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朋友 这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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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织田作之助已经有一个星期都没来咖喱店了。
红发的青年最后一次来这里时，破天荒地露出了苦大仇深的神情。
“请不要这样看我，织田，”和也硬生生从那双雾灰色的眼里看出来了一丝忧郁，“你这样会崩人设的。”
织田作之助闻言收回了目光，但红发的青年坐在灯光下的身影，让和也总感觉他今天的兴致不怎么高，甚至没建议和也可以在往饭里多加点辣椒。
“战争开始了。”
织田作之助在吃完最后一口咖喱饭后，平静地说道。
和也：“？”
和也死鱼眼：“请织田你不要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啊。”
织田作之助一如既往地疑惑：“这样看起来很奇怪吗？”
老板在一旁看报纸，顺便插了一句嘴：“不用管鹿目，织田你做自己就好了。”
看起来老板很不想让和也破坏织田这个老实人独有的个人风格。
和也只好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变得严肃：“织田刚才说的战争，是什么意思？”
红发青年倒了两杯冰水，把其中一杯递给和也。
他似乎对此不愿多谈：“□□的战争，但可能会波及到普通人。”
老板的报纸也不看了，他与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拍了下和也的肩膀。
“鹿目，明天去书店的时候跟斋藤先生说一声，把这段时间要看的书一把带回来吧，以后暂时就不要出门了。”
和也趴在桌子上，闷闷地“哦”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不放心：“鹿目，最近还是不要乱跑了。”
和也陷入沉思。
“织田，”黑发少年面无表情，“你这样子，好像操心的老父亲哦。”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开口：“我想要当家，鹿目你的话倒也没错。”
和也：“……”
和也瞳孔地震。
我把你当新朋友，你竟然想做我爸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和也冷漠：“我是不会承认我们这份禁忌的关系的。”
旁听的老板大惊失色：“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出这样的关系了？”
得来了织田作之助愈加困惑的目光。
老板觉得他不能同意这门亲事，他语重心长地道：“织田啊，你是个好孩子。”
红发青年虽然能看出是一副英俊的相貌，可总是胡子拉碴，有种颓废大叔的气息。
“可是，那什么，你也不年轻了……啊，我不是说三十多岁已经老了，但是鹿目才是高中的年纪……你懂我的意思吧。”
织田作之助：“……？”
虽然没有听懂，但他还是要纠正一点：“我的话，是二十岁。原来二十也不是年轻的年龄了啊。”
红发的青年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神色。
“怪不得总有人说我看起来很老成，原来是年龄到了吗？”
和也与老板同时陷入震惊。
最后和也犹豫着开口：“……织田……原来才二十岁吗？”
老板插刀：“完全看不出来啊，织田。就算是男人，也要分点心思那什么，保养一下。”
但织田作之助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他甚至赞同地点点头。
“这是老板你的建议吗？我记下了。”
总而言之，和也看着红发青年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织田真是个有趣的人。
* * *
如织田作之助所言，战争开始了。
起初只是几个黑衣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至少在和也眼里，他们追逐战时竟然只打碎了几扇窗户，已经是很微不足道的破坏力了。
和也想起有一次他跟五条悟一起执行祓除咒灵的任务时，白发的少年直接轰平了半栋楼。
这就是□□的仁慈吗？
但随着战争愈演愈烈，就连和也都觉得有些麻烦。
那些□□太多了。
一开始他们还有意无意避开普通人，现在他们都杀红了眼，打起来根本不在乎其他。
街道上的商店全部门窗紧闭，路上失踪的人影，全部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取代。
老板彻底把咖喱店的大门堵死，让和也乖乖在楼上待着，甚至白天都不要拉开窗帘。
但和也太无聊了，他答应老板时无比痛快，转头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把窗帘拉开一点缝，闲着没事就跟看戏一样看外面□□互殴。
然后他就看见了有着一头红发，所以在一群□□中分外显眼的织田作之助。
青年穿着□□统一西装制服，跟在一群人身后——嗯，收尸。
和也早就猜测过对□□动向挺了解的织田可能就是□□，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会是后勤部队的成员。
□□的后勤部队，在特定时刻，跟收尸队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和也在第一次见到织田作之助时就注意过他手上的枪茧，与对细微动静敏锐的反应。
与伏黑甚尔很像，是仅凭强大的身体素质，就能碾压很多人的“怪物”。
不过与天与暴君不同，织田作之助收敛了捕食者的所有气息，伪装成了无害的青年——并且伪装的很成功。
或者不应该说是伪装，而是做回了还没被迫成长前的自己吧。
和也看见青年在某个地方驻足良久，然后从一堆杂物中捡出来一个小孩。
哦，小孩啊。
随手捡到小孩这种事，只要与织田君结合起来，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呢。
和也看见织田作之助很无措地抱着孩子站在原地，小孩似乎害怕地在哭，然后织田作之助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掉。
红发青年环顾四周，应该是想给小孩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然后和也就隔着半条街，与织田作之助对上了视线。
织田君的眼里果然很敏锐嘛。
和也想，而织田作之助则抱着孩子，敲响了楼下的门。
老板先是警惕地没有出声，直到织田作之助先开口后才打开门，然后又赶紧把门关死。
他自然看见了织田作之助手里的孩子，略有吃惊地问：“……这是？”
剩下的话语两人都压低了嗓音，当然和也要是想听自然还能听见。
不过他们都这么小声，应该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吧。
秉持着尊重每个人想法的心理，和也继续百无聊赖地看黑西装们收尸。
过了一会儿，和也听到了老板上楼的脚步声，他把窗帘拉好，打开台灯，装作自己在看书的样子。
见老板带着小孩上来了，和也往后一瞥。
“织田呢？”
老板叹气：“他还有工作，不能消失太久。”
他看着身前哭得眼睛红彤彤的男孩：“织田君托我照顾一下这个孩子……现在是什么世道啊，唉。”
老板温柔地拍拍男孩的脑袋：“以后你就住这里，那是鹿目哥哥。”
男孩吸了吸鼻子：“鹿目哥哥好。”
好可爱。
和也想起他的弟弟达也，以前也会这么乖这么软地喊他哥哥，后来就不客气地喊他名字了。
和也一拍胸脯：“很好，你既然喊我一声哥哥，那么从今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老板则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鹿目你会不会介意……能好好相处就太好了。”
不知道织田作之助究竟与老板说了什么，和也还挺喜欢幸助的。
男孩的名字就叫幸助，父母在□□火|拼时，不幸被误伤去世了。
幸助提起父母时的哀伤是显而易见的，和也觉得不能让小孩子一直这么难过下去，得找点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然后和也就看见了从书店抱来的一堆小说中，唯一突出的某本教辅资料。
那是因为滞销太久都无人问津，被斋藤先生随手送给和也垫桌角的一本题册。
《小学奥数题大全》
和也扬起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幸助，让哥哥我来教你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吧。”
* * *
织田作之助，真是个神奇的人。
短短半个月，这已经是他带来的第四个孩子了。
新来的男孩叫优，被其他三个孩子围着，很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要紧张，鹿目哥哥是很温柔的人哦。”
幸助笑眯眯地补充：“教数学的时候，也很温柔呢。”
看着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的笑容，优吞了口口水。
为什么，本该是遭逢骤变的孩子遇上同样遭遇的伙伴，然后被伙伴治愈的温情一幕。
却让他涌现出一种，更加害怕的情绪呢？
织田作之助温和地笑了：“鹿目，真受孩子们喜欢啊。”
和也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自然。”
虽然当年达也在和也开始给他辅导功课后，就再也没有喊过和也哥哥。
但是不要紧，和也想，等他们上了学，会好好感激为他们启蒙的哥哥我的。
战争似乎快要结束了，至少织田作之助近来的空闲时间变多，来看望孩子们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斋藤先生对和也包下了他所有滞销教辅资料表示非常感谢，每次都会热情地给和也夹带私货——是厚厚一叠作业纸。
“小孩子，当然要好好学习啊！”
和也无比赞同，两人相视一笑，就是跟着他来的幸助他们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街上的人又多了起来，而织田作之助这个晚上带来一位朋友过来。
和也在教孩子们题目，跟织田与他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看孩子们算出来的答案。
织田的朋友好奇地走过来，和也抽空打量了他一眼。
是个黑色卷发的少年，眼睛是很罕见的鸢色。
长得有点眼熟，但这不重要。
所以和也礼貌地点点头，就继续改孩子们的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