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不好，我们暴露了 常亮被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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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稍显严肃：“四楼自有丫鬟收拾，你若把活干了，她们该没差事了。”
气氛一瞬间微妙了起来，王沃地也知不该再啰嗦。
他心里暗自揣测着常亮话，四楼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为何他去其它楼都可以，唯独去四楼会被店里的小二拦下来？
王沃地在五香楼蹲了半个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今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王沃地眼见一个带着伯劳面具的人走向了四楼，常亮随即跟了上去，仿佛很尊敬那个人，凭着卧底的直觉，他马上就嗅到了机密。
四楼房间内气氛压抑而沉重。
杨徽月手中拿着刚刚探听到的情报。
据密报显示，慎刑科截获了常亮五香楼与荆州部队沟通的璇玑扣，但由于设置璇玑扣锁的人技巧高明，京城最厉害的开扣师都无法解开。
一旦璇玑扣被解开，危险随时都要降临。
杨徽月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尽快撤离。
她抬起头，语气冷静，眼神扫向窗外，有一丝隐忍的疲惫：“他们截获了你与荆州那边的璇玑扣，你三天内撤出建康。”
五香楼是百鸟军团沟通情报的重要据点，也是常亮的厨神梦。
他多年的积累，此刻便化为齑粉。
常亮脸色瞬苍白，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情报，手指微微颤抖着，终于，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这个高守！真是他爹的混蛋！”
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木桌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
仿佛也在为此痛苦而呐喊。
杨徽月并未为常亮的愤怒所动，她冷静得像个机器：“你将这个药丸发出去，让同袍们随身携带，一旦被抓，即刻服毒。”
常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总以为让同伴们被抓到便服毒自杀，是只有反派才有得操作。
常亮开欲言又止：“可是……”
他心中仿佛有万千的情绪翻滚在心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没有可是！”杨徽月的眼神如冰般锋利，她步步逼近：“出一个叛徒，我们在建康三年的成果全白费了，你也别恨我，我对你们狠，对自己更狠，我早就给自己备好了。”她翻开自己的袖袋，露出鲜红的药丸。
她向来如此，不成功便成仁。
她声音虽平淡，却决然，没有任何讨论的可能。
常亮心中一阵沉思，若是杨惊鸣在此时，一定会温柔宽和地面对背叛，可是杨徽月则不同，她为了降低风险，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不是满腔热血的杨惊鸣，她有得是铁血手腕。
事实也证明，杨徽月的方法更加合用。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炸起了四楼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两人都转头望向门口，杨徽月微微皱眉，常亮则显得略有些烦躁。他低声说道：“谁？”
门外的王沃地不知何时上来的。
常亮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不悦：“你是怎么上来的？小二呢？”
“他吃坏了东西。”实际上是王沃地偷偷在那人饭里下了泻药。
王沃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本是不敢上来的，但刚刚炒了最特色的菌子，怕凉了不好吃，所以冒昧端上来请您试试。”
他的眼睛正想往里探，却被常亮挡住视线。
常亮接过菜盘，沉稳地说：“你先下去吧。”
杨徽月忽然右眼皮跳了一下，她多问了一嘴：”这人眼生，我怎么没见过？“
五香楼背地里是百鸟军团的据点，但明面上还是建康有口皆碑的酒楼，里里外外的伙计有上百号人，杨徽月不认识也正常。
除了几个重要岗位是军团同袍，其余岗位都请的普通市民。
常亮解释道：“新来的，不懂规矩，人倒是勤快。”
杨徽月虽然有一瞬间觉得怪异，但她没有细想。等与常亮交代完搬迁的事宜，她便走下了四楼，谁知王沃地并没有离开。
他偷偷躲在暗处观察着四楼的情况。
一阵穿堂风吹过，杨徽月的面具被吹掉了，她立刻反应过来，将面具重新系好。
那么一瞬间的露面，恰好被王沃地捕捉到。
他认出来了，她是——海晏公主杨徽月。
王沃地直觉事情不简单，五香楼虽然是建康有名的酒楼，但主要面向市井小民，杨徽月这种达官贵人是不太可能来这里吃饭的。
他眼里闪出一股按捺不住的诡异光芒。
夜色渐深，王沃地悄悄从外墙翻窗进了四楼那个神秘的房间。
他是个训练有素的卧底，没有燃蜡烛，没有任何动静，仅凭借着月光便可以将这屋子里所有的情况摸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书房与一般书房没什么不同。
王沃地四处摸索着，目光定格在书桌的隔层里，虽然有机关，但对于慎刑科最优秀的新人不算难事，他他轻轻破开了机关。
隔层展开，一个璇玑扣让他心跳骤然加速。
这就是慎刑科找遍天下开扣师都打不开的璇玑扣，同样的图案，百鸟军团中，能使用这个图案的唯有一个人。
那就是百鸟军团元老之一——代号子规。
他蹑手蹑脚地合上开关，不愿打草惊蛇。这群鸟匪一个个都是硬骨头，到了牢里一个字都不愿意吐出来，即抓了一个子规，恐怕也没有意义。
倒不如在潜伏几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将他们一网打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赶紧躲到柜子里，从柜子的缝隙里，他看到常亮提着一盏灯进来，打开了书桌隔层的开关。
王沃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常亮的手。
常亮没有察觉到有另一个人存在，他按照往常的解扣手法，左扭扭，右扭扭，又按动了几个按钮，那璇玑扣轻微的嗡嗡声。
不会会儿，竟然开始旋转了起来，像一朵莲花般展开。
王沃地握紧双手，凝神静听，逼着自己记下他的每一个动作。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常亮看完璇玑扣中的讯息，便将信件放了回去，就在他合上门的一刹那吗，夜风忽然猛烈地吹动了树枝，发出阵阵巨响。
仿佛在上天在善意提醒他，这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直到再也听不到常亮的脚步声，王沃地才轻轻从柜子里出来，他按照刚才的记忆尽全力开扣，紧张得手都在颤抖。
璇玑扣如睡莲展开，他取出里面的信。
看到信的内容，他背后冒出一身冷汗，这封信只有寥寥八个字：
去桃花渡口，找红帆船，暗号为：青山横北郭，波撼岳阳城。
最近百鸟军团出了个叛徒，慎刑科顺着他提供的线索剿灭了鸟匪好几个据点，这封信应该是鸟匪的上级通知他们撤退的消息。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消息，倒不至于令人惊讶。
令人震惊的是这封信的落款，落款竟然是海晏公主，甚至还有她府上的公章。
皇帝剿了半辈子的鸟匪，到头来发现鸟匪的头子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别说是在申国，就算是在九州，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沃地不敢怠慢。
他带上所有璇玑扣，不敢再磨蹭，迈开步伐，悄悄溜出了房间。
夜深了，海晏公主的府邸忽然笼罩在一片阴沉的月光中。
突然，一只信鸽飞落到杨徽月窗前。
信鸽脚上绑着一根黄色丝线，说明这是百鸟军团安插在吴王府的密探发过来的密保。
杨徽月展开飞鸽信笺，脸色骤然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她看向正在替她斟茶倒水的玉玲珑，眼神变得冰冷，语气低沉地开口：“五香楼有慎刑科的卧底，常亮的身份已经暴露，慎刑科已经把五香楼团团围住了。”
这个消息把玉玲珑惊得险些站不稳。
“我看看。”她接过信纸，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让她的心一沉：“不好，桃花渡口的那封信签了你的名字，还盖了我们府上的公章。”
杨徽月眼里射出一道寒光：“我们已经暴露了。”
常亮的璇玑扣被解开，意味着，杨徽月是百鸟军团已经是证据确凿。
这封信上还说，目前吴王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等着明天中午皇帝从龙吟寺闭关打坐出来便禀告皇帝，除去杨徽月这个眼中钉。
皇帝最是厌恶百鸟军团，一定会将杨徽月碎尸万端。
杨徽月指尖紧紧攥住手心，恨不得将手握出血来。
她好不容易把夏知宇放到荆州知府的高位上，好不容易斗倒信王，只要等老皇帝不行了，她就可以在群龙无首之时趁虚而入。
偏偏离成功只差一步。
杨惊鸣万箭穿心的一幕浮现眼前！一如当初她亲眼看到他死！
每天晚上，她都难以入眠，她步步筹谋，隐忍多年，等待的就是变天的时机，现在让她灰溜溜夹着屁股走，她不愿意！
玉玲珑知道杨徽月不甘心，但现在只能断尾求生。
她像个大姐姐安抚哄着一个偏执的孩子，道：“慎刑科来我们府上，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我们现在从密道走，应该能逃出去。”
杨徽月咬牙道：“逃了……努力就白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好，我们暴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