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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些天杀的姓南宫的! “看来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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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叙解开了裹胸,尽管陆长安用胳膊夹住,她洁白的小胸脯还是露出了一点点。
他轻笑一声,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遗憾:“和吾齐名的长安太子,竟然是个姑娘。”
陆长安逼自己冷静,在这种上位者面前动作越多死得越快,只能找机会一击毙命。
于是她默默垂下两滴泪,用一种委屈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前世她只要拿出这种眼神,没有哪个男人态度不软下来。
南宫叙却不为所动:“既然跟吾齐名,就不要哭哭啼啼,平白让人看不起。”
?????
这人是铁石心肠吧?是不是个男人啊?
束好她的裹胸,南宫叙推着她出了小石缝。她裸着双肩,又刚从湖里出来,初秋的凉爽山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后背被石块蹭破了皮,此时火辣辣地疼。可南宫叙跟没看见似的把湿淋淋的外衣给她披上,碰到伤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南宫叙忍不住好奇到底得什么样的痛才能让眼前的女子叫出声来,更好奇她为何面上没有半分羞赧——搁一个正常姑娘,被人这样看了轻则脸红心跳,重则寻死觅活吧。
可陆长安并不是什么正常姑娘。她前世演人工智能时拍过半裸戏,被全世界上亿人看过,哪里会在乎这种小事。
她感受一下身体——还能蓄起点力量来,不过要想打过面前这个黑太子,还得使点手段。
她就不信自己的演技征服不了他。
影后守则第一条,卸下观众的心防。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长安问。
“等。”南宫叙席地而坐,端正地跟相亲的大姑娘似的。
陆长安也一屁股坐下:“有很多兄弟是什么感觉?”
大承信奉人丁兴旺那一套,威帝又后宫佳丽三千,孩子数量多得惊人——不像东宁,就她一个独苗。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凡尔赛,立即又补了一句:“若我有个兄弟,也不至于扮十五年的男子,说不定能当个纨绔公主,想干嘛干嘛。”
南宫叙望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常常要分辨一下是弟弟妹妹还是侄子侄女,怪麻烦的。”
陆长安笑:“你们都是如何分辨的?看衣服颜色?”
“牌子。”南宫叙对自己的耐心感到奇怪,“吾这辈人挂蓝色牌子,小辈们挂紫色牌子,牌子上会写上排行和名字。”
陆长安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的牌子呢?”
他贵为太子,哪里需要用牌子表明身份?顺京城谁不认识他?南宫叙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假装没听见。
陆长安可不是无心发问,这叫故意犯蠢降低对方的心防。她尴尬地笑上两声:“对哦,你毕竟是执渊呀。”
南宫叙依然不吭声,敛着眼皮不知道思考些什么。
“打小,我就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陆长安开始表演了。她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眼中却带着回忆的温情:“父皇让我一切以你为榜样,带我研究你的行事风格、处世方式、所作辞赋,越研究,我就越好奇,越想见见你。”
用坦诚卸下他的心防。心路历程表干净,才能让接下来的内容更加自然。
“我常常读着你的诗,思考你写它们时是什么境遇。最喜欢那句‘有涯此生,无涯此哀’。虽然你我所哀不同,但心境竟是如出一辙。”
陆长安抬眸,对上南宫叙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执渊哥哥,其实我……一直对你存有不一般的心思。”
这少年音真是太影响她的发挥了。
南宫叙一本正经:“然后呢?”
“为了博你留意,我拼命达到你的高度。我勤学苦读,刻苦练剑,终于和你齐名,留下‘北执渊,南长安’的佳话。可没想到最终见面时……却是刀戈相向。”
陆长安语气低沉而悲戚,差点把自己感动了。多感人的故事啊!女主活在男权社会中不得不女扮男装拼命努力,连喜欢一个男子都要这样卑微、小心翼翼最后还兵戎相见,啧啧,太惨了。
南宫叙冷冷淡淡:“吾更喜欢男子。”
???
自己演技衰退了?陆长安瞪圆了眼睛。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有点久违。
南宫叙扬起下巴,浑身自带万众仰望的气场:“陆长安,你是东宁太子。如果你暴露自己的女儿身,你哥哥陆怀昭会成为东宁人新的希望,而你会被父皇丢给吾的兄弟们,成为他们的玩物。那时你的凄惨想必不需要吾为你描述。”
陆长安冷笑:“也许我哥哥会打败南宫介,你会沦为我的男宠。”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这南宫叙还是希望她继续扮男装的,那她就还不至于沦为玩物。
南宫叙嘴角轻扯:“你想得美。”
陆长安真的很想回到现代把遇见这个人的事发条微博让自己的粉丝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太子殿下!”外面传来呼声。
两人对视一眼,是叫她,还是叫他?是谁的援兵先到了?
又一声“太子殿下”传了过来,这次听清楚了,是金拱门的声音。
南宫叙挑起她的下巴,微笑起来:“看来吾是做不了你的男宠了。”
*
陆长安被南宫叙交给从小照顾她的侍女知味,让知味给她换衣服、换药。知味见到她身上系的布条险些尖叫出来:
“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陆长安回忆了一下之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和她跟她女助理很像嘛,于是自然地苦笑道:“我也没辙,他拉着我跳到湖里,伤口裂开了。”
“逃跑时掉到猎人陷阱里的太子,古往今来你估计是独一个,将来史书记载你长安太子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估计就是这茬了。”知味没好气地说,又感觉雍帝尸骨未寒,自己这样开玩笑有点过分,转移话题问,“南宫叙没为难你吧?”
陆长安摇头:“他喜欢男的,目前看起来是想我继续扮男子。”
知味越品这句话越觉得意味绵长。
“知渐呢?”陆长安做出一副心系侍从的样子。
知味、知渐是皇宫中除了皇帝以外仅有的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了。两人都是绝顶高手,随侍左右保护她的安危。
提起这事,知味就愁上眉头:“昨日我和知渐跟南宫介的人缠斗,知渐让我先去找你,自己扛了那十多名死士的攻击。可你掉进陷阱,死活找不到。待我返回去时,知渐和那群人已经不知所踪,我只好回南宫介大营寻找,刚巧撞上那黑脸献王,被他给拿了下来。”
“你打不过他?”陆长安一脸不相信。
知味扁嘴:“他身手确实不错,但主要还是因为我之前受了伤嘛。”
“我信了。”陆长安笑。
见她心态还行,知味才说:“知渐功夫在我之上,又极其惜命,肯定是逃到哪里躲起来了。陛下......你也节哀,陛下本来身体就不好,也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你也知道的。”
陆长安点点头:“这我还看得开,只是接下来的路估计是不好走。”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行你跟着我回凤仙台,师尊估计不介意多收个徒弟。”知味想到能当太子的师姐,心里还有点小憧憬。
她和知渐师从凤仙台的经纬真人,性子不太受宫规拘束,说话也充满了江湖味。
“想当我师姐,做梦吧你。”陆长安轻笑起来,两人心头的情绪都平了不少。
收拾好之后,陆长安和知味被带到了献王南宫介的大帐中。陆怀昭跪在里面,卸去了一身戎装。见她过来,他回望一眼,对上她那双淡定自若的眸子,心中忍不住有些奇怪——哪有死了爹、亡了国还这么淡定的?难道是隐藏的太深?
他身旁还跪着另一个侍女新月,这个侍女是不久前雍帝刚塞给陆长安的,美名其曰“通房丫鬟”,对她倒是爱慕的紧。新月关切地望着陆长安,泪水哗啦啦地淌。
灯火通明的军帐中,主位上的南宫介头上顶着一个龙头造型的头盔,披着内红外黑的披风,一身黑衣外裹着的胸甲和裙甲看起来很是沉重。
他的眉梢高高扬起,平添了几分霸气威严,面庞上鼻、唇都宛若刀刻,过于突出的线条和眼中的冷厉都让人觉得颇不好相处。最大的特点是额头上有一条约半指长的红色刀疤,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般竖在眉心正中,让人过目难忘。
就是他杀了雍帝,杀了宫里那些对陆长安忠心耿耿的侍卫们,还朝她肩膀射了一箭。
献王问她:“陆长安,东宁国玺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献王朝她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立即一脚踹到她腿上,顿时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人也跪倒在了地上。
她明明不久前还举着小金人走向人生巅峰,现在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这也太惨了!
陆怀昭有些生气:“要打要骂冲我来,别伤着长安太子。”
“现在的大渊只有一个太子,那就是大承的执渊太子。”献王细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黑剑上敲打着,发出的哒哒声让室内的空气又凝滞了几分,“本王再问你一遍,国玺在哪儿?”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知、道。”她忍着痛,咬牙切齿地答道。
南宫介轻笑一声,冷嘲道:“不愧是一国太子,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他站起身,提着剑走下来,陆长安被他的个头吓了一跳——这人最起码得一米九了吧。
他走到陆长安面前,陆怀昭和知味立即伸手护住她。
新月害怕极了,满眼热泪地朝南宫介磕头:“献王殿下,求您放过长安太子吧!哪怕是看在宋家的份上!”
宋家是东宁皇后的母家,也是东宁乃至整个大渊最大的商业世家,几乎掌控着东宁的经济命脉。
南宫介不为所动地拔出剑来问陆长安:“你想让谁先死?”
陆长安此时双手双脚都被缚住,肩膀上还有伤,什么都做不了。
她暗自恼怒,却冷静地说:“献王殿下,东宁已经亡了,有没有国玺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而且我确实不知道国玺在哪儿,你就是杀了他们仨,我也依然无可奉告。”
可南宫介好像没听到一样,一剑戳进新月的脖颈里,猩红的热血顿时喷了她一脸。
真聋天子?聋的传人?
新悦翻着眼睛看着陆长安,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南宫介拔出剑,在陆长安的白衣上蹭剑上的血:“你想起来了吗?”
陆长安默不作声,冷冷地瞪着他。这南宫家血统真不咋样,不是断袖就是聋子。对待聋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哑巴。
“看来还是本王杀的人不够重要。”南宫介说完,又把剑对准了陆怀昭。
陆怀昭轻眨双眼,丝毫不紧张,只是紧紧地护着陆长安,冷静地和南宫介对峙。知味绷紧了,随时准备暴起刺杀南宫介。
帐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换了一身银色龙纹黑袍的执渊太子南宫叙走了进来,两旁的军士立即跪下参拜。
陆长安回头一看,他身后跟着的除了金拱门,还有一个一身墨绿外袍的男子。
那男子五官精致而立体,甚至可以说很……美。他深凹的眼窝中外双的眼皮微微耷拉着,挡住了一小部分黑眼珠。额前的一缕刘海斜在脸前,平添了几分洒脱和邪气。
这人可真会长,集美艳和英俊于一身,还能协调地如此自然。
“这长安太子长得可真俊呀!卖去当优伶倒是很不错。”绿衣男子看着陆长安,邪魅地笑着说。
陆怀昭在陆长安耳边小声解释:“这是宁王南宫辞。”
陆长安回忆了一下,宁王南宫辞是执渊太子南宫叙的左膀右臂,两人感情好得可以共睡一床。
南宫叙看着地上新月的尸体和满身是血的陆怀昭、陆长安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金拱门——宰相秦温言正向他汇报,原来南宫介用兵败被俘的淮南王要挟陆怀昭,终于把这些姓陆的男子一网打尽了。淮南王身受重伤,正在被太医抢救,能不能活还没个准。
“怀昭是穗姑姑的儿子,阿介莫要伤他。”南宫叙语气平静,白净如玉的面庞上一双狭长眸子如古井般深不可测。
淮南王娶了大承的一位长公主南宫穗,所以大承的皇帝还是陆怀昭的舅舅。
“皇兄想怎么处置这几人?”南宫介把剑插回剑鞘问。
“陆长安活着,南部各州便没有理由自立王朝反抗大承。至于世子怀昭……淮南王贵为驸马,又德高望重,手握兵权,就带他回顺京做质子吧。”南宫叙做出了决策。
怪不得让她继续扮男子!只要长安太子还在,南边还未被大承收复的各州就算举旗反抗,也不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建立新的王朝。没有新的王权给出足够诱人的奖励,士兵们又有几个还去为必输的复国战争拼死拼活?
“那今晚将他们安排在哪儿?”宰相秦温言问。
“安置在吾的营帐旁,只锁住脚,药物和饭食供应充足,不必安排人伺候。”南宫叙一口气交代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从始至终没有多看地上的两人一眼。
陆长安突然开口:“太子殿下!”
她的中性男声在帐内格外清晰,成功地让南宫叙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冠帽上垂下的玉珠在额前轻微地摇晃着。
陆长安跪下磕头,诚恳地请求他:“求太子殿下安葬我的侍女。”
南宫辞面上露出玩味的笑意,抱着胳膊开始看好戏。南宫介则冷笑一声。
“致尧。”
南宫叙开口,一个黑衣侍卫立即站出来:“属下在。”
“把那侍女丢去喂野狗。”
撂下这句话,南宫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长安顿时瞪圆了眼睛,狠狠地咬住了下唇。南宫辞笑着说:“长安太子,你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跟执渊提要求呢?”
致尧拖起新月的尸体走了出去,南宫辞也笑着跟上,边走还边回头冲陆长安说:“下次你可以求他丢去喂狗,这样他说不定会帮你投河——最起码还有个全尸不是。”
陆长安和知味还没来得及生气,南宫介又杵了过来:“把这个叫知味的丫鬟绑了,还指望靠她找到那个漏走的鱼呢。”
知味压住惊讶,给了陆长安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被南宫介的手下五花大绑推了出去。
这些天杀的姓南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