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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该死的定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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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寂,码头上早已安静下来了,只是看见港口一侧隐隐约约有一艘早已经停用的小破渔船靠在码头旁,点着昏黄的油灯。威家兄妹仿如做贼一般的在码头上猫着腰,含着胸,蹲着上船,藏在船仓不起眼的角落中,小船缓缓的离开了港口,消失在了迷雾的夜里,驶向了海的那一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全国通缉的雌雄大盗准备偷渡出国呢!
“没跟来吧!”威其尔警惕的四周打探着。
“放心吧!我这么多年功力,你还信不过!”威妮妮从16岁哥哥开始展现这个‘料理勾男’天赋以后,就开始负责赶苍蝇了,这一赶都赶了快十年了,还不轻车熟路!
“那就好那就好。”威其尔坐在船舱里叹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船是........?”威其尔开始四周打量,不管怎么看,都有种他们俩要被人蛇贩卖的感觉。
生锈的船体,破旧的船舱,一盏昏暗的小黄灯挂在蓬顶,随着浪花摇啊摇啊,周围滋生出一股腐败的气味,隐隐的还感觉有水渗近来呢!
“嘿嘿,老哥,你不能怪我。”威妮妮不好意思的挠头。
“谁让你一来香港,就勾搭上了海派的龙头老大五爷呢!”威妮妮这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啊!想他们刚到香港,被子还没捂热呢,老哥就惹了个超级大麻烦上身。
“什么叫勾搭啊!我,我不过就是做了一桌酒席而已嘛!”威其尔想起这事情就觉得冤枉啊!当然,何其无辜当炮灰的威妮妮觉得自己更冤!
威妮妮扁着嘴,还不过是一桌酒席,一道菜都够受了,更何况是一桌!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们兄妹俩去了香港最有名的金鼎楼,刚好那个什么海派的龙头老大,五爷,在开儿子的满月酒,全场都封了!她哥的脾气又倔,偏偏跟人家讲什么人权法制,对着一群香港有名的□□团伙做了一通普法教育,差点没让海派的人当场用西瓜刀剁成意大利肉酱!
最后还是老哥的厨艺救了他们一命,老哥最熟悉的中国菜就是八大菜系中的粤菜一系,这就要归功于他们的养父是个广东人在美国西部开中国菜馆。众所周知,她哥那是要吃不要命的人呢!当威其尔不顾一切冲过去,抢了五爷的筷子,品尝了金鼎楼的金牌大厨为五爷专门献上的‘璀璨黄金肉’后,一脸不屑的说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水晶咕噜肉,我做的可比他们这好吃多了!这一句话之后,他们苦难的历程就注定了。
那五爷偏偏不信,说威其尔故弄玄虚,存心让他儿子不吉利!威其尔见对方贬低自己的厨艺,心里那个火啊!正是‘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不能侮辱我的厨艺’!(作者:汗,这是什么逻辑?)就这样,他一个气不过,一个没忍住,风风火火的按照寿筵的排场做了一桌子的酒席,送给海派当见面礼。
这寿筵讲究八珍六玲珑,十道菜喻意十全十美,每道菜务求隆重喜庆。那道水晶咕噜肉,他选用上好梅花肉,用沙葱、姜桂、香叶、苁蓉等18种香料混合酱汁、啤酒熬煮成汤腌制,到肉色呈棕色入味。淀粉用蛋清调和,加少许白兰帝,和匀后包裹在肉上。左右两个锅炉同时运作,一个用来炒浆汁,酸甜浆汁用栗子蜜和果酸为主料,再加上法国香草,中国五香等配料。令一个用来炸肉,热油入锅翻炸起锅,一套动作流畅迅速。肉炸好后直接从油锅中放入炒锅里,爆火炒匀。再说糖衣,竟然用制作冰糖葫芦的甩糖法来为肉裹挂浆,然后直接放在呈满冰块的船形白瓷盘中。最后将菠萝雕成凤凰展翅用以装饰,再用樱桃点缀色彩,刀功精湛程度另人拍案叫绝。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晶咕噜肉就粉墨登场了,不仅在外形上比那个什么大厨做得精美靓丽,味道口感更是不用多说。
威其尔做得是热火朝天,最后自己都打不住了,连一道上汤鲜蔬,他都用了十六种新鲜蔬菜做成彩虹盘,飞龙、野雉、鹌鹑、红燕四种飞禽高火熬汤做汤底!这种大胆的做法让一旁的人都看傻了眼!
最后他还当场创意了一个叫做‘杨枝甘露’的奶制甜品,送给一个月大只能吃奶的那个小娃娃。话说果真只要是男的,就不能抗拒威其尔啊!喝完那碗杨枝甘露,那小奶娃就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威其尔,一下子扑在威其尔怀里扒在他身上就不肯下来,连自己娘都不要了。五爷更过分,在把那盘子水晶咕噜肉舔得连渣都不剩之后,毅然决然的坐在位置上一拍桌子。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趁着我儿子满月这个良辰吉时,娶威其尔你做我的八姨太,看来我儿子也十分喜欢你,离不了你,我看干脆就把小少爷过继到你名下吧!反正都是我的儿子,换个娘无所谓!”
顿时全帮上下吃过威其尔做菜的兄弟们,抱着被舔得一干二净的盘子开始痛哭流涕,山呼万岁,姨太金安,老爷英明之类的。
那一瞬间两兄妹才突然感到,事情不好了!那小少爷一岁不到才一个月大,而那个什么五爷的怎么看都已经六十往上的人了,说不定都七八十岁,只不过保养好而已。这么大的年龄差,威其尔的万有定律还能发生作用!
威其尔是没辙了,当场就被海派的人簇拥着带回帮里了,幸亏威妮妮机灵趁乱遛了,在半夜的时候用氯弗迷晕了一帮守卫,把威其尔救出来,两人连夜赶到码头搭船去内陆。
“没办法,时间有限,我能找到的,只有这艘民用的小渔船了。”其实威妮妮是想说,能有这艘小破船已经很幸运了,不然你就要当七八十岁老头的八姨太了。
“唉,也对,现在还讲究什么啊!”威其尔道,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火速立刻马上离开香港,不然就真要做□□老大的压寨夫人了。
“不过..........”威其尔面露难色,看了看开船的小渔夫。
“咱们是不是,好歹也问一下,他这是要带咱们去哪啊?”威其尔道。
威妮妮听这话,先是楞了一下,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眼睛圆圆的睁着,对啊!她当时租船的时候只说:离开香港.........他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两兄妹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半天,突然有种逃出龙潭又入虎穴,翻越刀山又遇火海的感觉。
直到天明十分,困惑了一整夜的威家兄妹才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渔夫到底将他们带到了哪里。那是清晨,海上雾蒙蒙的一片,站在船头上望去,不远处遥遥可见一个非常小的小码头,上面挂着一块磨损得都快烂掉的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狮虎村码头’五个大字,随着凛冽的海风岌岌可危的飘摇着。
船上的渔夫开心的哼着小曲,向那个码头停靠而去,一边哼还一边念叨。
“回家了,回家了,俺以后再也不走了.........小宝想爹了,老婆想夫了........不走了,不走了,多少钱都不走了...........”
听了这话,两兄妹又开始了新一伦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