那人还没回他脑子里便又响起了系统熟悉的话语。
　　“ooc警告，ooc警告，ooc警告，扮演者，您的行为严重违反原主行为模式，警告第二次，扮演者之后将随机失去五感中一感，失去时间不定，次数不定。”
　　舟亦差一点就绷不住面上表情，他还算运气好，系统话音落下他也没有感觉，但也许下一刻惩罚就会兑现，怎么会呢？
　　他的大脑疯狂地运转，为什么阿满不能向人要吃的？是任何吃的都不能还是只是这些食材或是菜种？
　　这略一停顿都被炒菜的人看在眼里，这人眼中有了兴味，舟亦立刻察觉到，暗恼自己大意，但傻子的行为岂是常人能读懂的？于是下一秒，舟亦便大哭起来，边哭边嚷嚷着自己饿了。
　　紧接着，郁无野就来了。
　　舟亦一见郁无野，便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角朝他喊饿，郁无野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什么，他本是想问那人可否匀些出来，衣角却被连连扯动，还在哭的某人手下用劲不小，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道：“抱歉，他神智受损。”
　　那人正将炒好的菜盛到盘中，闻言笑而不语，抬眼瞥了二人一眼，不紧不慢地敛下眼睑，唇边带的笑令人琢磨不清。
　　郁无野直觉此人非善茬，这人身上带着他以前见过的一些罪犯的特质，危险莫测，他心中隐隐起了警惕，带上舟亦直接离开。
　　郁无野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去镇民家，可舟亦怪异的举动又让他有些担心，他欲就近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便直接带他又回了房间。
　　特意观察了四周没有人偷听，郁无野一关上门，舟亦便道：“我第二次ooc了。”
　　什么？！郁无野皱紧眉头：“怎么回事？”
　　“是我太大意了，”舟亦也很无奈，“我就是嘴欠向那人要吃的，结果就……而且这次的惩罚是我之后会随机丧失一感，时间和次数都随机。”
　　郁无野见他难得苦着一张脸，在这种情况下丧失一感是非常危险的，舟亦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还是个会用那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人。他不擅长安慰人，张了张嘴，道：“还有我在。”
　　舟亦其实没有那么担心自己，只要待在郁无野身边，他就会不自觉地安下心来，从前是现在也是。郁无野就像壁垒，在他身边，外界的一切都被他阻挡，目之所及，身之所感，尽是他。
　　只是，他这种情况只会给郁无野增添负担，他实际上一直在懊悔这个，前不久才说过大话，现在便被啪啪打脸，他一点也不想拖后腿。那样，只会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郁无野的差距。
　　打好预防针后，舟亦便将蠃鱼以及自己所得提示告知郁无野，郁无野在现实生活根本没有接触过山海经这类书，听舟亦解释，心道，如果说‘鸳鸯’所指为蠃鱼，固然昨夜婴儿啼哭闹得人心惶惶，但那句中‘新儿’又真是指的新儿吗？
　　郁无野将心中疑惑说出，舟亦也赞同他的看法，他比较偏向于这新儿说不定也是指的山海经某种妖兽。只是山海经妖兽繁多，他一时也实在记不起到底与谁有关。
　　把事情说完，二人便动身打算去镇民家，走之前二人还是推测了一下舟亦ooc的原因。如果说是因为吃食，舟亦之前也喝过郁无野端来的清粥，也吃过当铺掌柜的糕点，也无事发生，更何况这次他根本就没有吃到东西。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象，而是索要食物本身行为。
　　舟亦细细回想迄今为止与食物相关，脑中忽然闪过当铺掌柜随口说的一句话，“你看看你，瘦成这个样子，也不能一天到晚跟孩子一样就吃些甜食，还是要吃饭的。”
　　想到这儿，舟亦再次懊恼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连这种与人设相关的话也能抛在脑后。他当时根本没有在意这句话，只以为阿满嗜吃甜食，毕竟他之前喝粥没有问题，可联系起这次的事，才起了疑心，阿满吃甜食究竟是因为单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如果是他猜的那样，阿满……当真是个傻子？
　　镇民家没有人在，两人熟门熟路地下了暗道。
　　沿着暗道一直走，熟悉的血腥味传到鼻间，郁无野不仅警惕着四周，还随时注意着舟亦的情况，怕他的惩罚突然兑现。
　　终于过了一处拐角，一道石门挡在前方。石门上的锁并不比祠堂的锁复杂多少，郁无野很轻易便撬开了，事实上刚开始撬外面那道门时，舟亦也十分诧异，只道郁无野副业还挺广泛。
　　石门被推开，视野骤然开阔，所见之景也令人毛骨悚然。
　　地上是大滩大滩暗红的血迹，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案板菜刀，同样是血迹淋漓。桌旁，黑色的发丝散落，牵连着皮肉，混杂在那一滩血液中。另一边还又一口大锅，锅底架着柴火，锅里还剩了汤水，上面浮着冷却的油脂，使人稍一联想，便几欲呕吐。
　　他们走进去，刚刚左边被一堵墙挡住，看不见有什么，这时转头，才发现那是一个牢笼。说是牢笼，其实它更像农村里常见的猪圈，只是被围在里面的不再是猪，而是一群缩在一堆的肥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