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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终于想通了?对本宫投怀送抱了? 林寻鹤直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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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看,杨徽月手臂上鲜血如注,一只锋利的飞镖正正刺入她肩膀,看这方向和位置,若是她没扑过来,这飞镖会直刺他的心脏。
可怜的杨徽月不仅替他挡了一刀,还被当成色魔。
还吃了他一掌!
林寻鹤看向飞镖射过来的方向,一个蒙面大汉从暗处冲出来。
他又扔过来三个飞镖,怒吼道:“给老子去死!”
林寻鹤身手敏捷,躲过了飞镖的攻击。
他盯着那蒙面人的身影,觉得背影有些熟悉,那蒙面人见飞镖没有伤到他,立刻冲上来,与他扭打在一起。
林寻鹤虽是科举出生,但身手是一等一的好。当时家里给他做了两手准备,若是科举不成,便考虑走军队的路子。
好在他脑袋争气,一举考中状元。
蒙面人虽然来势凶猛,但近搏水平一般,很快就占了下风,林寻鹤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猛地掀开了那人面具。
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杨洲!果然是你!”
杨洲被打得像一滩泥,趴在地上,眼神却极为愤怒:“要不是你跟杨徽月那个荡·妇,我堂堂慎刑科长官,怎么可能被贬为一个普通侍卫?我努力了那么久才爬到那个位置,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们。”
前些日子,杨洲随便拉人进万人坑的事情被举报了。
刑部下来专门人员调查,发现情况属实,他的所作所为引得百姓唾骂,朝廷里参他的本子足足有五十多册,皇帝见此,决定杀鸡儆猴。
安王见他没用了,便也不保他。
他没有被斩首而是被贬来当门卫,已经是皇家慈悲了。
至于他贬官跟林寻鹤有什么关系?
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杨洲被贬官后,精神不正常,看着林寻鹤高升翰林院,便总觉得是林寻鹤举报了他,觉得林寻鹤能升官是踩着他上位。
他越想越气,昨天晚上看到春钓名单里有林寻鹤,便起了歹心。
他不活了,也要拉几个人一起死!
林寻鹤剑眉冷峻,道:“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杨洲用飞镖中伤了公主,这次是非死不可了。林寻鹤本想抓他回去,他本以为杨洲会跑,谁知杨洲却像疯了一样冲他扑过来。
杨洲那三脚猫的功夫,跟林寻鹤近搏简直是以卵击石。林寻鹤正准备将他拿下,谁知杨洲却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
他定睛一看,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杨洲带着炸药包!
完蛋,他真是碰到疯子了!杨洲根本没想着活,他想拉所有人陪葬!
林寻鹤立刻反应过来,一个踢腿将杨洲手里的炸药踢飞,将杨洲一拳打晕,迅速抱起受伤的杨徽月,往山洞的更深处奔去。
只听到外面“咚”的一声巨响,火药的爆炸让整个山洞都为之一震。
他亦被炸药的余音震倒。
杨徽月睁开眼睛时,只感觉到身边尘土飞扬,林寻鹤压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护在身下,替她挡住炸飞的碎石块。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声。
“好痛……”
她的手本就被飞镖射伤了,眼下又被林寻鹤的手压住,更是吃痛,她想要推开林寻鹤,偏偏林寻鹤被碎石砸晕,还没醒。
她的手受了伤,使不上劲儿,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偏巧林寻鹤的头正好晕倒在她胸上。
男女大防在此刻无从提起。
杨徽月倒是没有身体被碰了就觉得被侮辱的“节妇”思想,她只是被林寻鹤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心里生出有些烦躁。
她积蓄力气,慢慢将另一只手挪开,狠命甩了林寻鹤一巴掌。
林寻鹤被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晕乎乎从杨徽月怀中露出小半张脸。
呼吸间,他嗅到她衣上沾染的青麟髓香气。头一次觉得着熏香好甜,脸枕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恨不得沉沉睡过去。
“林大人,终于想通了?对本宫投怀送抱了?”杨徽月故意吓唬他。
林寻鹤眼前逐渐清晰,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过于暧昧的距离让他触及到眼前的柔软,他脑袋嗡地一声炸成了烟花。
他脸颊上的红潮立刻蔓延到耳根。
“臣罪该万死……”
他魂都吓没了一半,立刻从杨徽月身上跳下来。
“不用死,我跟你既然已有肌肤之亲,我也不是坏人,总是要对你负责的,你不如进我府上做我的面首……”
杨徽月信口胡诌。
她知他无意,本就没打算计较,何况林寻鹤刚刚枕着她,还不知谁占谁便宜。
她只是气他刚刚给自己一掌。
在杨徽月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只有她暗算别人,没有别人暗算她的例子。林寻鹤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公主……”他的脸因为害羞涨得更红了,低着的头快要埋到胸前,他生怕自己再多错一步,公主真的让他当男宠。
他脑海中又闪过方才的柔软……
一想到刚刚窝在公主怀中,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孟浪的登徒子,若是当什么都没发生,他良心上过不去,总觉得不负责任。
但他又实在是不想做男宠。
眼看外面安静下来,想必是该落的石头都滚落了。
“行了,本公主逗你玩的,这飞镖有毒,赶紧送我回去。”杨徽月见他脸上一阵晴一阵阴的,便知道不能在逗他了。
多逗一会儿,他该生气了。
杨徽月觉得手臂有些胀痛,应该是毒散开了。
她可没时间拿生命再跟他开玩笑。
林寻鹤这才从刚刚的触碰中回过神来,听从杨徽月的命令,走到洞口处,却发现洞口已经被封住了,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用力推动洞口,却发现背后竟然是滚落的巨石。
“公主,洞口被堵死了,我们出不去。”
杨徽月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唇色骤然苍白,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林寻鹤冲过来接住她。
天旋地转间,杨徽月被圈靠在林寻鹤怀中,林寻鹤笨拙地觉得触碰到她肌肤的地方着了火,烫得吓人,那温度蔓延至全身。
让他觉得周身燥热不堪。
他的目光触碰到她半截雪白的脖子,吓得他立刻红着脸别过眼睛。
谁知杨徽月忽然凑到他耳边。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寻鹤脑袋骤然炸开了。
他想推开杨徽月逼近的头,身体像僵住了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杨徽月眼神迷离,声音微弱地说:“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的呼吸喷到他耳朵上,惹得他那双鹿眼快要滴水。
林寻鹤这才从撩拨的慌乱中清醒过来,他眉头紧锁,目光锁定到杨徽月的渗血那处伤口上,深沉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杨徽月身上已毒发,疼得吐出一口血来。
她自小在云雾山修炼,见过不少毒药,结合自己伤口刺痛且冷热交织的感受,以及申国的毒药类型,大致推测出这是:羊肠散。
这种毒,只要没有流入心肺,及时吸出便可。
她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这是毒药流入血脉的标志,若是再等一炷香时间,她就没救了。
杨徽月不是看重贞洁的节妇,她当机立断,将衣衫褪到只剩下肚兜,露出受伤的那个肩膀处,只见伤口处已是一片紫红血污。
林寻鹤顿时又羞又怕,脸红着捂住眼睛。
“别蒙眼了,你这时候装什么君子?帮我毒药吸出来!”她不容置喙地命令他。
“可是……可是……”林寻鹤脸红得像要滴血,不敢看她,扭捏得像个小媳妇。
都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她可没时间跟他废话。
男女大防,比起命算个屁。
杨徽月急得咳嗽起来,怒道:“快点!再不吸出来,过个一炷香,毒药流到我心肺里,我就去见祖宗了!别托我后腿!”
他只好闭着眼睛,慢慢摸索过来。
杨徽月吼道:“你闭着眼睛干什么,连伤口都找不到。”
林寻鹤第一次听到杨徽月情绪这般失控地吼人,在人前,她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说话总是带着拖音,软绵绵的。
杨徽月内心狂躁:她中毒快死了,林寻鹤还在别扭,她当然着急。
林寻鹤只能睁开眼睛,告诫自己非礼勿视。
只要专注于伤口就好。
他的手哆哆嗦嗦拉开她的衣服,嘴唇触碰到她的伤口,杨徽月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痒意,她冷锋般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偶然抬头,四目相对间,他感到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不知是悸动,还是不安。
杨徽月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她快要晕厥的时候,她晕晕乎乎想说话,林寻鹤立刻凑上前去,却听到她说:“如果我死了,记得回去告诉玉玲珑,让她别得意,我只输给她昨天一次,从概率上说,我还是赢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话,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好一个好胜到有些偏执的人。
“公主,醒醒,喝口水!”
杨徽月缓缓睁开眼睛,她的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看到了林寻鹤关切的眼神。
林寻鹤轻轻捧起一掌清水,她脑袋正是晕乎乎的,没有理会他,他以为她嫌弃自己手脏,便解释道:“我手已经洗过好几遍了。”
杨徽月回过神,看向自己的肩膀。
衣服已经被穿好了。
“乌血已经全部吸出,我怕你着凉,就帮你把衣服穿上了。”林寻鹤说着,忽然撞上了杨徽月朦胧的目光,心跳得很剧烈。
不知是不是替她吸走毒药时,自己也中了毒,他感觉自己身体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