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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他一心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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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孩子赤裸着身体,身上伤痕遍布,血迹斑驳。
“这家人果然有问题。”舟亦强抑住呕吐的冲动,艰难地开口。
郁无野走到那些孩子旁边,看看他们的情况。这些孩子看见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只围在一起,双目无神,身子瑟瑟发抖。
舟亦也过来,怕吓着他们,特意放轻声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
有孩子听见声音小心地抬了抬头看过来,没一会儿,复又埋下头,没有一个人说话。两人一对视,不知道这些孩子被关在这儿多久了,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沉默了片刻,舟亦锲而不舍地询问:“你们想不想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们。”
还是没有人回答,两人也没有时间再等,郁无野便尝试着打开这牢笼的锁。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响起。
郁无野的动作一顿,他示意舟亦站在原地别动,自己悄然循出声处而去。声音持续响着,甚至越来越大,郁无野靠近后,发现那黑暗中有两坨东西在动,他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手下是自己熟悉的人体,他熟练地锁喉,发现两人都被绑着,便将一具身体翻过去压在另一具上面,痛呼几乎同时从这两人口中发出:“我靠谁呀……痛痛痛痛!”
郁无野将他们拉到有光亮的地方,其中一人咬牙切齿道:“你谁啊?!干嘛呢?”
舟亦紧紧盯着他们,想起了什么。他当时从掌柜那儿离开时,就感觉有人在窥探,走时又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似乎有争执声。他当时看了一眼,瞧见三人混混模样,一看就是玩家,偷看也不懂得隐藏行迹,还能在偷看过程中跟人吵起来,也是奇葩。他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离开的他身上,一心观察那掌柜,他便也没太在意这几人。
这时一看,躺地上那两个不就是三人中的两人吗?
郁无野问他们:“你们是谁,怎么在这儿?”
咬牙切齿的那人骂骂咧咧:“你他妈还没说你是谁呢,老子干嘛要跟你说?”
郁无野锁住脖子的手愈发用力,说话那人的身体也更加向下压,最下面的人先承受不住,连忙求饶:“大哥大哥,别压了,别压了,我、我、我跟你说。”
“你个傻逼,说个屁啊你……”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上面这人再说不出话来,整张脸涨得通红,郁无野淡淡地看着他,喜怒不显。
慢慢放松手劲,郁无野的目光落在求饶的人身上,落下的还有迫人的气势,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气魄,压得那人颤巍巍地抖着声音说话:“我……我叫张力,上面的是我老大,叫磊哥,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儿,我——啊——”
他回忆时视线无意识地转动,这一动便瞥见了那一滩滩血迹以及一团团带着血肉组织的黑发。他顿时汗毛耸立,吓得大叫起来,颤抖着道:“李……李……李虎……”
“李虎?”
张力被吓得面如死灰,机械地回答郁无野:“昨……昨晚我们在外面,在街上,突然,突然有个……东西出现在李虎旁边,我只看到他一口咬住李虎的肩膀,然后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郁无野:“什么东西?”
“很可怕的东西,它是只鸟,但是头上长了只角,而且它,它的鸟喙不像平常的鸟,全是密密麻麻锋利的牙齿。”张力一脸惨白,不敢再想那怪异的嘴是怎样啃噬掉李虎的。
蛊雕!
舟亦立刻就记起了这个东西,它也是《山海经》中的一个妖兽,舟亦能记得它是因为它虽是鸟身,却长在水里,而且……舟亦终于知道,新儿一词到底暗指什么了。蛊雕,状若鸟而有角,声若儿号。
舟亦抿住唇,那句描写还有一句:是食人。
传说中,蛊雕喜欢在夜里出没,模仿婴儿哭声,诱人来食。恐怕,这也是小镇不许夜里有人在外闲逛的原因。只是,舟亦看向那案板,又回头看了看笼里的孩童,蛊雕难不成还会用刀切开人体食用?这些孩童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镇民家地道通向这里,他们不可能对这一切不知情,他们又是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还有,蛊雕将那三人抓回此处,按道理这里应该算是它的一个栖息之处,镇民白日不在是去劳作,那喜好夜里觅食的蛊雕又到哪里去了?
郁无野本无意伤人,问完话,指着门口,简要道:“从那离开,沿密道一直走。出口是镇民家,自己小心。“
说完,他便给这两人松绑。
两个人慢慢站起来,叫磊哥的那位愣愣地望着地上那一团血肉组织,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虚妄选人进来时,他们三人在一起喝酒,巧的是两次游戏三人进了同一个世界。他们家庭条件差,他和张力是单亲,李虎是孤儿。三个人阴差阳错地遇上,他年纪大点,懂得多些,便自然而然成了三人中的老大。张力还有点小聪明,李虎就是个傻的,没啥心眼,再怕都会听他的话跟他一起做事。
第一个世界,他们三人运气好,误打误撞就过了。他们没有碰见过什么威胁到性命的危险,他一心以为就这么简单,他以为自己能轻易地就把两人好好带出去。
可那血泊里的一团团东西深深映入脑海,磊哥怔然,心想:他是不是不能好好地带他们出去了?
张力还在害怕,可看着磊哥的样子,又想到李虎惨死的事实,心中一阵悲凉。他搭上磊哥的肩:“老大,李虎他……“
磊哥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肩上的手,再不复刚开始张扬的模样,他只说:“走吧。“
舟亦看完这一幕,叹了口气。上个世界他陷入那虐恋情节中,还能不怎么害怕幕后凶手。可是这个世界,他一开局没多久就ooc了两次,只剩下一次机会,而现在还有很多谜团理不清,阿满的故事,他也根本不知道。未知的危险,直面死亡,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郁无野身经百战自然能保持镇静,他却不能。他一直以演戏的心态来对待这个游戏,因为这样能让他放松一些,可亲眼目睹这一场死别,感受到那两人身上的悲凉之感,他清晰地感知到:世界虽是虚妄,死亡却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