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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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突然暴起，急速地冲刺让五条悟下意识把和也推到另一边，自己迎上去。
术式瞬间凝结，但不出意料地没能打中。
但伏黑甚尔的攻击也落空了。
“你的奖品？别开玩笑了。高专的新生，与你这个禅院家的弃子有什么关系？”
伏黑甚尔的脸上不见怒意，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五条悟不虞的神色。
“这就生气了？不过话说回来，高专的前辈都这么热心负责吗？”
他嘲讽道。
“后辈的私生活与你，没多大关系吧？”
五条悟再次施展了苍，这次攻击直接朝着伏黑甚尔而去。
“私生活？”
烟雾中，五条悟回头，看不出喜怒地问和也：“你跟这家伙，还有私生活？”
和也蹲在角落里无聊地画圈圈，闻言头也不抬：“嗯嗯正常人都会有私生活……喂五条前辈？”
【虚式·茈】
与【苍】全然不同的强大咒力目标明确，和也立刻判断出这是下了死手。
如果目标不是伏黑甚尔，和也还可以当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他与伏黑甚尔现在是“朋友”，正常人会对朋友见死不救吗？
和也抿了下唇，魔力骤然展开，他的身影迅速闪到伏黑甚尔身前，纯白色的光芒包容了咒力，逐渐消弭。
“……”
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开口：“主动送上门？”
他沉思片刻，忽然拽住了和也的衣领，把人拦腰扛在肩膀上。
“抓好了，小鬼。”
不再恋战的暴君轻而易举地消失了踪迹，和也的魔力被他自己收敛起来，而伏黑甚尔又是天与咒缚。
五条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他们去了哪里。
白发苍瞳的少年在原地站了片刻，他气笑了。
“很好，鹿目和也。”
他咬牙切齿，“等我把你抓回来……”
* * *
伏黑甚尔毫不意外在远离高专后，自己的肩膀变得空空荡荡。
鹿目和也揉了揉自己被咯的疼的肚子，忍不住抱怨：“伏黑君你的肩膀太硬了吧……”
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半晌道：“……你要去哪？”
和也看向远方，含糊不清地回答：“随便哪里吧……”
伏黑甚尔没追问。
“这次是我输了。”
男人挑起一点散漫的笑意来。
“下一次，我会赢。”
赢过五条家那个六眼，再把他的战利品带回去。
伏黑甚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和也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折叠的纸条。
上面是一串地址，很潦草，像是赶时间誊抄的一样。
* * *
“硝子小姐，想拜托你一件事。”
家入硝子点着烟，烟圈迷蒙，露出少女淡色的唇来。
“……”
“他们把我从高专接出来，就是为了不让我掺和进这件事里。”
家入硝子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和也避而不答，而是递给了家入硝子一个信封。
“不是什么大|麻烦，只是想请您暂时离开东京几个月就好。”
家入硝子随手拆开了信封，里面静静躺着几张报告文献，以及一张银行卡。
她拧着眉看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
可面前早已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 * *
“晚上好。”
突然响起的少年嗓音，让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
中年男人紧张地环视四周，手指摸索到办公桌旁安装的紧急铃上。
“你们这里就是【窗】的总部吧？”
少年从窗户处翻了过来，借着灯光，男人看清了少年稚嫩的样貌。
小孩子？
中年男人没放下警惕，瞪着少年：“你怎么进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少年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你们真的好难找，我找了一天多呢，好累啊。”
他鼓着脸抱怨。
中年男人因为少年的忽视而心生怒意：“小鬼！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没有申请不能擅自闯进窗吗？”
要不是他没从少年身上察觉到咒力波动，他早就按下了警报。
可他的办公室在三楼，哪里有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就从窗户翻上来？
“果然这里是窗的总部嘛。”
少年愉快地拍了下手，淡白的流光从他手里浮现。
那是一把洁白的弓。
“星浆体的主意，是你们出的吧？”
少年在陡然响起的警报声中笑眯眯地道。
“我说了，这次到我来担任保护别人的角色了。我要保护莱与天内哦。”
五条悟、夏油杰、莱、天内理子。
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至今未对窗做出实际性的警告。
但和也不在乎这些，更不在乎他对窗出手后，咒术界未来要何去何从。
挡路的麻烦。
全部杀掉不就好了吗？
魔女结界自和也脚下展开，迅速蔓延至整幢楼。
接到警报赶来的咒术师们只感觉眼前一晃，一切都变得离奇诡谲起来。
柔软的墙壁，四处生长的诡异眼眸。
以及铺天盖地而来的庞大恶意与诅咒。
“这是什么……？”
咒术师意识清醒的最后，就只看见一双系着雪白飘带的双手，从墙的另一边伸出来，覆盖在了他的眼上。
察觉到不对劲的还有正在最高层开会的那些掌权者们。
他们对视几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和警惕。
这种诅咒量……根本不可能只是一只特级咒灵。
莫非是有计划的进攻？
他们只看见墙壁的中央，渐渐浮现了一只硕大的眼瞳。
那双眼瞳占据了几乎整面墙壁，数十个鲜红的瞳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可他们还是能看清，这些瞳孔分别看向了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 * *
“和也。”
“和也。”
“和也。”
……谁？
“和也，这样是不可以的。”
粉色长发的少女浮在半空，神色温柔。
“这可不是保护啊。”
和也感觉自己沉浸在温暖的水中，他抬头，放眼望去是无尽的星空。
“……圆？”
鹿目圆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看着和也，目光里带着怀念。
“和也，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十四岁成为魔法少女的圆，与十六岁成为魔法少年的和也。
他们的年龄，将永远冻结在这的时间段。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和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眼眶热热的，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是哭了吗？
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姐姐，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啊？
和也抓住了圆的裙摆。
白色的长裙下，隐隐能看见与天空如出一辙的星光。
“圆，头发长长了。”
鹿目圆有些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即使变成了……也还是会为这种样貌害羞嘛。”圆试图解释，但一想到面前这个是她的弟弟，只好承认。
她想起之前和也举着弓要屠尽整个窗的情形，忍不住板住脸。
“和也，那样是不对的。”
和也虽然不知道圆说的是哪件事，但他很乖地应了声：“哦，下次不会了。”
鹿目圆忍不住叹气：“和也总是这个样子，以前也是，每次妈妈训话的时候认错最快的是你，但每次都不改的也是你。”
和也无辜回望。
鹿目圆与和也一起坐下来，两个人一起抬头望着星空。
姐弟之间的默契，让鹿目和也不会问鹿目圆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他们还能见面。
而鹿目圆也不会去问，为什么那么多平行世界，只有那一个世界里，她有着名为鹿目和也的弟弟。
“说起来，和也原本就是这样嘛。”
鹿目圆伸手比划了一下。
“那时候和也只有这么高，才三岁吧，就已经冷静得像个小大人了。”
“……就像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和也已经经历了什么，才被迫长大的。”
星星的轨迹是在时刻变动的。
和也问：“圆，是怎么做到的呢？”
“明明经历了那些，却依然能够怀以宽容的心态，去包容所有的污秽。”
鹿目圆孩子气地托着下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也不想这样。”
“怎么可能不会绝望，不会怨恨呢？”
在发现自己被欺骗的那一天，发现魔法少女的承诺，不过是怀有恶意的谎言之时。
少女满腔的热忱与希望，被无情地打碎。
怎么会真的，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一切啊。
“但是啊，和也，我不是一个人哦。”
少女笑起来，金色的眼里是天地的色彩。
“和也，母亲，父亲，达也……”
少女伸出手指来，一个一个的数着。
“还有小焰，沙耶加，麻美学姐，杏子……”
“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是名为鹿目圆的存在一生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鹿目圆很认真地注视着和也。
“我知道，你们为了我，都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所以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拥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和也近乎狼狈地避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瞳。
鹿目圆于是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她就安静地与和也看着星空。
星空包容，群星闪烁。
“……我这种人，也能得到别人的偏爱吗？”
鹿目圆眨了下眼，问他。
“和也，为什么一定要偏爱呢？”
和也把曲起腿，把脸埋在膝盖上。
“对我而言，除了独一无二的感情，其余的都是不必要的存在。”
一份感情，他拥有了，别人也同样能拥有。
这种廉价、随处可见的感情，有珍惜的必要吗？
鹿目圆没有试图说服和也，就像和也虽然不理解圆的选择，他依然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一样。
这就是偏爱。
“这样啊……如果是和也的话，得到多少偏爱都不过分吧。”
鹿目圆仰着头，她的身影逐渐消散。
“时间到了……啊，好像有点超时了诶。”
鹿目圆担忧地望向和也，“这样你回去，可能时间会对不上。”
和也无所谓地道：“没有关系，反正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虽然圆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和也的死手，但那些重伤与半死不活的人是跑不掉的。
总要给那些人一些教训。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圆。
“以后……还能见到圆吗？”
鹿目圆模棱两可地回答：“怀有希望的话，或许哦？”
少女的声音散落在广袤的空间里，和也感觉一股巨力将他拉扯下去，温和的水变得冰凉刺骨。
他似乎被裹挟进流水中，顺着水流漂浮。
……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和也费力地睁开眼，整个人被从水里拉了起来，阳光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看看我捡到了什么东西~”
少年清澈的嗓音就响在耳边。
“诶？竟然也是入水自杀的同好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 * *
【“星浆体”事件记录报告】
【……】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确认叛逃】
【……】
【薨星宫有特级过怨咒灵的咒力残秽，据推测可能源于“咒灵操使”的咒术】
【“反转术式”持有者家入硝子于星浆体事件后失踪，后于三个月后在冲绳出现】
【……】
【备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生鹿目和也，于星浆体事件当晚袭击了窗的总部，导致九人重伤，十余人轻伤】
【*辅助监督以及大部分低级咒术师未被波及】
【现鹿目和也行踪不明，未有确凿证据证明鹿目和也的死亡。判定鹿目和也为特级危险诅咒师，颁布悬赏令】
【以上】
五条悟合上了资料，甩给了辅助监督。
夜蛾正道看着没什么多余表情的五条悟，试探着建议：“要不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你去散散心？”
五条悟撇了撇嘴：“哇，一个星期的假，真的好长哦夜蛾。”
夜蛾正道无奈：“你知道现在咒术界处于缺人手的时期，鹿目……那个诅咒师留下的烂摊子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处理干净。”
五条悟没有再戴墨镜了，这次他换上了雪白的绷带。
“可是和也下手的，都是那群不干实事，只知道迫害新鲜血液的老橘子皮们哦？”
夜蛾正道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五条悟打断。
“我还欠那家伙一顿午饭呢。”
冲绳的海边，他、夏油杰，以及鹿目和也。
还有一顿很贵的午饭没有一起吃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方向
