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胖伊wy

17、第 17 章 蠃鱼，鱼身

　　舟亦跟在郁无野身后，回想起刚才在屋里郁无野一本正经说的话，禁不住弯起唇。怎么会有人一脸严肃，正正经经地跟汇报任务一样说那种犯规的话啊。他其实很想告诉郁无野，就算郁无野自己记不起，他也一定会让他记起。但话到嘴边，他也什么都没说，只笑着道：“我记住了。”
　　他们这是去往玩家住处，一夜没回去，郁无野还是想回去确认一下玩家的安全。
　　甫一进院门，罗洛加上马单一行人便迎上来，罗洛抢着先说：“郁无野，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郁无野刚要询问，马单也道：“将军，我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几人便进了屋。
　　经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讲述，郁无野才知这些人昨晚饱受怎样困扰。
　　原来昨日众人都打算入睡，结果不知到了什么时候，突然冷风呼呼大起，刮得门窗震荡，“砰砰“乱响。好容易声势稍小，又有小孩啼哭声骤起，先是小声呜咽，令人发渗，再是嚎啕大哭，惊得人完全没了睡意。众人也不敢出去查看，只觉这哭声环绕着整个房间，久久不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哭声还在持续，门窗那边又传来了拍打声，有胆子大一点的往外面看，只见那透明的门窗上被狠狠印上一个又一个很小的血掌印。他再仔细一看，面色青白两行血泪的婴儿头忽地贴在窗边，对着他咧着嘴笑，笑到一半又开始哭泣，血泪铺满一脸，那人浑身发冷，颤抖着缩到被子里不敢再看。
　　婴儿？
　　舟亦突然想起自己从系统那儿得来的提示：鸳鸯不作美人事，换得新儿声声嘶。
　　新儿已经有了，那鸳鸯从何而来？他突然想起在那个镇民家中看见的那似鸟似鱼的雕塑，鱼身鸟翼……他绞尽脑汁，灵光乍现，蠃鱼！
　　前几年舟亦要拍一部跟山海经有关的电影，他莫名对山海经起了兴趣，便去读了山海经整本，甚至每看一节，都要去网上搜相关的资料，看看不同妖兽大概长什么模样，在其他记录里又是什么样子。可惜后来工作又忙起来，看完之后很久没有再看，时间距离也稍远，大大小小都有些忘了。
　　这下所有映像点都连接起来，他才忆起那雕塑分明是山海经的一类妖兽——蠃鱼。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可是不对啊，这蠃鱼见则发大水，再联系起这小镇极易遭大水侵蚀的选址，小镇怎么会将其供奉？
　　他这边正想着这矛盾之处，郁无野那边已经大致商量了一下。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昨夜按要求没有夜里外出，倒是安全度过一夜，但谁能保证剩下这几天一直待在屋里就真的会没事？
　　郁无野让罗洛再去昨日她去的女子家中打探，安排马单一行人在街上逛逛，顺便和那些摊贩聊聊，四处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自己则打算再和舟亦先趁白日去探探那镇民家，之后便在舟亦晕倒的地方查查阿满夜里到底在那儿做什么，这件事必须得尽早查出，不然舟亦如果再次ooc……
　　舟亦边苦想镇民为什么要供奉一个会招致水灾的妖兽，边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到商讨的几人身上，这时听罗洛提到那女子说是镇民惧怕涝灾因而供的蠃鱼，心中又有了猜测，要么就是简单的镇民弄错了蠃鱼的能力，要么……供奉可能是因为敬爱，也可能是因为敬畏。
　　将事情说完后，罗洛与马单一行人不觉看向站在一旁的舟亦，心中疑惑郁无野为什么一直将这个傻子带在身边。
　　马单还好，他很少会质疑郁无野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将军，还因为他的决定极少出错。但罗洛并不知道这层，她心中疑惑，便一脸欲言又止。
　　郁无野看出来了，舟亦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见着罗洛看看自己，又看看郁无野，那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关于舟亦的事要说。大概也是在一个傻子面前，不自觉放下了戒心。
　　舟亦其实是想离开给她一个说出来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不能他自己来提，幸而郁无野也知道，便拉他过去，两人眼神稍一交汇便知对方所想，郁无野当着众人的面给他细细说了一下厨房的位置，让他自己去找吃的。
　　舟亦憨笑着，一副不专心听的样子，一会儿扯扯郁无野的衣服，一会儿又去抓他的头发，郁无野按下他的手，给他重复了好几遍，他才一边嘴里念叨着“吃糖吃糖”，一边向外跑去。
　　舟亦一走，罗洛便开口问：“郁无野，你怎么一直都带着阿满？”
　　郁无野：“他是关键npc。“
　　“那也不用……“罗洛的话被马单打断，马单长相普通，笑起来显得朴实：”好了，罗姑娘。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罗洛还想说话，被马单推着走了，其他人跟在后面也离开了。
　　出了门，她还在念叨：“你推我走干嘛？“
　　马单：“罗姑娘，将军是个善良的人，那阿满一看身世就不会好，又刚好被将军所救，他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的。“
　　罗洛：“可是这又有什么不能问的嘛？“
　　马单耐心解释：“将军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用的解释上。“
　　好不容易终于让罗洛不再纠结于此事，马单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刚刚的画面。将军似乎和那个叫阿满的少年很熟悉，他没告诉罗洛的是，将军虽然善良，但也不会过分善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将军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将个陌生人带在身边？
　　这种话马单不会跟这里的任何人说，在他看来，将军是看重那个人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带在身边，对将军而言，别的陌生人且不说，他不会猜不到马单会察觉自己和阿满的不同寻常，但他还是没有过多顾忌，马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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