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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没有看不该看的 林寻鹤跟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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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不知为何烧得慌,心总是剧烈颤动。
杨徽月揭开衣服,准备查看伤口,林寻鹤忙不迭解释道:“放心,我没有看不该看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把自己说脸红了。
若是换成另一个人与她有今晚的动作,那他就活不过当晚。但林寻鹤害羞又委屈的模样,倒像是她吃了他的豆腐似的。
杨徽月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她确实是饿了。她问:“有没有吃的?我有些饿了。”
林寻鹤指着黑不见人的洞里说:“洞里有一条小溪,里面应该是有鱼和虾的。”
杨徽月冷冷道:“那还不去抓?”
她不明白,为何平时在慎刑科缜密周到的林寻鹤,今天就像个木头一样,你说一句他动一句,呆呆木木得像个新人。
林寻鹤见她不悦,立刻手忙脚乱跑去抓鱼。
“就这两条,不够塞牙缝吧?”杨徽月盯着林寻鹤抓的两条巴掌大鲫鱼,一脸无语。若不是她中了毒现在行动迟缓,她都想捋起袖子亲自干。
林寻鹤委屈巴巴地说:“我不太会抓鱼。”
他一下水,鱼全跑了。
就在这时,杨徽月忽然站起来,拔下自己的护甲,向着林寻鹤的方向掷过来,林寻鹤大惊,抓不到鱼也不至于杀他吧?
谁知护甲却穿过他的脸,直直刺到他身后墙壁上。
他循声望去,竟然发现那护甲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蛇的七寸要害,就在刚刚,那条蛇已经瞄准了他,他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她又救了他一命!
林寻鹤自幼生活中江夏,南方水土充沛,气候潮湿,蛇虫众多,他小时候睡觉,遇到蛇爬上床的时期,被吓出了阴影。
故此,他不敢再多看蛇一眼。
杨徽月径直走过来,见蛇断了气,拔下自己的护甲,将蛇的躯体放在自己手上掂量一下,淡淡一笑:“咱们多了一道菜。”
“你不怕蛇?你要吃蛇?”林寻鹤不可置信。
“不然呢?饿死吗?”杨徽月云淡风轻得像她要吃的不是蛇,而是一叠桂花糕。
杨徽月熟练地捡起木材,开始钻木取火。
其实林寻鹤刚刚也尝试过,但他没有成功,谁知那火在杨徽月手下,像是通人性一样,砰的一下就烧起来。
火光照亮了杨徽月的脸庞,那一刻,林寻鹤心狠狠一颤。
她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他发现,他开始好奇这个人,觉得她充满谜题,便问道:“想不到公主金枝玉叶,娇生惯养,既不怕蛇,又会生活做饭。”
杨徽月微微一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忧郁。
她回忆涌上心头,道:“我会的可多了,你们光知道我是公主,身份尊贵,却不知小时候,所有人都不管我,肚子饿了,只能去华林园摘野果吃。”
她母亲是最热衷宫斗的宠妃,在后宫树敌无数。母亲失宠被杀之后,宫里那群后妃恨屋及乌,故意使坏,让她没好日子过。在长身体的年纪,她贵为公主,竟天天挨饿。
话本里写出来离谱的事,奈何是她的真实人生。
林寻鹤震惊于她的坦白。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恩宠不衰的海晏公主,还有一段这么悲情的往事。
“你怎会过得如此艰辛?”林寻鹤不解。
徽月的眼神慢慢黯淡,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和痛苦:“我父皇是个处处留情的情种,他有那么多孩子,哪里管得过来。”
她的人生,没有一处是受父亲庇佑的,父亲反而给她人生造成诸多风雨。那时,若不是有杨惊鸣,她不知她会变成什么样。
她也许会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火光跳动,鱼和蛇肉的表皮慢慢烤到焦黄,甚至滋滋冒油,杨徽月见林寻鹤怕蛇,便自己留下蛇肉,将两条鱼递给了他。
“还是我来吃蛇肉吧?”林寻鹤支支吾吾地说着,将鱼还给她。
虽然杨徽月横行霸道,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抢着把能入口的东西都吃了,把些腌臜东西给女人吃?
他都觉得蛇肉恶心,何况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她?
杨徽月知道林寻鹤把她当成娇滴滴的公主,怕她吃蛇是勉强。实际上,以前在云雾山集训的时候,山中环境比这里险恶多了。
没破解机关,饿一两天是常有的事,有蛇肉吃已经不错了。
她护住自己手里的烤蛇,将鱼退回去给林寻鹤道:“让你吃就吃,哪里来的废话。你再这么矫情,我就当你是喜欢我,想讨好我。”
林寻鹤一双鹿眼扑闪扑闪看着她,不知为何,竟然愣住,半响没说话。
她没管他,一边吃着蛇肉,一边往篝火里面添几根木材,林寻鹤的眼睛在火光之下,清晰地看到了杨徽月的护甲。
红色的,动起来,像摇曳的罂·粟花,危险而美丽。
恰如当初夜市,买他画的女子。
真的好像那个面具姑娘!那一刻,他的心乱了,难道真的是她?
林寻鹤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海啸骤然涌上,将他重重托起,又重重摔下,他的呼吸都沉重起来,紧张得手都快要抓不住柴火。
林寻鹤竭力克制自己期待地情绪,指着护甲问:“殿下,你这个护甲真好,你一直都用的这一套护甲?”
杨徽月内心轻笑,林寻鹤怎么那么呆?他这么开门见山地问,怎么可能套出她的话?
“这是京城颇为流行的款式,很多皇亲国戚都用。”杨徽月漫不经心地胡说八道。
她的假话张口就来,比说真话还诚恳。
“这样啊。”他的心就像被老鹰玩弄的老鼠,把它抓到半空中,又重重摔落到地上,有种沉重得让他踹不过气的失落感。
他还不死心,仍问:“那你知道有些做过这种指甲吗?”
杨徽月不动声色地撒谎:“多了去了,朝中贵妇,一半人都做过吧?”
其实这种指甲油是用天然茜云仙草做的染料,极为难得,是文湖贡品,每年除了她,也就皇后和后妃有资格用。
林寻鹤应该是不懂这些门道的。
即使他知道这种贡品,他也未必分得出普通红色与这种红色的区别。
杨徽月面无表情地吃完蛇肉。
没有油盐烹调的肉即使烤熟也很腥,她低头擦了擦嘴,目光转向林寻鹤:“你这鱼是哪里抓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林寻鹤本以为她没吃饱,将另一条鱼递给她。
她没有接,只是冷着脸说:“我只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林寻鹤赶紧把难以下咽的鱼肉咽下去,领着杨徽月来到洞内的一处小池子里,道:“就是在这个小池子里。”
杨徽月蹲下,掬起一掌池水,挥手亲嗅,有淡淡梅花香味。
她这时的神色格外严肃,一改昔日纨绔。
“这水应该是与外河相连。”杨徽月的声音低沉而有些冷淡。
父皇选这座山游猎,也正是因为此山最近满山腊梅,这池中之水有腊梅花香,说明池的泉眼与地下河是相通的。
林寻鹤没想到她还懂这些。
其实他刚刚也发现了,但是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出口。他道:“这水确实可以流到外面去。可泉眼不知,若是泉眼在百米之下,也没意义。”
杨徽月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昔日在云雾山时,她曾修习过此类功课。
先生说过,可以通过水流源头,推测石块承压之处。
她回忆那间教室,阳光照在她和惊鸣身上,先生严厉地讲解着:洞内若有水流,自应察其流向,水自何处而来?若水流自洞内某处汇聚而成,必有深藏之道。观察水流之源,水之流通之处,石块承压之地,正可利用水之路线,推测出洞内石块的薄弱处。若能找出水流背后之道,必能找到一线生机……”
水流背后之道,是哪个地方?
洞内一片昏暗,空气潮湿,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石缝洒进来,映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周围是沉沉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让林寻鹤拿着火把,自己走到洞口前,仔细观察着石壁。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块石头上,她伸手去摸那块石头,竟发现那块石头比其他的石头要更加湿润。她确定,大致是这块石头。
杨徽月蹲下身,开始在地上用树枝写写画画,全是林寻鹤看不懂的符号。
她的动作专注而迅速,整个山洞的构造渐渐浮现在她脑海。
一道光忽然照在她脸上,格外夺目。
这一刻,认真工作的杨徽月,竟然让林寻鹤的心剧烈跳动。他甚至连稍大的呼吸都不敢,恐怕惊扰了她此刻的沉思。
杨徽月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眼那一瞬,林寻鹤触碰到那双坚毅而冷冽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杨徽月淡然地指着光点偏右一丈的地方,坚定地说道:“这里。”
林寻鹤有些迟疑,问:“可是这里一点缝隙也没有,显然是被石头压得死死的。”
杨徽月坚定的目光如千年雪松般淡漠,她用极其平淡地语气说:“你要么就试试我的方法,要么就困死在这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