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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我是个男孩子该多好 “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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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昭和陆长安被送到营帐中,很快便有人送来了饭菜。陆长安人都饿傻了,赶紧放开了吃,吃了几口发现陆怀昭没动,抬头问:“这菜不香?”
陆怀昭摇摇头,也动筷吃了起来,姿态优雅地让她自惭形秽。他吃的不多,估计是因为担忧淮南王的伤势。
“怀昭哥哥,怀夏妹妹她来了吗?”陆长安打破尴尬。
淮南王娶了南宫穗后生下陆怀昭和陆怀夏,也算是儿女双全。
陆怀昭摇头:“容歌城太危险,父王将她送去了君家。”
君家是江湖数一数二的世家,和东宁皇族陆家素来交好,她师父——天下第一剑客君无意就是君家的人。
“幸好没来,不然这帐篷里的床估计还不够睡。”陆长安坦诚道。说完自己都想骂自己,这是个什么话?人家一小姑娘跟俩大老爷们睡一起?怎么感觉自己遇见南宫叙之后智商直线下降?
陆怀昭被她逗乐了,笑容如春风拂面:“太子殿下倒是乐观坚强。”
“一时失言。”陆长安尴尬,“怀昭哥哥莫要见怪。”
吃着吃着,来人禀报淮南王安好,只需静心养伤。陆怀昭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谢过通禀之人后,敛了面上的喜色,什么也不再提。
估计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开心,她这个刚死了爹的会受刺激吧!陆长安对这个堂哥生出了些许好感。
饭毕,陆怀昭拿出药膏要替她换药。这一下陆长安懵了——知味被献王抓去,她受着伤,接下来这阵子,照顾她起居的不就是陆怀昭了?
虽然淮南王和她父皇是亲兄弟,但这兄弟俩矛盾还挺尖锐,鬼知道会不会延续到下一代身上。皇权之下无亲情,更何况这种乱世——也不知他们父子俩实际抱了什么心思。
看来她得开始表演了。
影后守则第一条:卸下观众的心防。
此时,陆怀昭就是观众。
陆怀昭拿出毛巾浸在清水中,帮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顿时一张娇俏俊脸露了出来。他清俊的脸上绽开一抹微笑:“我有个好兄弟说你长得比姑娘还好看,我当时还不信。”
陆长安没接他的话茬,反问道:“怀昭哥哥,你有特别害怕的事情吗?”
陆怀昭抬起头看她,双眸中一片清明:“有,我很怕父王死,也很怕我妹妹怀夏哭。”
他母妃南宫穗后来染上恶疾,日日疯疯癫癫吓坏了女儿,没几个月便去了。陆怀夏落下了怕人的毛病,终日呆在屋内不肯见人,偶尔见生人,必是要哭上好一番的。
“你真是个好哥哥。”陆长安仰起脸,方便他擦自己的脖子,“我最怕的就是被人说是女子。”
“你是太子,谁敢这样说你?”陆怀昭放下手中的毛巾,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脱下她的外衣,弧线优美的脖颈、锁骨和肩胛骨便暴露在外。陆怀昭脸上出现疑惑,但一闪而逝。
南宫介那一箭射中她左边锁骨下方一点点的地方,再低一点就能要了她的命——应该说已经要了,毕竟原来的长安已经魂归西天。
箭虽然没有贯穿她的身体,但还是前后都被知味包得紧紧的,陆怀昭必须得解开她的裹胸才能解开那些绷带。他转到她背后去解裹胸的带子,边解边问:“你为何要给自己绑这个?不会勒得慌吗?”
刚说完,他又被她后背的伤口惊到了:“怎么伤成这样,坠崖时擦到了?”
影后守则第二条:用最真实的表演打动观众。
陆长安不说话。她后背轻轻颤动起来,看起来竟是在小声啜泣。
一个年轻太子,死了父皇,国破家亡,还要被带回敌国王都面对未知的境遇,是个人都早就心理崩溃了吧。
陆怀昭伸出轻轻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至极:“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解下裹胸带子,他又坐到她面前来,顿时愣住了。
明黄暖帐,红烛摇曳,光线暧昧至极。
双眼含泪的女子如一只梨花春带雨,烛光印在漆黑的瞳孔中化作星光点点。几缕发丝垂在脸旁,愈发显得那巴掌小脸弧度优美,娇弱动人。
而那倾城的容颜下方,裹胸一边被她夹紧,另一边已经垂落一半,平直的锁骨下小巧而圆润的双峰呼之欲出,在暧昧的烛光下格外诱人。
陆怀昭赶紧把目光移开,背过身去说:“怀昭失礼了,望太……公主恕罪!”
陆长安把悲怆的语气掺上哭腔,幽幽地说:“怀昭哥哥,如果我是个男孩子该多好。”
卖的就是这种活在男权社会自小无奈扮演男子的惨,就不信这陆怀昭不被打动。
陆怀昭脱下外袍盖住她,这才红着脸说:“公主,怀昭不会说出去。”
还是这种正常人好搞,那南宫叙简直油盐不进。
陆长安扬起小脸,挂上凄凉至极的微笑:“东宁已经亡了,以后没有公主,也没有太子,怀昭哥哥叫我长安即可。”
看着她凄然的双目,陆怀昭低声道:“好。”
“帮我换药吧!接下来只有你能为我做这些了。”陆长安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但不得不说,这男子嗓音是真的让她感到发挥极其受限。
这改变嗓音的药叫“音露丸”,一颗能管十几天,她前两天刚刚吃过,离恢复嗓音还早着呢。
陆怀昭红着脸拿开他的外套,尽量不去看她的胸脯。等绷带一解开,他便把她的裹胸束了回去,然后才细心地给她上药。
陆长安突然有点心虚,人家这么正人君子、善良温柔,自己却卖惨耍心机,真是太绿茶了。
上好药、缠好绷带换好衣服,他们看着帐中唯一的一张床陷入了沉思。
环顾一周,帐篷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连块地毯都没铺,地上都是青草。此时正值盛夏,帐中蚊子嗡嗡响,陆长安忍不住想自己这一夜得怎么睡。
她开口道:“怀昭哥哥,和我一起睡床上吧!”
陆怀昭皱眉道:“这样不妥。”
“亡了国的人,还讲究那些做什么,而且这床并不小,我们在中间用衣服相隔便可。”
陆长安说着就想脱下自己的外套,陆怀昭立即拦住她:“衣服穿好,不要随意脱下。”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搭在床中间,这才在她身边躺下。
蚊子们越来越多,陆怀昭拿起另一只衣袖当成扇子,帮陆长安扇风、驱赶蚊虫。
陆长安有些感动地转脸面朝他,两人相视而笑,都各怀心事,默默无言。
蚊虫嗡鸣和远处的蛙鸣声在耳边响起。现代社会的热搜此刻会是什么呢?
估计各大公众号和热榜都被她占据了,那些标题党们肯定会写——
震惊!她刚拿到小金人还没那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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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那些年星儿演过的女子们
听说上帝喜欢看她的剧,愿天堂没有杀手……
想着想着,她嘴角露出一点点微笑来,对于前世一切的思念和不舍这才齐齐涌上心头,默默地落了两行清泪。
陆怀昭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若是难过,可以放声哭出来。”
陆长安眼睛都没睁开,只笑了一笑:“怀昭哥哥,谢谢你在。”
*
第二天一早,陆长安醒来时,陆怀昭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艰难地坐起身,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果然是以前过得太舒服,这才过一天苦日子就感到浑身难受。
陆怀昭端了早点进来,走到帐边往小木盆里舀了一点清水,再打湿毛巾为她擦脸。他脚上束着铁链,移动时咣当作响。
即使打扮得像个囚犯,他看着还是气度不凡、玉树临风;即使干着丫鬟干的事,他也依然毫无怨怒神色,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陆长安忍不住感叹堂堂世子竟然这么会照顾人。
擦好脸,他又扶着她下床。两人走到桌边开始吃早饭。早饭是稀粥和馒头,连一点咸菜都没有。
陆怀昭无奈道:“贵为太子却吃这些,委屈你了。”
“没关系。”有的吃就不错了,陆长安很知足。不等陆怀昭奇怪,她又小声说:“怀昭哥哥,我的女儿身在顺京城估计很难瞒下。”
之前在容歌王都,她基本上一天到晚呆在内宫,偶尔宫宴上遇到刻意接近她的小姐,都要想方设法地回避,避免一切暴露自己女儿身的机会。但若是在顺京皇城,她可无处躲藏、无人掩护了。
而且她已经十五岁,胸部正在发育,一直这样勒着可不是个办法。更不用说来信事这种麻烦事情。万一给大承的皇子们知道……
陆怀昭放下筷子小声说:“嗯,所以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陆长安感激地点点头。
他没有说“我会想办法带你逃出去”,而是说“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这是拿她当长安太子看,而不是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南宫叙可知道?”
陆长安怕他担心,摇摇头说:“他并未察觉。”
*
南宫叙带着他们回了容歌城。
他们驻扎在容歌城城郊的平定山脉脚下,回容歌城的这段路大承皇子们自然是坐马车,而她则坐囚车。
陆怀昭自愿和她一起坐囚车,两个囚犯便跟着大部队进发了。
囚车经过容歌城的大街小巷时,市民都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囚车里的陆长安和陆怀昭。有些胆子大的市民还跟二人打招呼,更有甚者,还有人想给陆长安递吃的,却被侍卫们拦住了。
而她的囚车每经过一个地方,后面便会跪一圈容歌百姓,小声喊着:“长安太子一路长安!”
当年她出生时,雍帝给她起名长安,就是希望她能长久安康,也寓意让国家长治久安。那时整个容歌城都为这个好不容易到来的太子感到庆幸,“长安”二字也成了家家户户门前对联必会出现的字眼。
宁王南宫辞挑着帘子看着外面跪成一圈的百姓,感叹道:“啧啧,这长安太子在东宁可真是万民爱戴。你说若是你在囚车里从顺京走一道,顺京的百姓会不会砸你满身鸡蛋?”
南宫叙正在看手中的文书,闻言头也不抬:“民意容易被人左右,不必当成标准。”
南宫辞轻笑一声,看向囚车里的陆长安和陆怀昭,越看越觉得陆长安像个姑娘。
“你有没有觉得长安太子长得太娘了?”
“嗯。”南宫叙依然把头埋在文书里。
“若是个姑娘,长成她这般倒也真是倾国倾城了。”南宫辞夸赞道。
南宫叙这才抬起头,往帘外瞟了一眼,看见陆长安的脸也微微一愣——她正和陆怀昭说着什么,突然绽开笑颜,刹那间风华无限。
他古井般的眸子再次被垂落的眼皮挡住——美人自己实在是见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