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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杨徽月又看上谁了? 林寻鹤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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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女儿,又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荣华富贵,皆来自于自己父亲的信任和宠爱。
虽然有证据证明她谋反,但是她没有任何谋反的动机。皇帝也恰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坚持要让她来初元寺查问的。
吴王看到她这般反应,心中隐隐不悦,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徽月低下头,假装受到了莫大冤屈的模样,她双手颤抖着拿起信件,哭哭啼啼:“父皇,这是污蔑,这一定是有人冒充儿臣的自己,嫁祸给儿臣。”
吴王冷笑,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说:“我早让翰林院最专业的梁翰林鉴定过,这笔迹就是你的,如假包换。他可是有名的火眼金睛,任何造假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杨徽月撇嘴,心中讥笑。
那上次林寻鹤模仿的字帖怎么没看出来。
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目光锐利:“父皇,有一件事,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怕影响家族团结,但如今遇到这种事,我不得不说,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个百鸟军团的璇玑扣,是昨天有人丢进我窗子里来的,我也派开扣师解开了,也在里面发现了一封信。”
藏在大树后面的兔子并不是胆怯,而是在韬光养晦。
现在,正是反击的时机。
皇帝的脸色一变,示意汪力将那信呈上来。
他看了看信,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将目光转向吴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信中写的内容与吴王所呈上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笔迹和印章都换成了吴王。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愤怒像暴风雨般爆发。他猛地将信扔到吴王脸上,怒声道:“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吴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住了。
他拿过那张纸一看,没想到自己同样的信封,同样的内容,竟然是用他的笔迹写成的,他瞬间怒气冲天:“父皇,她这个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但是皇帝一记眼刀,冷如血刃。
他忽然汗毛倒竖,想起刚刚杨徽月说的那句“比不得旁人有继承大统的可能”,这句话一定是让皇帝起了疑心,他连忙跪下来,抱住皇帝的大腿,眼中充满恐惧与无奈:“父皇,儿臣对您的孝心苍天可鉴。”
杨徽月冷冷说道:“是不是你写的,让梁翰林鉴定一下不就好了?”
皇帝立即召来梁翰林,然而,梁翰林面露难色。
他拿起那封信,翻看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恕罪,昨日吴王让臣鉴别公主笔迹,臣认为是真迹,今日看了这封信,竟也是辨不出毛病,料想世间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也许是仿字者技法高超,臣才疏学浅,无法辨析。”
林寻鹤的仿造水平果然是有技术保障。
也许这就是状元的实力吧。
杨徽月故意装出一副委屈脆弱的模样,捏着帕子哭诉道:“儿臣昨日收到信,就觉得蹊跷,但想着弟弟是大申皇子,何必跟那群山贼土匪混在一起,便私心想着,会不会是鸟匪故意挑拨离间,见我们建康防守得固若金汤,便逼着我们自杀自灭。”
她突然泣不成声:“今日一见弟弟送来的信,心便分明了。”
先是摆事实讲道理,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把皇帝的情绪拿捏得刚刚好,这一来一回之间,她立刻由百鸟军团嫌疑犯变成了维护家族团结的忠臣。
把逆风局硬生生打成顺风局。
皇帝听后,看着吴王那副不成气候的样子,脸色已然变得沉重。他终于怒吼着踹了吴王一脚,道:“你多大的人了,听风就是雨!”
吴王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说话。
杨徽月内心知道危机过了,便也假情假意劝皇帝道:“父皇也莫怪弟弟了,他也是护国心切,只不过缺乏些能力罢了。”
吴王听她装好人,暗贬自己,心里别提多气。
皇帝见杨徽月不追究,便敷衍地说:“今天的事,还是你想得周到,今日下面上贡了一批珍珠,你想要什么奖励,自己去领。”
说完,便朝着寺庙里去,顺道关上了门。
杨徽月的微笑在皇帝关门瞬间冷却。
皇帝总是如此,嘴上说着明辨是非,其实从未在乎对错,只要不妨碍他求神拜佛,他就把和稀泥技能发挥到极致。
对杨徽月这种造反的人来说,有这样的皇帝是好事。
但是对天下百姓来说,有这样的皇帝何其不幸。
翰林院的清晨又闷又热,到处都是低飞的蜻蜓,这是暴雨的征兆。
林寻鹤坐在桌前,脑海里盘旋着各种恐怖的场景,要么是杨徽月被还抓捕,皇帝将她斩首,要么是吴王围剿公主府。
桌上的沙漏滴答滴答,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的同僚李黄云走进来,见他伏在桌上辗转不安,以为他是担心工作做不完,忍不住提醒道:“别磨蹭了,还不赶紧去誊抄本。”
林寻鹤失魂落魄来到工作的书库,搬出一摞书,无精打采地往火炉里面扔,吓得李黄云连连乱叫:“我的乖乖,你在干什么?”
林寻鹤还没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呆呆说:“添柴火。”
李黄云快被他气死了,这都快入夏了,大家都穿轻衫了,添什么柴火?
他狠狠摇了摇林寻鹤的双肩,将本纸张已经发黄的书籍在林寻鹤眼前晃荡道:“我是让你誊抄,这是善本,一本书比你的命还贵。”
林寻鹤回过神来,连忙站直身子,红着脸连连道歉,脸上难掩神伤。
李黄云眉头一挑,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此人是翰林院的百事通,外宫和内宫都有熟人,消息最流通,寻常时候,朝堂什么时候休沐、什么时候涨俸、谁升官谁贬官,问他准没错。
林寻鹤心生主意,想向他打探杨徽月的情况。
林寻鹤故意点头称是:“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我如今搬到了齐乐巷,昨天城东好像有吵闹声,不知道你听到没有?”
李黄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我怎么没听到,是什么声音?”
见他不接话,林寻鹤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也许是最近快端午了,百姓们想在河里面排练龙舟,我这人睡眠太浅。”
李黄云做百事通这么多年,他有直觉,他心里知道林寻鹤有事没说,但见林寻鹤不愿意敞开心扉,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寻鹤只能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这是,门外的周太监忽然急匆匆冲进来大喊:“快快快,谁有张远道的那本《解悟集》,海晏公主宴请宾客,急着要。”
一听到“海晏公主”这四个字,林寻鹤眼睛骤然亮了。
他的心脏像是夏天忽然吃到冰西瓜,一瞬间又甜蜜又轻松,他焦灼地站起身,一边找书,一边小心试探道:“公主她要这个做什么?”
若是换寻常时候,周公公不会同别人多嘴。
主子的行踪本身就是个秘密,他们这些跟在主子身旁做事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严。但今天海晏公主心情好,赏了他一个金元宝,他心情畅快,便也乐得多说一句。
周公公道:“今天巴蜀著名的才子苏明鸷到了京城,公主在路上碰到,一看是个美少年,便借着切磋诗词的名义把人家约到了府上,才刚刚谈到这本集子。”
苏明鸷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相传他蜂准长目,是个颇有名气的美少年。
林寻鹤心头一沉,心里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堵住了。
他担心她的安危,为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往翰林院赶,想打探她的消息,结果她倒好,危机平安化解了,也不知道派个人到他这里报信,转头就把他忘记了,竟然约男人去府上厮混。
他忽然又想到,杨徽月的控鹤府,相传有五十七个面首。
林寻鹤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被吃掉了一口,那个流血的地方空荡荡的,胸口一阵发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杨徽月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想要继续找书,可是手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可巧这时李黄云走过来,将手中的书递过去:“在我这儿,正好我昨天誊抄完了。”
周公公道了谢便告辞。
李黄云方才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也隐约听说过林寻鹤是公主安插在翰林院的小白脸,见林寻鹤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与痛楚,李黄云心里就暗自猜测着,一定是公主有新欢,搞得林寻鹤吃醋。
他本以为林寻鹤和公主一个图权,一个图色,各取所需,没想到林寻鹤居然这么纯情,将海晏公主那种人的情爱当真。
公主那种金枝玉叶,就算是个天神下凡,她也就新鲜个三天,一大早为了讨好那个巴蜀才子,还让周公公着急忙慌来寻古书。
有了新欢,只怕早把林寻鹤这旧爱忘到爪洼国去了。
李黄云叹了一口气,拍着肩膀安慰他说:“你也别太难过,这些皇亲国戚素来喜新厌旧,为了她这样的女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