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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玄放天师出场 吴王陷害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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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道:“说的也是,你又不能继位,你岂能无朕?”
杨徽月擦干眼泪,像个眼眶红红的,边哭边哽咽,像一朵受到诋毁的白莲花,柔柔说道:“父皇,儿臣有话问徐太医。”
皇帝道:“你问。”
杨徽月转过身,看着徐鹏程,一通假大空地忆往昔煽情:“徐太医,你不是京中御医世家,虽然你医术高明,但却因为出身被太医院排挤,若不是我念你为我看病有功,提拔你,你怎会有今天的地位?”
她知道,正常人不会相信辩经能感动对手。
但是皇帝信了神佛之后,格外迷恋讲经,总是爱看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顿悟小故事,这招正好是杨徽月为皇帝准备的。
徐鹏程的眼神浮现一丝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杨徽月眼神锋利如刀,抓住徐鹏程的手腕问:“我有恩于你,你拿诬陷来报答我?”
徐鹏程听到这声叩问,心好像被击中了似的。
他突然搽干眼泪,冲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头撞击到地面的声音宛如晨钟暮鼓地呼唤:“臣罪该万死,陛下,臣刚才犯了欺君之罪。”
皇帝脸色震怒,拍案而起:“大胆!”
徐鹏程眼里满是无助和痛苦,他像是做出了重要决定豁出去似的说:“皇上,臣自知自己罪无可恕,但臣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皇帝冷冷道:“你且说说。”
徐鹏程眼里泛起泪花,终于开口:“吴王殿下挟持了我一家老小,逼我说海晏公主想害陛下,臣一时糊涂,做了伪证。”
吴王没想到徐鹏程竟然污蔑他,他怒骂道:“你胡说八道!”
“放肆,朕还站在这里,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大喊大叫,不成体统!”皇帝指着吴王的鼻子冷冷问:“你有没有挟持他一家老小?”
吴王猛然愣住,他急切解释:“我只是想把他们保护起来……”
话还未说完,皇帝便一巴掌甩了过去,重重的耳光响彻大殿,震得空气一阵颤抖。
皇帝怒道:“以前你跟般若斗,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般若死了,你还不够,你姐姐只是个公主,她能碍着你什么事?我不过平时多赏她点东西,你竟这么容不下她?”
吴王的脸色变得铁青:“父皇,徐鹏程撒谎!他是姐姐的人!他们陷害我!”
杨徽月冷冷一笑,步伐从容地走上前,语气犀利:“我陷害你?我是早就能预料到你会买通徐鹏程,还是能预料你要告我地状?又或者我能预料到你绑架了徐鹏程一家老小?难道是我拿刀逼着你绑人的吗?”
吴王的脸色哑口无言。
事端确实是由他挑起来的,他没得辩驳,但他仍不死心,挣扎道:“即便如此,我派的探子看到他乱加药材,这是真的吧?”
杨徽月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皇帝疑惑地看着她,疑惑问:“徽月,你真的给朕的药加了东西?”
徐鹏程在这个非常恰当的时机缓缓掏出一张符咒,解释道:“陛下,臣确实加了一味药,这药不是别的,而是玄放天师开过光的借寿符。”
这玄放天师自创了红莲教,在民间颇有威望。
相传他有移寿之力。他自创了一种借寿符,符左端写借者姓名生辰八字,右端写收者姓名生辰八字,借者可将自己的寿命让渡给生者,左右两端需要是血亲之人,这种符写好后,化成符水喝下肚去,礼仪便能达成。
皇帝愣住了:“借寿符?传闻此符凶险万分。”
徐鹏程声音沉重地向皇帝讲述了杨徽月的不容易。
他道:“陛下前段日子病重,公主情急之下,便找玄放天师将自己的十年寿命做成了十个借寿符,命我暗地里加到您汤药里。”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不见了。
皇帝身边的孩子,嘴上说着孝顺,但若真让他们折寿十年,他们绝不会愿意。
皇帝道:“朕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孝心,你为何不跟朕说?”
杨徽月故意装出一副无欲无求,一心只为皇帝健康的乖巧模样道:“子女为父母延寿是孝道常理,犯不着拿出来说。”
皇帝感慨万千:“不愧是我最好的孩子,朕没白疼你。”
杨徽月听着皇帝的夸奖,心中却是一片恶心。
皇帝嘴上说着疼爱自己的子女,但是子女用借寿符这种折损自身的符咒替他延寿,他也没说不行,十年寿命要得,那一辈子寿命自然也要得。
如果条件允许,皇帝一定会愿意把她献祭了换长生。
杨徽月强忍着内心得愤怒和恶心,用一种讨好的语气,无辜地说:“父皇,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皇的健康。”
在皇帝面前,她时而扮狗,时而扮猫。
唯独不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吴王看出她茶里茶气,心中怒火中烧,他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父皇,她胡说八道,徐鹏程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药汤有毒!”
杨徽月轻轻端起那碗药汤,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吴王一时眼睛都看直了。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看我会不会毒发身亡。”杨徽月冷冷说。
“够了!”皇帝再次拍案。
“你一而再,再而三诬告徽月,你居心何在?”皇帝气得指着吴王的鼻子骂:“朕不是教导过吗?你们是手足,应该和睦相处。”
可明明皇帝亲手杀掉了自己六个兄弟。
皇帝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嘴上说着我佛慈悲,但他上任期间,申国百姓造反最多,大批人口成为流民,嘴上说和睦友善,实际上心机最深的就是他。
吴王嘴上不说,心里岂能服气这种道貌岸然的人。
杨徽月不依不饶:“父皇,儿臣这个月已经被吴王诬告了好几次,不是告我是鸟匪,便是告我弑父杀君,桩桩件件,哪个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皇帝耐心不多了,敷衍地问:“那你想怎么办?”
杨徽月道:“儿臣要吴王去心斋山闭关思过一年,未经父皇允许,不得走出半步,不然便按照违抗圣意处置。”
吴王一听,顿时怕了。
他知道皇帝耐心有限,在他嫌麻烦的时候,只要不涉及原则,答应什么事情都很快。
他怒道:“我去闭关一年?那我的政务谁处理?你不要太自私,你自己的个人恩怨与天下百姓无关,凭什么要百姓替你受罪?”
说得好像他这种蠢货治理朝政,百姓多么幸福似的。
杨徽月内心里给她翻了个白眼。
皇帝不想看杨徽月和吴王斗,但也担心吴王走后没人替他大理朝政,虽然他表面上喜欢杨徽月,但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女人不配监国。
就在这时,汪力公公忽然进来通禀消息。
“启禀皇上,玄放天师求见。”
皇帝闻之大喜。
他平日里最是迷信鬼神,早就听闻过玄放天师的名号,只是这位大师秉性不图名利,九州多少君主与他结交,他一概不理。
今天突然来了申国皇宫,皇帝格外喜出望外。
只见玄放天师一身玄青道袍鹤立殿中,仙风道骨,对着御座上的皇帝稽首一礼。
他请求道:“贫道前些日子于北邙山降服一个祸乱人间的千年妖邪,不慎失手,放走它的一丝妖魂。贫道一路追索,发现这妖物来到了皇宫之内。”
皇帝只见他手里的铜镜,镜面正泛着诡异红光。
他平时最信这类鬼神之道,心里立刻吃了一吓,正在担心该怎么办。
玄放天师竟主动开口:“不知陛下可否愿贫道在皇宫开坛设法?”
皇帝紧锁的眉头立刻荡出一丝笑意:“邪祟入宫本就是大凶之事,天师降妖伏魔,功在社稷,利在万民,朕身为大申天子,自当鼎力相助,岂有阻碍之理?天师需要如何施法?只要朕这皇宫有的,一定竭力相助。”
杨徽月内心冷笑,一个国家被她父亲这种人统治着便是最大的悲哀。
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又何止是汉文帝?
“陛下善心,天地可鉴!”玄放天师夸赞道。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内侍们开始忙碌起来。
不出一会儿,一座庄严肃穆的法坛威严摆在宫廷之中。法坛中央供奉着三清神位,香案上铺着明黄缎子,另外还摆放着新鲜蔬果、三牲祭品。
玄放法师手握桃木剑,写下一叠叠咒文繁复的符箓。
他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步罡踏斗,忽然抓起一把香灰,缓缓走下法坛,配合着口中的咒语,猛地将香灰撒向空中。
一阵怪风骤起,香灰如青烟袅袅升起。
众人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这场神秘的仪式,更怕不小心惊扰了神明。
杨徽月冷着脸,因为早就知道这背后弄虚作假的手段,所以看到这群能够左右国计民生的达官贵人们愚昧如此,不禁冷笑。
就在这香灰弥漫的光景下,玄放天师忽然割开自己的手掌,手掌流出一条血线,他将血点在自己额头,左右环视一圈。
他目光凛冽地挥动着桃木剑,直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